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救我了?徐恒心里暗爽。
被找到了?賴子暗叫不妙。
“隊長,隊長,軍方的人找過來了,直接用聚能炮把我們的大門轟開了,好幾個兄弟受傷被抓了?!庇腥俗查T進(jìn)來,聽聲音是個年輕人。
賴子猛地站起身來,“現(xiàn)在到哪了?”
“他們火力太猛,已經(jīng)到第二層了?!?br/>
賴子把頭發(fā)向后一捋,束起來,“我去集合隊伍,你看好他。”說完就推門出去。
年輕人轉(zhuǎn)過頭,正對上徐恒的笑臉。
“兄弟,你看這房間也不安全?!毙旌憧戳丝磽u搖欲墜的吊燈和天花板上窸窸窣窣落下的塵土,“不如你把我解開,咱倆出去躲躲。”
“不行!”年輕人義正言辭。
徐恒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得非常難看,天花板傳來了明顯的斷裂聲……
“我靠,快給我解開,來不及了!天花板,天花板?!毙旌阏Z無倫次。
年輕人順著徐恒的視線看去,裂縫出現(xiàn)在天花板中間部位。
轟!
濃煙四起,這個房間半邊的樓板直接砸下來,滿地狼藉。碎磚跟墻皮堆積成山。
“靠!劣質(zhì)產(chǎn)品!林木我恨你!”徐恒罵道。
他盯著距離自己鼻尖還有不到十公分的墻板破口大罵。身上的冷汗浸濕了床單,他能活下來當(dāng)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天花板雖然倒塌了,所幸墻壁依然堅挺,天花板跟墻壁形成了一個三角結(jié)構(gòu),恰好把他的床給護(hù)在了里面。
不過那年輕人就沒那么幸運(yùn)了,雖然躲的及時,但還是被掩埋在了廢墟之下。
“怎么回事?徐恒?”賴子去而復(fù)返。
“老子差點(diǎn)死了,你們這豆腐渣工程!”徐恒很不客氣的罵道,生死一線間的危機(jī)感讓他忘卻了自己這是身在敵營。
“快給老子解開!”徐恒叫道。
賴子從角落里鉆到徐恒所在的狹小空間中,伸手去解開徐恒身上的拘束帶,奈何空間太小,他只能趴在徐恒身上操作。
“先給我解開兩只手,腿我自己來,你先去救那個人?!毙旌憬K于恢復(fù)了理智。
賴子手忙腳亂,一只手上還打著石膏,只好胡亂把徐恒手上的拘束帶一扯,扔到一邊,然后翻身鉆出去,撲向那堆廢墟。
他用力搬開一塊木板,年輕人的身形露了出來,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被一塊樓板壓著,他自己搬不動,只有一只手實(shí)在是不方便。
“好了沒?過來幫我救人?!辟囎蝇F(xiàn)在能夠求援的只有這個敵對勢力的英雄——徐恒了。
“馬上!”說著,徐恒腿上還纏著沒扯掉的拘束帶從角落里鉆了出來。
“我靠,這怎么搬?”
“別廢話了,來,搭把手?!?br/>
徐恒連滾帶爬過去抬樓板的一角。
“一!”
“二!”
“三!”
“起!”
兩個人,三只手同時發(fā)力。但樓板紋絲不動。
“你怎么這么廢?”賴子說。
“我是俘虜??!你們怎么對我的?還指望我能用出多大力氣,能自己爬動就不錯了?!毙旌阋膊豢蜌獾幕氐?。
“你那天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神勇的很!”賴子揶揄。
“我要是天天那么牛逼哪輪得到你們抓到我?”徐恒奚落。
“別吐槽了,先救人!”賴子正色道。
“你先吐的?!?br/>
“我用肩膀,你能使多大勁就使多大勁兒,抬起來就把他拉出來。”
“一,二,三,起!”
