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拾月眼神極冷:“我想說杜夫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如果做不到教書育人,那不如回家養(yǎng)老去吧?!?br/>
“……”
這聲音太大。
以至于將屋內(nèi)所有人都吸引了出來。
杜夫子的老臉從紅轉(zhuǎn)白又轉(zhuǎn)黑,要不是滿府經(jīng)綸拉著,他怕是要當(dāng)場破口大罵了:“秦大小姐,你是覺得我這里廟小,容不下秦子游了嗎?”
“不不不。”
秦拾月擺手。
當(dāng)所有人都以為秦拾月要道歉時,誰知道她竟抬手朝著段沐辰的屁股就是幾巴掌,打完之后她便警告道:“我這是替你爹教訓(xùn)你的,回去跟你爹說一聲,不用謝我?!?br/>
反正剛剛要債已經(jīng)將人得罪了。
那她也不介意得罪的再徹底一點(diǎn)。
無論如何,她前世已經(jīng)夠憋屈的了,這輩子斷然不可能讓身邊的人再受到半點(diǎn)傷害!
段沐辰馬上哭著跑向杜夫子:“杜夫子,這個人好可怕,求你趕快把她趕走!”說著他淚水更是止不住了。
可秦拾月卻不給杜夫子機(jī)會,直接抱起了秦子游:“這里就算是求我們子游,我們子游也不屑于再在這里呆了!”
杜夫子怒目圓睜:“你是要給秦子游退學(xué)?”
“也不是退學(xué),這里有你這個瞎眼的夫子在一天,那我們就一天不來了?!闭f完她便直接往外走。
根本不管杜夫子在身后如何咆哮。
秦子游小聲問秦拾月:“姐姐,我真的要走嗎?”其實(shí)他想說,他都被欺負(fù)的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秦拾月皺眉:“難道你還想回去?”
“我只是……”
秦子游有點(diǎn)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這時,秦拾月將他放下來,非常鄭重的問:“首先你要告訴我,這里你是不是經(jīng)常被欺負(fù),杜夫子也不理你?”
“……是?!?br/>
秦子游忍不住低下頭。
他之前也不是沒試過告狀,可后面才知道杜夫子根本不想管。
秦拾月忽然想到之前的事情:“上次娘說夫子把你帶回去教導(dǎo),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這個……”
“說!”
“是?!?br/>
秦子游要被嚇哭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拾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原本想回去揍一頓那個杜夫子,可想想他畢竟已經(jīng)是古稀的年紀(jì),她不能因為一時痛快而去背上人命。
當(dāng)走出大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向身后私塾的排版,接著隨手撿起一粒石子。
下一瞬,仁恩書院的牌匾便墜落在地,頓時甩了個四分五裂。
杜夫子聽到聲音急忙跑了出來,當(dāng)他看到牌匾碎了時,氣得當(dāng)場暈死了過去。
這畫面讓偷偷觀望的小腦袋,一個個都走了出來,他們贊嘆道:“子游,你姐姐好厲害?!?br/>
“是啊是啊,我也想被我姐姐這樣保護(hù),那我就不用被欺負(fù)了?!?br/>
“羨慕嫉妒,但一點(diǎn)也不恨你,反而為你高興,你終于不用在這里被欺負(fù)了?!?br/>
聽著這些話,秦子游臉紅了:“我……”
“別你了,快走吧?!庇袀€小家伙小聲提醒道:“今日你得罪了杜夫子和段沐辰,以后就真的別回來了,不然你會被打死的?!?br/>
秦子游也是有點(diǎn)擔(dān)心的。
可秦拾月卻不以為意:“放心,姐姐絕對能把你保護(hù)得很好?!?br/>
本來她就害怕子游再重蹈前世的覆轍,每天看他外出上學(xué)心就懸起來。
剛好現(xiàn)在有這樣的機(jī)會,她算是從源頭上減少了一大半的危險。
當(dāng)回到侯府后,秦柳氏聽到了今天的事情,臉上憂心忡忡的:“月兒,你心疼子游我知道,只是你真的不應(yīng)該得罪杜夫子,這樣讓子游以后怎么再去上學(xué)?”
秦子游也擔(dān)心這一點(diǎn),可這個時候卻不想秦拾月被責(zé)怪:“娘,姐姐都是為了我,我……我可以不上學(xué)的?!?br/>
“的確可以不去?!?br/>
秦拾月捏了捏秦子游垮了的小臉:“但是學(xué)還是要學(xué)的,放心吧,姐姐我明日就去給你請一個比杜夫子還好的夫子回來?!?br/>
秦子游眼前一亮:“真的?”
“姐姐騙你做什么?”
秦柳氏在一旁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現(xiàn)在月兒你有自己的主意,不過凡事注意分寸就好了?!?br/>
“放心?!?br/>
秦拾月最懂分寸了。
當(dāng)天晚上,她就找到林逸。
林逸看到她時,第一句話就是:“哎呦,怒拆仁恩書院的女英雄來了?!?br/>
“……這你都聽說了?”
“當(dāng)然了,外面現(xiàn)在都在傳,秦大小姐如何護(hù)犢子的事情?!?br/>
秦拾月眉頭微皺:“你都知道了,那顧清歡一定也知道了,一會兒怕是要來問我了。”目前她真的是最不愿意看到顧清歡,畢竟演來演去一來惡心,二來心累。
“肯定的?!?br/>
林逸輕笑一聲:“那仁恩書院背靠的是太子,你今日鬧這么大,感覺姑爺正在提著刀來找你的路上?!?br/>
“那我長話短說?!鼻厥霸履贸鼋袢找獊淼娜f兩,其中一萬五給了林逸:“你去給子游找個夫子,最好是文武雙全的?!?br/>
“文武雙全?”
“武最好比我爹厲害,文能有將相之才,若是還能再會點(diǎn)琴棋書畫就更好了。”
“……”
林逸想說。
這個比給他一百讓他賺一百萬更難。
不過他思慮之時,恰好看到了桌上一朵紅梅花:“你別說,我這里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br/>
秦拾月剛想細(xì)問,就聽到外面顧清歡的聲音傳來:“大小姐在哪里?”
這真是說曹操就曹操到。
秦拾月顧不得那么多,只能低聲道:“選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話音剛落,顧清歡就走了進(jìn)來,他看到秦拾月時,眼中帶著一股子怒火。
他掃了一眼林逸和秦拾月:“今日你們走的好像很久?!?br/>
秦拾月淡淡一笑:“沒辦法,你把府中的事情交給我,我有很多不懂的,所以就來請教。”
顧清歡輕皺了一下眉頭:“我有事找你,我們外面說吧?!?br/>
“好?!?br/>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里。
月色下,顧清歡眼中充滿了壓不住的憤怒:“據(jù)說你將仁恩書院給拆了?”
秦拾月眨了眨眼:“哪里聽到的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