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么突然，是怎么了？

    我放下碗筷走到屋門口,慕清黎本來就不是活人,趴在床上也不見什么起伏。兩只手都垂著，似乎轉(zhuǎn)眼就睡著似的。

    他不是說過,鬼不用睡覺？……

    我脫了鞋邁進屋里，輕輕地踩著地板走到他邊上。

    這家伙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我的床他說躺就躺。

    “喂……你怎么總說一半話…”邊說著，我看了看他右腿的位置，褲子不自然的褶皺在被罩上,我突然就不忍心吵他了?！蚁胝嫦嗍裁吹?，我有什么理由去追著別人問，為何不自己去努力。

    一直以來我一定是太依靠別人，既然是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怎么這樣從始至終的在原地等別人的消息？！……

    我想了想還是先確定慕清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覺著他不可能這么快睡著，便招呼他把身子正過來躺著。我說你要休息，也選個正常的睡姿，何必這樣，好像誰在屁股上踹了你一腳似的形成這么個姿態(tài)。

    他沒反應。

    “喂……”

    ……

    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急了，搖了搖他胳膊，想把他的臉掰過來，一只手掌順著他側(cè)臉和床單接觸的位置伸進去，稍一用力，將他轉(zhuǎn)過來了一點點。

    這一時刻他突然動了，我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舔在了我手腕上。

    我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那感覺，不知為何，和被小動物舔的感覺不一樣，讓我麻爪了。

    下一瞬我把手抽回來，立馬倒退兩步，瞪著他不知說啥。

    我想說你變態(tài)，事出突然沒說出口。

    他懶懶的瞇眼睛，語氣里再不像平常，帶了一絲命令，少了一些語氣?！吧蠈W去，別管我。”

    “……你……”

    “再不走我不只做這些了。”

    我接連后退到門口，不知再如何面對這個出現(xiàn)變化的慕清黎。我突然有點害怕，我不了解他的一切，包括最重要的，他的執(zhí)念。甚至不了解他生前是什么人，為何年紀輕輕離世了。我以為他想做不好的事有無數(shù)個機會，以此判斷他不會對我不利。后來覺得，他既然在吃我的殼，也不會害我。

    可是，我真的了解么？……

    一切的怪事，幾乎都是跟他一起出現(xiàn)的。

    我越想越?jīng)]膽子，退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甚至沒去收拾碗。父母明明不在家，我也沒心情偷著看電視。只是盯著大廳窗邊的幾盆植物發(fā)呆。紗窗透進來一絲風，吹在身上，讓我在夏天又一次感受到了寒意。

    是我的多疑也好，我想我不是小孩子了，連鄭依才初二，生前都不知獨自面對了什么。

    我可以被命運‘不知’，但不可以被自己‘無知’。

    慕清黎，絕不像他所謂的這樣單純簡單，我身邊的怪人，有慕清黎，金晨，現(xiàn)在加上姜耀，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些人，為什么會相遇？！……這些事情是不是都指向著什么？！

    我抱著沙發(fā)的一個墊子，卷縮地坐著，房間里沒有半點聲音。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我在屋門口看了看，慕清黎沒有動。我拎著書包鎖門去上學了。

    整個一下午我情緒不是太穩(wěn)定，好像是越聯(lián)想越是糾結(jié)于曾經(jīng)，記憶便會越清晰。像個情緒敏感的病人。

    傳聞教室的門在中午放學時莫名發(fā)生損壞，但被高效率的于放學幾分鐘后修好。陸續(xù)有些同學反映丟了錢，部分同學不了解自己兜里到底有多少錢，對此頗為不以為然。

    我下課去跟姜耀討論了一會，把知道的大多轉(zhuǎn)述給他，只不過涉及到SS的被省略掉了。很快姜耀把慕清黎最后說的半句話猜出來，并以一封黑色信封于下節(jié)課上課傳遞到我手里。

