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鄭秀妍三人順著西雅圖飛回舊金山的小肥婆家里時,正好是平安夜的當(dāng)天。
孩子們期待圣誕老人往襪子里塞上禮物,大人們忙著準(zhǔn)備圣誕節(jié)需要的東西食物,大家拜訪親朋,笑容滿面。
整個大街小巷已經(jīng)充斥著節(jié)日的氣氛,好像所有人都為了節(jié)日開始了自己難得的假期,洛杉磯不是一個安逸且慵懶的城市,大多數(shù)的人們還是在為了自己的生活疲于奔命。
能窩在壁爐燒的很旺,軟哄哄的屋子里吃火雞的人,畢竟還在少數(shù)。
電話那頭有些吵鬧,顯然鄭秀妍一行人已經(jīng)在小肥婆的家中,整個屋子就算是從電話里都能聽出洋溢著幸福的味道,鄭秀妍的語氣卻有些不太開心。
楚景言心想著這種破節(jié)日于什么好過的同時卻必須違心的表達自己的遺憾之情:“我來這本來就不是為了過節(jié)的,能抽出一天時間去見見以前的熟人都是意料之外的事,行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鄭秀妍難得的如此通情達理倒還真是第一次,楚景言大感意外的同時心中卻不禁悱惻,是不是因為這丫頭覺得這幾天花的錢實在太兇了一點。出于對自己的愧疚才會態(tài)度如此的好?
這個可能更大一些。
聽到鄭秀妍這種帶著一股子憨勁兒的威脅,楚景言早就見怪不怪:“秀妍啊,我怎么說現(xiàn)在也是家不大不小的制作公司的社長,你可不能當(dāng)著外人的面這么觸我的霉頭,很沒面子的?!?br/>
楚景言瞬間無話可說了。
這肯定是沒法抵賴的事情,對于楚景言來說如果生活少了吐槽鄭秀妍。那簡直就是失去了一大半的樂趣。
還有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楚景言心中那股感覺越發(fā)的濃烈,他甚至真的很想試試如果自己再玩一次不辭而別,鄭秀妍是不是真的會飛到洛杉磯來找他?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會有生命危險。還是別想了。
楚景言忽然問道:“tiffany在不在?”
鄭秀妍徹底奇怪了,自己的這個老哥平時對人家愛答不理,有事沒事就口頭調(diào)戲一番,怎么著,這回難道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不成?
沒怎么多想,鄭秀妍便沖正在客廳里和自己姐姐講悄悄話的小肥婆喊了一聲:“帕尼呀,楚景言讓你接電話。”
小肥婆手里拿著的巧克力棒手一抖掉在了地上??戳丝脆嵭沐挚戳丝此种械碾娫?。一時間陷入了人神交戰(zhàn)。
他叫我接電話,他憑什么叫我接電話,他為什么要叫我接電話?
難道那晚的事情他已經(jīng)記起來了?一想到有可能真的會是這樣,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占據(jù)了小肥婆那顆脆弱的小心靈。
他如果發(fā)現(xiàn)了,以后會怎么看自己?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其實是個隨隨便便的女孩,他會不會從此以后就再也不搭理自己?
可這些都不是我的錯啊,但憑什么全都是我在擔(dān)心這些事情?
越想越氣憤,越想越委屈,于是積壓了好幾天的情緒終于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小肥婆的拳頭忽然握了起來,臉臉?biāo)查g通紅捂著耳朵大喊了起來:“不要,不要,我不要!”
說完便蹬蹬上了樓躲進了自己的屋子,留下滿客廳的人們瞪目結(jié)舌,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印象中那么從不會發(fā)火的小胖妞怎么突然暴走了?
這難道人的體重減下去,順帶著脾氣會變大不成。
鄭秀妍舉著電話,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溜煙兒跑回房間的小肥婆,愣了很久之后才把手機重新放到耳朵邊上沖楚景言問道:“這是怎么了?”
鄭秀妍顯然很為自己的隊友擔(dān)心,一臉不相信的問道:“說,你是不是在我和秀晶沒注意的情況下又欺負帕尼了?”
鄭秀妍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好像也確實是這么一回事,于是便不再糾纏。
楚景言看了眼身后欲言又止的宮秀,便點了點頭:“早點休息,明天好好養(yǎng)精蓄銳到時候別誤了班機?!?br/>
楚景言把手機塞回了口袋,門口的宮秀走了進來,把一份文件遞給了他然后坐了下來說道:“你哪怕把從這個姓鄭的小丫頭身上分出三分之一的心思對我大妹子。你們也不至于十天半個月才見一面。”
宮秀攤了攤手,在那自顧自的說道:“我可說的都是大白話,你難道一點都沒有愧疚的心思?”
