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傾城聽言恨不得立馬命人將他帶下去,押入大牢然后就地處決??上]有這個權(quán)利,也不可能真的怎么做。
齊晟似乎也很明白這點,故而沒有再與她多做辯解,反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楚昭文。那樣子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他正在等一個合理的交待。
楚昭文見狀眉頭微蹙,飛快的瞥了地下的顧辰南一眼。而后聲色清冷道:“顧先生,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朕希望聽你如實說來?!?br/>
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如實說來?宋傾城聽言眉心一緊,一雙桃花眸也轉(zhuǎn)向了顧辰南,似乎很是擔(dān)憂他現(xiàn)在的處境。的確,即便她不善謀劃,也知道這其中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差錯。否則的話,楚昭文不會如此。
只是這差錯已然出了,那么現(xiàn)在他們該如何是好呢?
不想顧辰南卻很是淡然,他只是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宋傾城,便很快將目光收回道:“皇上,顧某不敢欺瞞。是因為顧某與北齊皇子發(fā)生了一些爭執(zhí),故而一氣之下才將他綁到皇上面前。想要讓皇上為顧某做主,至于娘娘不過是與我們在宮中偶然相遇。而娘娘剛才之所以沒有如實說明,也是因為念著往昔的情分。想要幫顧某一把而已?!?br/>
呵!不錯,竟然還想好了說辭,齊晟聽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顧辰南,又瞧了瞧楚昭文。那模樣活脫脫像是跟看猴似得,像是在無聲的嘲笑著他們接下來又會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呢?
楚昭文見狀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很是平靜道:“哦,那顧先生你與北齊皇子因何事發(fā)生爭執(zhí)呢?你又可知道無辜冒犯皇子,乃是砍頭的大罪?”
“顧某知道?!鳖櫝侥咸痤^,眸色深深的望著他回應(yīng)道:“只是,當(dāng)時北齊皇子的話,的確太過于粗鄙不堪,故而顧某為了皇上顏面,為了南夏的顏面才忍不住據(jù)理力爭的。義憤填膺之下屬下便忘記了禮數(shù)!”
這回,還沒等到楚昭文開口詢問。
齊晟倒是冷哼了一聲,搶先反問道:“哦,那敢問顧先生,本皇子說的究竟是什么呢?以至于竟然激發(fā)了你這滿腔的愛國之情?!”
齊晟倒是想要聽聽他究竟準(zhǔn)備怎么胡扯,亦或者說,他很想看看。
等他們得到確切的消息后,是否還會這般氣定神閑的在此胡扯來拖延時間呢?
“北齊皇子,那樣的話你當(dāng)真還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顧辰南看了他一眼,得到他玩世不恭的確認(rèn)后。很是憤然道:“啟稟皇上,北齊皇子說皇后娘娘這般的絕色美人,只有他方才可以擁有。而皇上你是絕對不配的,即便是你現(xiàn)在擁有了。待他日后踏夏之日,皇上你也定會要將娘娘拱手相讓?!?br/>
聽著他這話,齊晟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倒是很了解他嘛,這些話雖然他嘴上沒說過。但在心里卻想了無數(shù)遍。當(dāng)然心里雖然是這般想的,面上齊晟卻是沒有絲毫的表露。
不等楚昭文怒氣質(zhì)問,他便索性先回應(yīng)了出來,“皇上,你覺得齊晟當(dāng)真會如此說嗎?這顧先生所說的句句字字,都是大逆不道之詞。這樣的話,皇上你當(dāng)真以為齊晟會說出來嗎?”
言下之意很明白,那就是即便他想,也不可能真的說出口。又不是傻子!
“哦,那北齊皇子的意思,便是的確心里有怎么想過了?”楚昭文嘴角一勾,疾言厲色道。
怎么難不成他們打算屈打成招?還是說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便是這個,倘若真的如此的話。那齊晟當(dāng)真是不得不說一句,他很是失望呢。
齊晟眼神瞬間變地幽深起來,笑意依舊未減,“皇上,齊晟絕無此意,也絕不可能說這樣的話。畢竟天下皆知,齊晟喜歡的人是那紅菱郡主?;屎竽锬锫铮绖t美矣但太過妖艷……”
說到這他還故作客氣的停頓了下,拱手道:“皇上,請恕齊晟口無遮攔?!?br/>
他這般恣意妄為了,若是楚昭文再原諒豈不是讓他當(dāng)真覺得南夏泱泱大國。竟這般好欺負(fù)了,故而他正欲發(fā)難。
豈料這時,殿外卻響起一道急促的聲音道:“皇上,蘇大統(tǒng)領(lǐng)求見!”
蘇峰回來了?太好了,楚昭文之所以還在這與他虛以為蛇,不過是因為蘇峰尚未將人給帶回來。這人證物證不在他也不可定罪??涩F(xiàn)如今,蘇峰回來了楚昭文自是有恃無恐。
立馬大喊道:“快宣!”
蘇峰奉旨入殿,可惜卻和眾人想的不同。他身后空無一人既沒有綺羅公主也沒有秦風(fēng),見此楚昭文面色陡然一沉,“蘇統(tǒng)領(lǐng),朕讓你辦的事呢?”