    上面寫著。

    【花

    僵尸普通人也可以看到，如果學校里短時間出現(xiàn)僵尸，我知音（心）要說的可能是，僵尸本身就存在在學校里。

    你說僵尸和鬼為了錢，他們?yōu)槭裁床蝗和ｃy行，而是暫停學校？！

    姜耀】

    ……署名姜耀的后面畫了個鬼，還有個箭頭指著，標注‘知音’。

    實在懶得理他那繪畫水平，不過還是被信的內(nèi)容驚住些許。

    中午我也曾這樣猜測過，但怎么可能？??！

    這兩個問題都，無解。

    而且就算學校里的某處真的有僵尸，我也沒有膽子去追查，想一想就覺得慎人。

    這樣憂郁的一下午過去，我晚上徑直回了家里，毫不耽擱，我怕慕清黎還在實體狀態(tài)，被父母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躺在我床上，這是非常難解釋的問題，容易越描越黑。

    好在回家瞟了一圈，沒看到他影子，我才松了一口氣。

    關了門，放下書包，忽然覺得屋里有什么不對勁。

    ……

    血……？

    床靠近窗戶的那面，地板有幾滴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血跡。似乎是被胡亂擦過，我貓腰往床下面看，這時突然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抓著我腳腕不放。

    我嚇了一跳，順勢坐在地上用力往后拽，把床底下的慕清黎拽出半個身子……

    這……

    他雙眼血紅，已然看不出瞳孔，面上沒有半點神情，襯衣領子上也有血跡。

    “慕清…黎？”

    我害怕的后退，第一反應是回來時見父母在看電視，他們應該沒事，也沒發(fā)覺什么。那血是……誰的？！

    慕清黎仿佛聽不到我在叫他，速度極快地從地上起來，他的身體如同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虛閃著離我越來越近，我被逼退到墻角，依然不敢喊出聲。

    開玩笑的吧……這家伙是不是又在嚇唬我？……

    我終于沒有退路，他重重地壓了下來，半騎在我身上。

    瞬間全身就被他鉗制起來，動彈不得。

    “慕清黎??？”

    ……

    我那天穿的是個半袖襯衣，他的手從第三個扣子那地方伸進去一些，用力地一扯，接連幾個扣子都被他扯開。

    我忽然真的就害怕了。知道自己有多蠢，原來我竟然跟一個不了解的鬼獨處，這本就是件充滿潛在威脅的事情。然而我一直想象著美好的一面，現(xiàn)在我真的……

    “……”我看著他血紅的眼，和完全陌生的神態(tài)，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卻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怕這個節(jié)骨眼父母沖進來。“……你怎么了……？”我手都被抓著，只能撓他的手掌，企圖讓他恢復回來。

    可惜這一次他看著我哭也沒有半點反應，貓腰把頭低下去，我那時候右胸前的衣服已經(jīng)被他撩開，只剩里面的內(nèi)衣。他忽然低頭把嘴唇抵在了我胸口。

    我害怕到極限了?！?br/>
    不知他要做什么。

    ……

    幾秒鐘后他都沒再動，我低頭，看他閉著眼。想趁機掙脫開，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力道并沒減小。

    屋里只開著臺燈，光線不是太好，他忽然睜眼，那種紅色甚至在發(fā)光，要吞噬靈魂一般。

    可他依舊沒用動，就像被誰定在了原地。

    這一會兒的清靜，我不知怎的突然明白過來。

    恍然大悟。

    他所講的。

    厲鬼。

    慕清黎本身就是厲鬼。

    我早看過他這個樣子，早該明白。

    那種染血一般的眼，身邊那些黑氣，和鄭欣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說他平時只是在壓制自己？表現(xiàn)的很輕松？……以我更久以前聽到的說法，厲鬼食人精血，否則無以長久，原來他就是么？……

    我閉上眼，覺得此時此刻自己思路越來越清晰。

    ……

    那些跟他在一起的回憶，像燃放的煙花，一次一次沖擊過來。

    對，即便他是厲鬼，他不是這樣的。

    回憶可以百分百的讓我堅信，慕清黎不會這樣的。

    “……你是不是要吸人精血？……我的給你吧……但是慕清黎你不要殺我……”

    他沒動。

    “我……”我開始控制剛才那種害怕的感覺，害怕讓我失去理智，我需要鎮(zhèn)定?！笆遣皇且驗槟菞l腿……”

    “……”他松開手，直起身子歪著頭看我。半晌終于皺著眉，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蠢?！?br/>
    “！”我一驚?！澳悖愫昧?？！”