賴子側(cè)趴到地面上,讓自己肩膀著力,腦門上迸出青筋,臉色憋得通紅。樓板終于抬起了一絲。
“唔!”賴子憋著一口氣不敢撒掉,抬眼看了一眼臉色同樣通紅的徐恒,后者看了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恒想伸手把那人拉出來,但又沒法騰出手來,眼看力氣越來越小,馬上就要撐不住了,無奈飛起一腳,把那人踹了出來。
石板落下,塵土飛揚(yáng),兩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是沒等有多長時間的空閑,刺耳的哭喊聲傳到徐恒耳中。
“你們這基地還有小孩子?”徐恒詫異道。
“有??!怎么了?”
徐恒站起身,鉆出門去,賴子下意識追上去。
徐恒跑的速度很快,賴子在后面邊跑邊拿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沖里面嚷道:“集合隊伍進(jìn)行反擊,我稍后就到。派兩個人去五層A區(qū)1號房間,那里有個傷員?!?br/>
A區(qū)25號,徐恒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房間上的門派。賴子也沖了過來,就要往徐恒身上撲,與此同時,房間內(nèi)傳出兒童的哭聲。
賴子一個急剎,但還是撞上了徐恒,兩人一同撲到房門上撞開了門鎖。
“你干什么?”徐恒被賴子壓在身下。
“你跑那么快,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逃跑?”賴子爬起來。
“受不了你的偏見。”徐恒說著也爬起身來。
“向你道歉行了吧!”賴子說。
房間的角落里蹲著兩個小孩,看上去十來歲大小,灰頭土臉的,正在哇哇大哭,看到賴子之后緩和了很多,張開雙臂走向賴子。
“你照看好他倆,還有一個地方。”徐恒說道。
“這次不是要跑吧?”賴子半信半疑。
“我就算要跑,你帶著兩個孩子也追不上我。”徐恒說完拔腿就跑。
賴子想去追,低頭看了看掛在腿上的兩個孩子,終究還是放棄了。按下通訊器,“五層A區(qū)25號房間這里有兩個孩子,來兩個人看一下,另外來路上注意有沒有生人,徐恒可能跑了?!?br/>
終于撇開了賴子,現(xiàn)在就是想辦法跟外面來的人會和了,不知道是不是王五他們幾個。徐恒心想。
他拐了個彎,返回了原路,回到了之前的房間里,那人還在昏迷中,徐恒在他身上摸索了幾下,緩了一口氣。賭對了,這人身上帶著通訊器。
“借一下用用,兄弟。”徐恒說,然后一矮身鉆到了樓板和墻面遮住的空間中,鉆到了床底下。
滴滴兩聲,通訊器并沒有被砸壞,徐恒回憶著王五的通訊器號碼,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的按下去,撥出。
他屏住了呼吸,撥號的等待時間是那么漫長,他手中滲出汗水,在心中祈禱著。
通了!
嘟嘟聲傳來,徐恒咽了咽口水,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接?。⌒旌阈闹袇群?。
但是并不如他所愿,直到嘟嘟聲停止,也沒有傳來被接聽的提示音。
“靠!”徐恒罵了一聲,但很快就收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他趕緊平躺在地面上,放緩呼吸,心臟跳動的卻越發(fā)劇烈。放松,放松。徐恒不斷給自己暗示。
來人推開門,顯然也是被這廢墟嚇了一跳,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躺在地上的傷員,聽腳步聲像是兩三個人,徐恒透過一條縫隙向外看去,三人帶了一條擔(dān)架,正把傷員往擔(dān)架上放著。
快點(diǎn)啊!怎么這么墨跡?徐恒心里抱怨。
三人忙活著抬傷員,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邊坍塌的樓板下面還有一個人藏身。
眼看三人就要出去了,滴滴兩聲突兀的響起。徐恒看著手中拿著的通訊器,恨不得把它給摔個粉碎。
靠!
他心里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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