楚景言翻完了文件,盯著宮秀問道:“這東西有幾分可信的程度?”
宮秀疑惑的問道:“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據(jù)他所知。楚景言的全部身家如今都在崔民熙手上。這當(dāng)然需要極大的魄力和膽氣,誰都覺得當(dāng)一個人在一方面做出了讓人覺得震驚的事情之后,潛意識的就認為他不會立刻去做第二件事。
但楚景言很顯然不這么想,他依然要在這鬧出最大的動靜來。
看了宮秀一眼,楚景言淡淡的說道:“只需要十天,再給我十天我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到了那時候,錢就已經(jīng)不是問題了?!?br/>
宮秀坐在沙發(fā)上。陷入了沉默,望著門外越聚越多的人??聪虺把哉f道:“這世上是不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知道你的心思?”
咚咚―
鄭秀妍端著一份晚餐推開了小肥婆的房門時,小肥婆整一個人躺在床上一邊吃著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餅干,一邊盯著手機屏幕看著什么,見到鄭秀妍進來,小肥婆迅速咀嚼嘴里的食物咽下了肚子。
看了眼餐盤里還冒著香氣的雞腿,小肥婆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鄭秀妍伸手戳了戳小肥婆的臉,這個習(xí)慣是跟著楚景言學(xué)來的:“說吧,今天晚上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看著鄭秀妍似有似無的笑容,小肥婆頓時聳拉下了肩膀:“好啦好啦,剛才是我不好,沒給楚景言留面子?!?br/>
小肥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br/>
小肥婆嘟起了嘴吧,用著早就想好的理由隨意的糊弄過去,你要讓鄭秀妍那個小腦瓜子去想,想上一天一夜,都不可能會相信小肥婆在楚景言房間度過的那個可怕夜晚。
不符合邏輯的事情,鄭秀妍是想不出來的。
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的小肥婆也確實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激,不好意思的對鄭秀妍說道:“那什么,待會你給楚景言打個電話,就說我向他道歉?!?br/>
鄭秀妍牽著小肥婆的手走出了房間,笑嘻嘻的說道:“道什么歉呀,就當(dāng)是他為以前欺負的事情付出代價好了,反正是個不要臉的人。”
小肥婆轉(zhuǎn)念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夜空下飄起了雪花,合家歡樂,一桌子的人端起了酒杯碰在了一起,慶祝這個讓全家人團聚的節(jié)日。
地上鋪上了一層白鯊,卻很快被眾多的步伐踩踏變得污穢。
皇后街道,一群人坐倒在一扇鐵柵欄面前,圍著一個身著皮衣的黑人大漢。
那人鼻青臉腫,一旁的小巷內(nèi),是他幾個忠心的手下,但此時此刻他們的腦門上都被頂上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老老實實的跪在雪地上。
楚景言站在那人面前,然后蹲下了身子,看著黑人受傷流血的大腿緩緩說道:“霍德華先生,現(xiàn)在你終于愿意回答我的問題了?!?br/>
掏出一張照片,擺在了黑人的面前后楚景言問道:“當(dāng)年找你手下做那宗入室搶劫的,是不是這個人?”
黑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越發(fā)蒼白的厚厚嘴唇呵出的冷氣噴在楚景言的臉上。
看著這個俊美異常的亞洲人,霍德華臉上透出了無盡的恐懼。
楚景言笑著說道:“當(dāng)然,畢竟兇手早就死了不是嗎?”
黑人的呼吸越發(fā)的急促起來,周遭的恐懼讓他肥碩的身體忍不住強烈的顫抖起來,他死死的盯著照片里的那人,努力的回想。
子彈上膛,五六個黑洞洞的槍口對對準(zhǔn)了昔日的皇后街道老大。
霍華德大聲的吼了起來:“是他,就是他,他姓白,他給了我很多錢,他是個慷慨的人,沒錯就是他,就是他?!?br/>
楚景言聽完霍華德的話,緩緩站了起來點了根煙。
然后一個人默默的往前走,一直走,知道隱入黑暗。
良久之后,空曠的大街上響起了數(shù)聲槍響,隨即皇后街道的夜空中響起了凄厲的警鈴。
楚景言聽著槍響的回聲,空氣里好像還彌漫著一絲絲的火藥味道。
他吸了口煙。
抬頭看向那輪明月。
他們快死光了。
還有一個,就還有一個沒死。
你們兩個好好看著,好好護著我。
我來給你們報仇。
我是你們的兒子。
我姓楚。
一直都會是。
永遠都會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