    他沒回答，眼還是紅的，伸出手把我衣服的扣子一個一個扣上，又從地上把崩掉的兩個撿起來，攥在手里。接著轉(zhuǎn)身到窗邊，穿過玻璃飄了出去。自始至終并沒再說一句話。

    ……

    我還在原地不敢動彈。每根汗毛都在緊張狀態(tài)，全身的血管似乎都在傳遞著高出體溫的血液。我不敢動，也不想動。屋里只剩自己，地板是冰冷的，我感覺自己似乎也要跟其融為一體。

    ……

    剛才回家時八點四十多，這時候是九點左右。我自己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屁/股被咯的很疼，才起身，整理整理衣物，上衣?lián)Q成了家居服。

    找出濕巾擦了擦地上的血跡，又貓到床下看了看，并沒有其他不妥。

    我像個精神恍惚的病人，呆呆地寫著作業(yè)。由于效率實在低下，等寫完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悄鳥兒的【偷偷摸摸的】開門出去，父母果然已經(jīng)睡了，便靜靜地去洗漱、喝水。

    回到屋里別上門，幾步跨到床上，抱著被子發(fā)呆。

    有必要說句后話解釋，那時候的我真心承受不了這么一大坨事情同時發(fā)生，像催命一樣冒出來，比雨后的蘑菇長得還快、還多。尤其是慕清黎的這個變化，不止是擾亂我，更是讓我第一次懷疑了自己。很長時間我都認為自己是傻子，有點討厭自己，任何事故不過是我的傻招來橫禍。我對自己面對這些事情，面對整個世界的態(tài)度產(chǎn)生了質(zhì)疑。那時候我覺得如果說成為大人，是分步走的，那我已經(jīng)走出了一步。

    ……

    可惜事實告訴我，有時候一步之遙，僅僅是一步，卻很難邁出，尤其是對于某些所謂的大人。

    快到十二點。

    毫無預兆的，慕清黎再次出現(xiàn)再窗邊，還是那副模樣。

    我本能的想躲，不料他已經(jīng)飄到我旁邊。

    “哭夠了？”

    竟然沒事似的笑了。

    ……

    這么突然，是怎么了？

    我放下碗筷走到屋門口,慕清黎本來就不是活人,趴在床上也不見什么起伏。兩只手都垂著，似乎轉(zhuǎn)眼就睡著似的。

    他不是說過,鬼不用睡覺？……

    我脫了鞋邁進屋里，輕輕地踩著地板走到他邊上。

    這家伙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我的床他說躺就躺。

    “喂……你怎么總說一半話…”邊說著，我看了看他右腿的位置，褲子不自然的褶皺在被罩上,我突然就不忍心吵他了?！蚁胝嫦嗍裁吹?，我有什么理由去追著別人問，為何不自己去努力。

    一直以來我一定是太依靠別人，既然是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怎么這樣從始至終的在原地等別人的消息？！……

    我想了想還是先確定慕清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覺著他不可能這么快睡著，便招呼他把身子正過來躺著。我說你要休息，也選個正常的睡姿，何必這樣，好像誰在屁股上踹了你一腳似的形成這么個姿態(tài)。

    他沒反應。

    “喂……”

    ……

    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急了，搖了搖他胳膊，想把他的臉掰過來，一只手掌順著他側(cè)臉和床單接觸的位置伸進去，稍一用力，將他轉(zhuǎn)過來了一點點。

    這一時刻他突然動了，我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舔在了我手腕上。

    我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那感覺，不知為何，和被小動物舔的感覺不一樣，讓我麻爪了。

    下一瞬我把手抽回來，立馬倒退兩步，瞪著他不知說啥。

    我想說你變態(tài)，事出突然沒說出口。

    他懶懶的瞇眼睛，語氣里再不像平常，帶了一絲命令，少了一些語氣。“上學去，別管我。”

    “……你……”

    “再不走我不只做這些了?！?br/>
    我接連后退到門口，不知再如何面對這個出現(xiàn)變化的慕清黎。我突然有點害怕，我不了解他的一切，包括最重要的，他的執(zhí)念。甚至不了解他生前是什么人，為何年紀輕輕離世了。我以為他想做不好的事有無數(shù)個機會，以此判斷他不會對我不利。后來覺得，他既然在吃我的殼，也不會害我。