他沒有將人救回來也就罷了,為何顧辰南還會將齊晟給抓了入宮。若是沒有得到他的回應(yīng),顧辰南怎么會如此沖動行事?顯然對于眼前發(fā)現(xiàn)的一切,蘇峰也很是疑惑。不,確切的說他很是驚訝。其實在殿外他便隱隱的瞧見了顧辰南和齊晟的身影。
但他卻不敢確認(rèn),畢竟他從未放過那事成的信號,顧辰南又怎么會貿(mào)然入宮呢?
“請皇上恕罪,那幫賊匪實在太過狡猾。待屬下趕到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了,甚至連一絲的證據(jù)都不曾留下!”蘇峰銳利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齊晟。似乎想要將他身上給看出個窟窿來。
可惜沒有證據(jù)就是沒有證據(jù),若是救出了綺羅公主和秦風(fēng)他們還可據(jù)理力爭一番。
如今卻什么都沒有空口白牙的要他如何爭???
“皇上,這一碼歸一碼,皇后娘娘和顧先生的事情。難道皇上就準(zhǔn)備敷衍了事嗎?”見楚昭文面色郁結(jié),齊晟似笑非笑的將其再添了一把火。
然而楚昭文終歸是個沉得住的氣的人,心里雖早已翻騰不已。面上他卻還是十分平淡的頷了頷首,“嗯,沒錯,北齊皇子說的這事情啊。一碼歸一碼,只是北齊皇子你與顧先生兩人各執(zhí)一詞。雙方又都沒有證人,朕不知道該取信于誰。正好蘇統(tǒng)領(lǐng)來了,不如我們問問他的意見吧?!?br/>
問蘇峰,呵呵,齊晟聽言很是想笑。當(dāng)真以為他是個傻子不成嗎?
整個皇宮中想來與那顧辰南關(guān)系最好的除了他,便是這所謂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蘇峰了吧。問他,那豈不是跟沒問沒有區(qū)別!
“皇上,是再同齊晟開玩笑么?”齊晟很是直白的反駁道:“這蘇大統(tǒng)領(lǐng)與顧先生關(guān)系匪淺吧,問他,是不是也太有失公允了?;噬夏氵@般偏心,難道就不怕傳出去了讓別人笑話嗎?”
說這話的時候齊晟頗有氣勢,儼然擺出了一副北齊皇子的架勢。
楚昭文見狀則是嘴角一揚,昂起下巴,硬生生的把他的氣勢給壓了一頭,“北齊皇上說笑了,世人皆知這顧先生乃是江湖中人,在朝中更是沒有一官半職。說白了他一介布衣百姓又豈會與禁軍統(tǒng)領(lǐng)認(rèn)識啊。至少朕從未聽過此事,皇后,德公公你們可曾聽過?。恳嗷蛘哒f蘇統(tǒng)領(lǐng),你當(dāng)真與這顧先生私交頗深?”
“皇上,臣妾從未聽過?!?br/>
“回皇上的話,奴才也從未聽過?!?br/>
不消片刻宋傾城與德公公的回應(yīng),便相續(xù)傳來。而后蘇峰也是一臉正色的否認(rèn)道:“回皇上,絕無此事,屬下相識和交好之人。都是朝中大臣與顧先生雖有過幾面之緣,但卻并無深交?!?br/>
待眾人的回答后,楚昭文才一臉溫和的問道:“北齊皇子,這連當(dāng)事人都否認(rèn)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頓了頓,齊晟還未來得及回應(yīng),楚昭文便又出言道:“當(dāng)然,北齊皇子你素來我南夏,對這邊的事情不太熟悉朕也可以理解。但是切莫要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從未冤枉了什么那就當(dāng)真不好了。況且顧先生與朕相交多年,對于他的為人朕還是有幾分了解的?!?br/>
言下之意很明白,那便是他相信顧辰南,也不相信他齊晟。
其實這樣的結(jié)果齊晟早就想到了,畢竟顧辰南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他早已調(diào)查清楚,想來楚昭文也定不會怎么輕易就舍棄了自己的謀士。
故而,他也沒有強(qiáng)求反而是以退為進(jìn)道:“皇上此言,齊晟并無異議,只是無論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難道顧先生將齊晟這般五花大綁了,就不應(yīng)該給個說法嗎?還是說我貴為北齊皇子,在皇上的心中還不如一個江湖人士來的重要。若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聯(lián)姻一事也可暫時擱置。畢竟,若皇上是這樣的心思,那齊晟當(dāng)真覺得自己配不上紅菱郡主?!?br/>
楚昭文聽言垂頭沉默不語,宋傾城也一時間無話可說。
倒是顧辰南見此情形,竟很是自覺道:“啟稟皇上,北齊皇子所言甚是,雖然他今日無禮在先??烧f到底草民都是民,得罪皇子理應(yīng)受罰。但是草民覺得北齊皇子侮辱皇上,垂涎皇后也是不爭的事實。故而,草民懇請皇上也將北齊皇子一并處理。畢竟古人早有云,天子犯法與庶民,何況北齊皇子并非天子!”
估摸著齊晟做夢都沒想到,顧辰南竟然還留了后手。否則的話,他大概死也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