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深深的咽一口泡沫,蘇晨促足,不敢盲目前進,在他的感知之中,自己所面對的根本不是一片建筑,而是一片天宇,那種感覺太過強大,太過匪夷所思,就如同面對著上古的神一般,整個人的心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栗。
嗡嗡嗡嗡!突然,蘇晨身體猛的一顫,一道璀璨的綠光遽然從丹田之中射出,與此同時,陣陣嗡嗡的異響之聲響徹整個世界。
“是它!”體內(nèi)的異象第一時間被蘇晨所捕捉到,丹田之中,那個古樸的青鼎在不安的抖動,陣陣綠芒從鼎內(nèi)蓬勃而出,眨眼之間,蘇晨整個人便被綠光所籠罩。
臉色遽然一變,自從得到青鼎,這還是它第一次自主異動,就如同想要掙脫蘇晨丹田的束縛騰空而去一般。
猛地一咬牙,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由不得蘇晨有半點猶豫,青鼎絕對不能丟失,這關(guān)系到琪兒的安危,容不得出半點錯誤,得至青鼎的練氣法決急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天地靈氣全都朝著鼎身匯聚而來,隨著一陣金光閃現(xiàn),三條金色神鏈死死的鎖住了鼎身。
神秘的“印”字非同小可,隨著三條神鏈覆蓋而上,抖動的鼎身變得安靜了下來,而那蓬勃的綠芒也逐漸消失,似乎一切都將歸于平靜。
轟!可是,還沒有容得蘇晨松一口氣,遠處最為龐大的那座殿宇中,猛的射出一道耀眼火光,光芒直沖九霄,在這一瞬間,蘇晨明顯察覺到,隨著火光沖天而上,整個世界都是猛的一顫,啵的一聲,無形之中仿似什么屏障被打破一般。
不過事情的發(fā)展并沒有給蘇晨留下思索的時間,隨著火光的射出,體內(nèi)原本即將安靜下來的青鼎暴動了起來,如果說青鼎上一次的抖動是一個小孩子在撒嬌,那么這一次無異于就是一個暴怒的中年人,根本沒有給蘇晨留下任何行動的機會,整個鼎身光華一閃,三條神鏈無聲破裂,微微一晃,整個鼎身便沖出了蘇晨體內(nèi),一舉登空,一道刺目的綠芒從鼎**出,與遠處的火光遙相呼應(yīng)。()
哇!青鼎的行為很是直接、太過粗暴,直接以暴力粉碎一切,完全沒有顧忌到蘇晨的感受,大口的猩紅血液噴射而出,在這一瞬間,蘇晨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整個身子微微搖晃幾下,便猛的一頭栽倒在了褐色的沙石之上。
“不,不要走.........”身子倒地,微弱的吶喊之聲從蘇晨喉嚨之中傳出,前伸的右手死死的張開著,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緊緊的咬著牙關(guān),雖然倒在了地上,但是蘇晨的頭顱卻沒有底下,雙眸一只沒有從青鼎之上移開,就如同那口鼎就是他的所有,就是他的唯一一般。
青鼎騰空,并沒有立即飛射而走,整個鼎身在天際緩緩的旋轉(zhuǎn)著,陣陣綠芒從鼎內(nèi)擴散而出,緊緊瞬間,整個世間就完全被綠紅二色所籠罩,一紅一縷兩道璀璨的光柱沖上了九霄,就如同兩位王者在對峙,兩股恐怖的氣息緩緩滲出,龐大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一般,蘇晨全身骨頭都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之聲。
“那是!神農(nóng)鼎與火種,快走........!”
恐怖的威壓直接讓深受重創(chuàng)的蘇晨一舉陷入了昏迷之中。而在蘇晨陷入昏迷的瞬間,關(guān)外的墮神之地內(nèi)卻傳出了陣陣驚恐的爆喝之聲。
剛剛一舉殲滅了能夠抵擋黑翼衛(wèi)的強大存在,在所有人都以為能夠一睹大神遺址之際,一道璀璨的火光,一股恐怖的威壓讓人們陷入了惶恐,敢于進入墮神之地的無一不是強者、無一不是見識廣大之人,然而,在感受到那股威壓之時,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可匹敵,不可抗衡,就如同有一位上古的神在前方注視著眾人一般,無數(shù)人心中,根本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當(dāng)然,這次進入墮神之地的人何其之多,其中不乏活了無數(shù)歲月的老怪物,他們見識廣大,修為高深,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被那股威壓所震懾,感受到那種恐怖的氣息,他們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遙遠的傳說,所以在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變得熱切了起來,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如果是真的,如果真的是那件東西,他們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因為那個級數(shù)的存在不是他們能夠觸摸的。
不過真所謂是人皆有私心,他們雖然明白那個級數(shù)的東西不能觸摸,但是沒有辦法,他們無法控制躁動的心靈,那件東西的誘惑力太過巨大,就算是強大如他們也無法無視,所以他們沒有走,此時的他們就如同配合了無盡的歲月的師兄弟一般,幾乎所有還能保持自我的人,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那道火光之中。
明亮了火光照亮了整個墮神之地,在無數(shù)雙炙熱的目光中,璀璨的火光中一團巴掌大小的青色火焰緩緩騰空,一眼望去,那團巴掌大小的火焰那么的不起眼,是那么的普通、那么平凡,與那璀璨的火光想比,它就如群星之下的一粒星輝、就如瀚海之中的一縷碧波,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無視它的存在。
然而,在如此時間,如此地點,它確實如此的光芒萬丈,如此的牽動人心,望著那團巴掌大小的青色火焰,高高的九天之上,一群白須飄飄的老者顫抖著身子,支吾著聲音,不可置信的伸著手,六七雙深邃的如同星空一般的眼眸中閃爍了起了點滴晶瑩。
“是它........”
“不錯,真的是它.........”
“先皇........”
這群老者身上穿著火紅色的道袍,道袍的左前方印著一簇青色火焰,這是火云宮是特有的標準,在整個關(guān)外,沒有任何人敢偽造,在龐大的火云宮中,能夠穿上這種服飾的人不多,唯有凝結(jié)魄海開始踏步登天的長老才有資格,而修為到了那一境界的人,歲數(shù)都只能用百做單位。
可是,此刻在面對那團青色火焰時,這六七名歲數(shù)加起來超過一千大關(guān)的老者,再也無法保持平日的風(fēng)范與鎮(zhèn)定,一雙雙老目之中青淚縱橫,依稀間,他們似乎回到了荒古,回到了那個人族最艱苦的時期。
荒古之初各族林立,而人族乃是最為弱小的種族,在別的種族眼中,人族就是獵物、就是奴隸,是其它各族所獵殺的對象,在那個時期,人族生活舉步艱維,隨時都有著滅族之威,那個時期的人族需要強者,渴望強者,渴望有人帶領(lǐng)他們走向繁榮,走向昌盛,而人族第一位先皇大神燧人氏就是帶領(lǐng)人族走向繁榮、走向昌盛之人。
就如同應(yīng)了萬千人族的夢想與心聲一般,在人族最為艱苦的時期,人皇燧人氏橫空出世,是他于荒古之中為人族斬荊棘、鋪道路,是他用自己的血與汗為人族博得了生存的空間,生存的機會,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硬抗其它各族大神,是他用他的行動向其余各族解說了什么叫做人族不可欺,是他,一切都是他,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人族,他就是人皇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