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律致殊狠狠一甩袖子:“爹現(xiàn)在年過花甲,相位還能做坐幾年,還不是為了給你和你四弟、五弟打造一個錦繡前程!”
“爹,你醒醒吧!”律寒凌嗤之以鼻:“沈相爺?shù)睦泳蛿[在眼前,他把獨(dú)生女兒送進(jìn)宮,結(jié)果呢?滿門抄斬啊!像嚴(yán)承鐸這種忘恩負(fù)義之人什么事做不出來,況且沈德潛還有擁立之功,比爹你的功勞大吧?那個沈青瑟我們也都見過,比三妹更漂亮吧?將來我們律家的下場只會比沈家更慘!你要是真為了我好,為了律家好,爹,你就聽兒子一聲勸,收手吧!趁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
“孽子!孽子……”律致殊發(fā)瘋一般的沖過去,揪住律寒凌的肩膀狠狠的將他一腳踹倒在了地板上,依然覺得不解氣,一腳一腳的踢打著他的胸口:“我為了你籌備這么多年,把寒池和容歡犧牲掉做你的鋪路石,你這個孽種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詛咒我……”
律寒凌咬牙堅持:“我不會讓大哥做我的鋪路石!就連四弟五弟也不行!如果他們誰敢,我不會饒了他!”
律致殊踏過密密匝匝的毒蝎子,來到里間,惡毒的瞪著綾薇:“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我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本想把你收了房,可是你卻跑過來勾/引寒池,還挑撥凌兒和我這個親爹反目成仇!你勾/搭上了寒池,又狐/媚凌兒娶你為妻,我們律家高門大戶,怎么可能會認(rèn)你這種出身卑賤的女子做兒媳?況且兄弟同婦,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律家淪為京城的笑柄啊?世上怎么可以有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最惡毒的應(yīng)該是老爺你吧!”綾薇不甘示弱的望著他:“為了一己私欲,犧牲掉自己的親生兒子,我是不會讓你要挾寒池的!”
律致殊差點(diǎn)兒氣得七竅冒煙:“一個小丫頭也敢這樣跟我說話!如果不是我攔著的話,你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被扔進(jìn)湖里活活淹死了!你現(xiàn)在就放開我兒子,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律致殊就伸手跟綾薇搶寒池。
綾薇哪里有律致殊力氣大,她趕緊撿起律寒凌剛才扔在地板上的利刃對準(zhǔn)了自己的脖頸:“你再不放開寒池,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律致殊看笑話一般的瞥了她一眼,諷刺道:“我還正想不出怎么處死你呢?你肯自己尋死,當(dāng)然是再好不過了!”
綾薇這才恍然領(lǐng)悟原來自己找錯對象了??!她趕緊反手將利刃架到了律寒池的脖子上:“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他殺了!”
“你剛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要救寒池嗎?你怎么會舍得……”
律致殊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綾薇已經(jīng)用利刃在寒池頸下淺淺割了進(jìn)去,鮮血順著薄刃滲出,先是一道紅線,然后迅速的染紅了他的衣領(lǐng)和她顫抖著的袖子。
律致殊尚自猶疑著:“你瘋了?你這樣救護(hù)寒池,還不就是為了做我們律府的少奶奶,享榮華富貴?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把寒池殺了,你就什么都沒有了!”
他抓著寒池衣衫的手依然沒有松開。
綾薇只覺得渾身的鮮血一下子全涌到了頭上,她瘋狂的將利刃又往他的脖頸里割進(jìn)了幾分:“不錯,我接近寒池就是為了榮華富貴!既然你什么也不讓我得到,我就先殺了大少爺,再自殺,反正我跟大少爺兩情相悅,與其讓他跟著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爹,他肯定更愿意選擇跟我殉情!”
她眼中那種包含著憤怒、絕望和瘋狂的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得猙獰可怖!這哪里還是什么溫柔解語花,分明就是窮兇極惡之徒!
律致殊驚怔的看著她,竟然嚇得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幾步。
律寒凌捂著心口沖過來,抱住了律致殊的腿:“爹——,你不知道這個女人她有瘋病,發(fā)作起來六親不認(rèn),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爹,你快救救大哥吧!”
律致殊連連擺手:“綾薇,你先不要激動,只要你放了大少爺,我就讓、讓……”他拉住律寒凌指給她看:“我讓凌兒娶你做正妻!”
“我才不稀罕做什么正妻,更不想嫁給二少爺!我今天……”她狠狠地瞪著嚇得臉色蒼白的律致殊:“我只想讓大少爺和我一起殉情!”
律寒凌也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綾薇,你先不要激動!現(xiàn)在不管你提什么條件,我爹他都會答應(yīng)你的!你說是不是啊!爹?”他焦急的拉住了律致殊的褲腳。
“胡說!”自認(rèn)一生英勇決斷的律致殊如今被一個卑賤的小丫環(huán)要挾,實(shí)在是讓他憤不欲生:“就憑你一個賤婢,也想……”
“爹——,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殺了大哥嗎?”律寒凌趕緊苦苦相勸:“是面子重要,還是你親生兒子重要啊?”
看律致殊依然不開竅,律寒凌咬咬牙,使出了殺手锏:“爹,你想想大娘?!?br/>
律寒凌的話剛落音,律致殊已經(jīng)老淚縱橫,泣不成聲:“蓮華……”
律寒凌趕緊趁機(jī)給綾薇使眼色,不趁機(jī)勒索,難道還等他反應(yīng)過來,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