    可是，我真的了解么？……

    一切的怪事，幾乎都是跟他一起出現(xiàn)的。

    我越想越?jīng)]膽子，退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甚至沒去收拾碗。父母明明不在家，我也沒心情偷著看電視。只是盯著大廳窗邊的幾盆植物發(fā)呆。紗窗透進來一絲風，吹在身上，讓我在夏天又一次感受到了寒意。

    是我的多疑也好，我想我不是小孩子了，連鄭依才初二，生前都不知獨自面對了什么。

    我可以被命運‘不知’，但不可以被自己‘無知’。

    慕清黎，絕不像他所謂的這樣單純簡單，我身邊的怪人，有慕清黎，金晨，現(xiàn)在加上姜耀，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些人，為什么會相遇？！……這些事情是不是都指向著什么？！

    我抱著沙發(fā)的一個墊子，卷縮地坐著，房間里沒有半點聲音。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我在屋門口看了看，慕清黎沒有動。我拎著書包鎖門去上學了。

    整個一下午我情緒不是太穩(wěn)定，好像是越聯(lián)想越是糾結(jié)于曾經(jīng)，記憶便會越清晰。像個情緒敏感的病人。

    傳聞教室的門在中午放學時莫名發(fā)生損壞，但被高效率的于放學幾分鐘后修好。陸續(xù)有些同學反映丟了錢，部分同學不了解自己兜里到底有多少錢，對此頗為不以為然。

    我下課去跟姜耀討論了一會，把知道的大多轉(zhuǎn)述給他，只不過涉及到SS的被省略掉了。很快姜耀把慕清黎最后說的半句話猜出來，并以一封黑色信封于下節(jié)課上課傳遞到我手里。

    上面寫著。

    【花

    僵尸普通人也可以看到，如果學校里短時間出現(xiàn)僵尸，我知音（心）要說的可能是，僵尸本身就存在在學校里。

    你說僵尸和鬼為了錢，他們?yōu)槭裁床蝗和ｃy行，而是暫停學校？！

    姜耀】

    ……署名姜耀的后面畫了個鬼，還有個箭頭指著，標注‘知音’。

    實在懶得理他那繪畫水平，不過還是被信的內(nèi)容驚住些許。

    中午我也曾這樣猜測過，但怎么可能？??！

    這兩個問題都，無解。

    而且就算學校里的某處真的有僵尸，我也沒有膽子去追查，想一想就覺得慎人。

    這樣憂郁的一下午過去，我晚上徑直回了家里，毫不耽擱，我怕慕清黎還在實體狀態(tài)，被父母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躺在我床上，這是非常難解釋的問題，容易越描越黑。

    好在回家瞟了一圈，沒看到他影子，我才松了一口氣。

    關了門，放下書包，忽然覺得屋里有什么不對勁。

    ……

    血……？

    床靠近窗戶的那面，地板有幾滴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血跡。似乎是被胡亂擦過，我貓腰往床下面看，這時突然一只蒼白的手伸出來，抓著我腳腕不放。

    我嚇了一跳，順勢坐在地上用力往后拽，把床底下的慕清黎拽出半個身子……

    這……

    他雙眼血紅，已然看不出瞳孔，面上沒有半點神情，襯衣領子上也有血跡。

    “慕清…黎？”

    我害怕的后退，第一反應是回來時見父母在看電視，他們應該沒事，也沒發(fā)覺什么。那血是……誰的？！

    慕清黎仿佛聽不到我在叫他，速度極快地從地上起來，他的身體如同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虛閃著離我越來越近，我被逼退到墻角，依然不敢喊出聲。

    開玩笑的吧……這家伙是不是又在嚇唬我？……

    我終于沒有退路，他重重地壓了下來，半騎在我身上。

    瞬間全身就被他鉗制起來，動彈不得。

    “慕清黎！？”

    ……

    我那天穿的是個半袖襯衣，他的手從第三個扣子那地方伸進去一些，用力地一扯，接連幾個扣子都被他扯開。

    我忽然真的就害怕了。知道自己有多蠢，原來我竟然跟一個不了解的鬼獨處，這本就是件充滿潛在威脅的事情。然而我一直想象著美好的一面，現(xiàn)在我真的……

    “……”我看著他血紅的眼，和完全陌生的神態(tài)，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卻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怕這個節(jié)骨眼父母沖進來。“……你怎么了……？”我手都被抓著，只能撓他的手掌，企圖讓他恢復回來。

