薛敏倒也有幾分骨氣,不管她心中有多害怕,愣是不肯吐露出她那個救命恩人的任何事情,反而對盧陽破口大罵。
“……”
盧陽見她頑固不化,根本不接受她的好意,便一指遙遙點在薛敏額頭,一團靈氣擊中了她的穴道,將她給擊暈了過去。
盧陽決定對她施展搜魂術。
薛敏不像寂荒有強大的元神,她只是個凡人,一個弄不好人就殘了,盧陽本不想這么做的。
可她除了搜魂,并沒有別的好用的法子,很多法術她還來不及學,她這個境界也實在學不了什么高明的法術。
她對薛敏說的話也不是嚇唬她,是真的有很大的可能,在施術過后,薛敏會變成個傻子。
但眼下,卻是不得不為之。
……
“竟是白瑩!”盧陽擰了擰眉,有些吃驚,“她怎么會出了長生閣,還和薛敏扯在一起,還想要殺了我?”
盧陽冷哼:“我不去找她,她倒是找上了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不出盧陽所料,薛敏醒來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但萬幸的是,她沒有神經(jīng)錯亂,只是心智變得如同初生嬰兒一般,眼睛里純凈得像一汪清泉。
盧陽對此感到很滿意。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與其讓薛敏整日活在仇恨之中,還不如像現(xiàn)在這般,單純快樂的活著。
盧陽要保護慕連起,沒有閑暇照顧薛敏,便將薛敏交給盧家,由盧湛夫妻教養(yǎng)。
盧家人見過薛敏,又是盧陽所托,自然不會推辭。
盧陽放下了薛敏這一樁心事,便想將白瑩揪出來,但慕連起的人還沒有找到白瑩,她卻在武靈侯府外被慕連逸一伙人攔住了去路。
慕連起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突然,心中也很是吃驚。
長生閣的消息一向靈通。三年來,隱門從未間斷對盧陽的尋訪,若非慕連逸得知消息時正在關外,也不會到了此時才出現(xiàn)。
三年未見,盧陽的變化很大,出落得亭亭玉立,似玉人一般。
倒是慕連逸,仍舊同從前一般冷峻,仿若一柄巨大的寒冰利劍,凜冽的立在那里,隨時可以出鞘傷人。
“阿瑾!”慕連逸大步走來,雙眼灼得燙人,緊緊的盯在盧陽臉上,仿佛要將盧陽給熔化了。
這不免讓慕連起十分不快,下意識的想要擋住慕連逸灼人的視線,盧陽卻已經(jīng)先一步向慕連逸沖了過去。
“我娘呢,你將我娘如何了?”盧陽眼中滿是急切。
慕連起數(shù)月前已經(jīng)傳信給了長生閣,讓慕連逸進京一趟,可他一直不肯前來,盧陽都有些灰心了,沒想到他竟會在此時現(xiàn)身。
她怎能不急。
“阿瑾,你的聲音真好聽……”慕連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一步步靠近盧陽,似乎所有的人在他眼里都成了背景。
慕連起大怒,慕連逸身后的月白和白頭翁立時迎上來攔住了他,不言和不語見狀,同時護在慕連起身前,防止月白兩人會對慕連起不利。
慕連逸一方的隱門之主刑關和五影等人也冷冷的往前一步,和慕連起一方的十多個錦衣衛(wèi)對上了。
雙方一時劍拔弩張。
盧陽很不喜歡慕連逸滿是侵略性的目光,語氣極為冰冷的重復了一遍方才的問題。
慕連逸只顧著盯著她看,嘴里一聲聲的念著:“阿瑾,我終于找到你了,真好,真好……”
“主子,主子?!卑最^翁咳了兩聲,將慕連逸從他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來。
他幻想中的盧陽滿目柔情的畫面陡然潰散,印入眼中的是盧陽充滿了憎惡的神情,心中霎時一片冰涼,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歷歷在目,痛得他幾乎站不住腳。
“阿瑾,你還在恨我嗎?當年我……”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吧。”盧陽忍著萬分的惡心打斷了慕連逸的解釋,“你來了正好,我倒想問問你,你將我娘如何了?”
慕連逸是很擅長觀察細微表情的,他看得出來,盧陽十分厭惡他,甚至于眼神都不屑于給他一個。
她果然恨自己恨得再也不想看見自己。
……如此,便只有先拿話哄住她,再徐徐圖之。
至于慕連起,他并不認為他身邊區(qū)區(qū)十幾個人手,能攔得住他,他一點都沒把瘦削秀氣得比女子還要好看的慕連起放在眼里。
這就是個廢物。
“想見你娘便跟我走。否則,你此生都休想知道你娘的下落?!蹦竭B逸做好了決定,臉上也同時擺出一幅威脅的神態(tài)。
盧陽面色一沉。
慕連逸最懂人心,又如何看不出,盧陽對他是愈發(fā)的恨了,可他必須帶走盧陽,只有將她困在身邊,才有機會解開當年的誤會。
“阿瑾,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女團聚。”慕連逸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慕連起不由大急。
他和盧陽相伴數(shù)月,很清楚盧陽有多迫切的想要尋到繪娘,連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邊,也不過是因為他可以幫她尋找繪娘。
難怪他的天機衛(wèi)四處找不到繪娘的線索,原來是被慕連逸給藏了起來!
慕連起生怕盧陽會因此而離開他,很是緊張的看著盧陽。
盧陽以神通傳音成線,直接響在慕連起的耳畔:“阿起,我先隨他離開,等找到我娘,我再回來尋你。這段時間,你要加強防衛(wèi),注意自身安全?!?br/>
她還是要離開自己?
慕連起急得額間見汗,又聽盧陽說道:“你信我,我不可以讓我娘落在他手里。而且,他如今也奈何不了我?!?br/>
慕連起的臉色愈發(fā)難看,他瞥向慕連逸的眼神,殺機涌動,毫不掩飾。
數(shù)次交鋒,他從來沒在慕連逸手里討過什么便宜。
慕連逸聽不到盧陽說的話,以為她是在沉思,也沒有打擾她。
盧陽安撫好慕連起,便說道:“好,我跟你走。”
慕連逸緊繃的神情一松,似是長長的松了口氣。
白頭翁等人一個個面色復雜,一幅想不通的模樣,看向盧陽的眼中,好象盧陽就是個禍水。
他們好象都忘了,盧陽差點死在白露母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