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嚴肅神圣的音樂會場,也因此多少出現(xiàn)了一絲輕快的氣氛,舞臺上的有馬公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重新調(diào)整好了板凳,這才一屁股坐了上去,整個會場又保持了嚴肅的氛圍,一道道視線向他看去。
眾人的視線全部都匯集到了有馬公生身上,可此時的有馬公生的手指觸碰到鋼琴的那一刻起,心中便沒有了一絲緊張。
今天他想彈奏一首曲子當成禮物送給媽媽,一定要彈奏出屬于自己的風格。
懷揣著這種想法,有馬公生也漸漸平靜了下來,稚嫩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黑白琴鍵,溫暖的琴聲立即充斥了整個會場。
很普通的曲子,很溫暖的音調(diào),很優(yōu)美的旋律,以及臺上那名小男孩兒正在演奏出屬于自己的一點小小幸福。
當琴聲悠揚飄蕩至每一個角落,會場眾人的臉色各不相同,小王浩則是閉上了眼,似乎在懷念著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許多大人們聽聞這琴聲,好像也被勾勒起了什么回憶一般,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
漂浮在旁邊的王浩,聽到這天真的鋼琴聲也忍不住稍稍動容,舞臺上那名叫有馬公生的小男孩,毫無疑問是真正擁有才能的人!
……
而坐在觀眾席上的宮園薰,看到這種狀態(tài)的有馬公生,不知為何突然放下了心來。
舞臺上的那個人,此時在面對不知道比自己大多少倍的鋼琴,當他彈奏出的一個音的時候,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在宮園薰的眼里,舞臺上的那個小男孩兒便成為了她憧憬的對象。
有馬公生與之前那位少女彈奏的不同,他的音色似乎讓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如同24色調(diào)色板的色彩斑斕,旋律在跳起了舞蹈,一個個像小蝌蚪一樣的音符歡快地飄蕩在整個會場。
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春暖花開的四月迎來了第一抹不同的色彩。
……
一絲絲亮光開始蔓延至整個天空,清風透過窗戶的縫隙鉆了進來,輕輕撫在王浩的臉上,讓沉睡中的他緩緩睜開了雙眼,起身坐在床邊。
天亮了,夢也醒了。
王浩微微低著頭,目光有些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臉上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過了片刻,終化為了一聲嘆息慢慢消散。
王浩已經(jīng)不愿意相信這是一個夢,應(yīng)該是在逐漸想起了前身的記憶,結(jié)合兩次的回憶,讓他也逐漸開始有了一些頭緒。
或許接下來還會出現(xiàn)第三次,也可能再也不會出現(xiàn),可他現(xiàn)在腦海深處仿佛有什么塵封已久的記憶即將喚醒。
如果還能夢見以前的記憶片段,到那時所有的謎團都會解開,王浩推測,或許會在這幾天內(nèi)知曉答案,下一瞬間亦有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
但他卻能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因果,已經(jīng)和他有斬不斷的連接了,而諸果之因則是前身。
在前世他聽見因果之類的說法也肯定不會相信,可親身穿越到這個世界,并且經(jīng)歷了某些事情以后,覺得曾經(jīng)遙遠的一切似乎都逐漸在他身邊發(fā)生。
王浩也覺得應(yīng)該有個了斷,他認為這兩天之所以能夠連續(xù)夢到一些記憶片段,肯定和前身的意志逃不了關(guān)系。
尤其是這些天來,曾經(jīng)在他身上出現(xiàn)的另一個人格‘神之模式’,從那天以后,到現(xiàn)在還沒有觸發(fā)過一次。
王浩也思考過這個問題,隨著他逐漸接受了前身的所有,兩者之間的理念也漸漸開始產(chǎn)生了共鳴。
比如創(chuàng)造一個二次元帝國,振興王家之類的想法已經(jīng)開始不謀而合,也可以說是慢慢滋生了野心。
‘神之模式’的消失,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為在‘神之模式’出現(xiàn)的時候,王浩感覺就和在這兩次的夢中世界一般,自己就像一個觀測者一樣站在一旁,靜靜的冷眼看著這一切,無法做出任何影響。
但是隨著自己逐漸開始適應(yīng)下來,‘神之模式’也慢慢的消失不見,或者說是與自身開始同化。
王浩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當自己夢到的記憶片段不斷增多,自身與其產(chǎn)生共鳴后,同樣也便不會再出現(xiàn)。
或者說到那時候,自己才算是真真正正穿越融入到這個世界,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因果纏身,帶來了一場蝴蝶效應(yīng)。
現(xiàn)在則是冥冥中有一股違和感,而想要斬斷因果真正融入這個世界,那么必須要了卻前身的因果才行。
這一點就算沒有因果纏繞,王浩也會解決前身的遺憾,可能他不像某些圣人一樣,能夠做到以直報怨的境界。
但他一向是堅持有恩必報的底線,性格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雖然自認為算是個好人,不過也經(jīng)常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既然穿越過來承了對方的恩,那么王浩自然不會躲避到一旁,反而會坦然的接受這一切,無論麻煩與好壞,就讓這諸般因果盡加吾身!
心念至此,王浩頓時覺得渾身一輕,意念也通達了不少,靈臺一片清明。
既來之,則安之。
前身的理念與他不謀而合,王浩自然會慢慢去發(fā)展,當前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先了卻眼前這一段因果。
連續(xù)兩次的記憶,而且還是延續(xù)下去的片段,王浩自然不會覺得這是巧合,應(yīng)該是讓前身難以忘卻的事情,故而才會讓此于夢中浮現(xiàn)。
而線索則在這兩次的夢中,他覺得接下來的記憶片段,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現(xiàn)在僅能夠找到下手的地方,只有宮園薰和有馬公生這兩個名字。
除此之外,詳細的事情王浩便一概不知。
不過王浩有點自己似乎有點往其他方向發(fā)展的感覺?
“誒,前途還真是一片多難……”
王浩輕輕搖了搖頭苦笑,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感嘆,想要改變現(xiàn)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暫時拋卻了所有念想,從床邊站起身來,緩緩地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旁邊的衣服穿好。
未雨綢繆固然好,但凡事情都要講究一個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