    可惜這一次他看著我哭也沒有半點反應，貓腰把頭低下去，我那時候右胸前的衣服已經(jīng)被他撩開，只剩里面的內(nèi)衣。他忽然低頭把嘴唇抵在了我胸口。

    我害怕到極限了。……

    不知他要做什么。

    ……

    幾秒鐘后他都沒再動，我低頭，看他閉著眼。想趁機掙脫開，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力道并沒減小。

    屋里只開著臺燈，光線不是太好，他忽然睜眼，那種紅色甚至在發(fā)光，要吞噬靈魂一般。

    可他依舊沒用動，就像被誰定在了原地。

    這一會兒的清靜，我不知怎的突然明白過來。

    恍然大悟。

    他所講的。

    厲鬼。

    慕清黎本身就是厲鬼。

    我早看過他這個樣子，早該明白。

    那種染血一般的眼，身邊那些黑氣，和鄭欣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說他平時只是在壓制自己？表現(xiàn)的很輕松？……以我更久以前聽到的說法，厲鬼食人精血，否則無以長久，原來他就是么？……

    我閉上眼，覺得此時此刻自己思路越來越清晰。

    ……

    那些跟他在一起的回憶，像燃放的煙花，一次一次沖擊過來。

    對，即便他是厲鬼，他不是這樣的。

    回憶可以百分百的讓我堅信，慕清黎不會這樣的。

    “……你是不是要吸人精血？……我的給你吧……但是慕清黎你不要殺我……”

    他沒動。

    “我……”我開始控制剛才那種害怕的感覺，害怕讓我失去理智，我需要鎮(zhèn)定?！笆遣皇且驗槟菞l腿……”

    “……”他松開手，直起身子歪著頭看我。半晌終于皺著眉，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蠢?！?br/>
    “！”我一驚。“你，你好了？！”

    他沒回答，眼還是紅的，伸出手把我衣服的扣子一個一個扣上，又從地上把崩掉的兩個撿起來，攥在手里。接著轉(zhuǎn)身到窗邊，穿過玻璃飄了出去。自始至終并沒再說一句話。

    ……

    我還在原地不敢動彈。每根汗毛都在緊張狀態(tài)，全身的血管似乎都在傳遞著高出體溫的血液。我不敢動，也不想動。屋里只剩自己，地板是冰冷的，我感覺自己似乎也要跟其融為一體。

    ……

    剛才回家時八點四十多，這時候是九點左右。我自己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屁/股被咯的很疼，才起身，整理整理衣物，上衣?lián)Q成了家居服。

    找出濕巾擦了擦地上的血跡，又貓到床下看了看，并沒有其他不妥。

    我像個精神恍惚的病人，呆呆地寫著作業(yè)。由于效率實在低下，等寫完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悄鳥兒的【偷偷摸摸的】開門出去，父母果然已經(jīng)睡了，便靜靜地去洗漱、喝水。

    回到屋里別上門，幾步跨到床上，抱著被子發(fā)呆。

    有必要說句后話解釋，那時候的我真心承受不了這么一大坨事情同時發(fā)生，像催命一樣冒出來，比雨后的蘑菇長得還快、還多。尤其是慕清黎的這個變化，不止是擾亂我，更是讓我第一次懷疑了自己。很長時間我都認為自己是傻子，有點討厭自己，任何事故不過是我的傻招來橫禍。我對自己面對這些事情，面對整個世界的態(tài)度產(chǎn)生了質(zhì)疑。那時候我覺得如果說成為大人，是分步走的，那我已經(jīng)走出了一步。

    ……

    可惜事實告訴我，有時候一步之遙，僅僅是一步，卻很難邁出，尤其是對于某些所謂的大人。

    快到十二點。

    毫無預兆的，慕清黎再次出現(xiàn)再窗邊，還是那副模樣。

    我本能的想躲，不料他已經(jīng)飄到我旁邊。

    “哭夠了？”

    竟然沒事似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