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天,青云軍校的氣壓很低。
學員們還是照常上課、照常修煉,但人來人往之間總是帶著莫名的匆忙感,碰到熟人打招呼的時候,聲音也不自覺的降低。
這當然是因為兩天前的“五十三期學員劫持事件”。
毫無疑問。
這是恥辱。
青云軍校號稱是西山城最好的學校,內(nèi)里的學員、教師都是精英,這一回卻是被綠皮算計,丟了崢嶸班的十個學員――
丟臉丟大了呀!
于慈聽說,校董會這三天總共開了五次大會,每一次都有人摔杯子罵娘。
校武裝部的部長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校安保部從部長到干部幾乎換了一個遍,堪稱是大洗牌。
不過。
在于慈看來,這就是一起突發(fā)事件,沒有苛責必要。
別人縝密的籌謀,那個周防甚至在軍校里潛伏五年,直到最近才露出獠牙――
這哪里防得?。?br/>
而且。
軍校后續(xù)的處理,足稱妥當。
十個崢嶸班學員一個沒死,行蛛妖一族的詭計沒有得逞不說,還丟了個少主。
雖然說,軍校的確是被擺了一道,但青云軍校的優(yōu)秀也在其后得到了充分的展現(xiàn),不算太撈。
“于慈學員!”
“玄真薔學員!”
小禮堂中,頭發(fā)稀疏的教導主任站在舞臺上,點了于慈和玄真薔的名。
他看著這兩人,說道:“在本次事件中,你們身陷敵巢,依然秉持勇武精神;面對絕境,仍是不墮青云之志!以筑根能力,力斬三個心轉手境界的強敵,救出所有被挾持者,實在出彩!經(jīng)校董會審核評定,現(xiàn)授予你二人‘戮敵先鋒’榮譽稱號!”
啪啪啪!
小禮堂里坐著的一百來個學員,啪啪鼓掌。
這些人大多是五十三期學員――基石班的。
大概是覺得這回面子丟大了,需要找補回來;
也可能是真的覺得于慈和玄真薔能力突出,需要給他們一個肯定、一個榮譽。
總而言之,現(xiàn)在正在進行的是嘉獎儀式。
于慈不大懂,但他覺得還行――戮敵先鋒這個榮譽稱號不單單會給證書和獎章,而且給五點學分,外加一千個功績點。
主要是功績點。
一千點,那就是一萬塊!
可以提現(xiàn)的!
教導主任將證書交到兩人手中,又對底下的學員說道:“各位學員,于慈和玄真薔已經(jīng)走在了你們的前面,開學一個月就取得‘戮敵先鋒’榮譽稱號,是我們青云軍校的首例!希望各位學員以于慈和玄真薔為榜樣,多多努力、多多上進。有道是,梅花香自……”
嘰里咕嚕。
嘰里咕嚕。
教導主任開始了他的演講。
于慈對他的演講不感興趣,他看著自己手上勛章――
冷壓成型、花絲鑲嵌,這枚以金色和藍色為主色調的勛章分外精美。
于慈用力捏了捏,低聲問道:“這不是金的吧?”
玄真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你想賣?!?br/>
“……不賣,我不賣?!?br/>
“哼。我看要是價錢合適,你肯定會賣?!?br/>
怎么說話的?
沒個三五千,我不賣的!
兩人傻站了一會,表彰大會結束之后回到后臺,他們看到獨臂一個人站在角落里,形影蕭索。
于慈和玄真薔都是一怔,這是回歸三天來,他們第一次見到獨臂。
獨老師這三天,情緒很不好。
一貫冷酷的臉上多了幾分愁容,頭上發(fā)膠抹得少了不說,嘴角邊都長出了青青的胡渣。
獨老師看到兩人,招了招手。
于慈到了面前,笑道:“獨老師,過分了。您的學生在臺上領獎,你都不在底下當個見證人是吧?怎么,在特殊病房里躺著的那八個是你的學生,我和玄真薔不是?”
“……”
什么時候了,還跟我嬉皮笑臉!
獨臂嘆一口氣,說道:“旁的話,我也不講了。于慈、玄真薔,這一次是我工作上有失誤,以至于……幸好你們兩個爭氣,要不然……唉!我很慚愧?!?br/>
玄真薔沒說話。
于慈露出幾分凝重,搖頭說道:“獨老師,我覺得這不是你工作上有失誤,這是敵人太過陰險。您別怪我說話直接,您當時即便還在車上,同樣不能改變什么――甚至,結果可能更加糟糕?!?br/>
玄真薔也道:“獨老師,您只剩下一條手臂,恐怕斗不過周防。周防選擇將你調走,應該不會畏懼你,而是擔心你們兩個上層斗法,戰(zhàn)斗的余波會把我們這些學員掃死?!?br/>
“……”
獨臂心里有些不服,臨出口時,卻是一聲深沉嘆息。
“不論怎么講,這件事我要負責任。我向校董會遞交辭呈,但校董會選擇寬容我一次,我仍是你們的班主任……”
獨臂看看于慈,又看看玄真薔。
他點點頭,大概是想說之后會更謹慎。
他又說道:“其他八個同學受到特殊法力入侵,異相受了不同程度的污染,要集中觀察一個月,以免對他們的成長造成影響。經(jīng)過討論之后,五十三期崢嶸班暫停一個月的授課――接下來一個月,我會持續(xù)跟進那八位同學的治療,你們兩個自行修煉,不要懈怠?!?br/>
自行修煉?
玄真薔問道:“可以離校嗎?”
獨臂點了頭:“不建議離校。不過你的情況我已知道,等軍部的人來了,你跟著他們離開就好。”
哦。
玄真薔點點頭,不再說話。
獨臂交代完畢,也不多留,點點頭就走開。
于慈看著他的背影,搖頭說道:“獨老師還是挺負責的?!?br/>
玄真薔不動聲色:“我聽說……獨老師接到一個電話,說你于慈要被開除,這才亂了陣腳、急匆匆的回學校。于慈,這件事你要負一半的責任?!?br/>
于慈冷笑一聲,說道:“如果這件事我需要負一半的責任,那玄真薔,另外一半該你來負?!?br/>
“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要表現(xiàn)得再好一些、天賦上更突出一些,能把我死死壓住,獨老師就不會對我這么上心;他接到那通電話之后,也不會急著趕回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玄真薔唇上的笑容很冷:“我想給你一拳。”
于慈更是毫不客氣:“你最好別,我會還手的?!?br/>
兩人并肩走出小禮堂,不遠處有兩個身著軍裝的上層相師站立。
他們看到玄真薔,立刻站正行禮。
玄真薔輕出一口氣,轉頭看著于慈:“他們來接我了……于慈,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于慈擺著手:“這一次的遭遇讓我明白,我現(xiàn)在的能力十分不足。如果我有姬學姐那樣的力量,那六個綠皮又算是什么?韶光易逝、年華易老,玄真薔,我要抓緊時間充實自身,你也――不要落后。”
“……”
玄真薔看著于慈,伸出了手:“好。于慈,一個月后再見?!?br/>
于慈握了握她的手掌,問道:“玄真薔,我發(fā)現(xiàn)你很喜歡握手。這是為什么?顯得正式嗎?”
玄真薔勾著紅唇:“我和我家的狗,就是這么握啊――痛!于慈,你……松手!”
于慈帶著冷笑,手上用力,狠狠的擠壓玄真薔的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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