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有蘇兆與莊叔二人精心照料著趙無雪,秦蓁最開始那段時間也天天照顧他飲食,各種靈丹妙藥喂給他吃不說,他自己本身恢復能力也不錯,眼下倒是能自如的下地走動了。
只是要恢復到從前的本事,還需要再養(yǎng)一兩個月才行。
為了防止梁帝提前防備,秦蓁將出行的時間選在了寅時抹卯時初。
此時天色朦朧,守軍正是等待換班交接之際,一夜過去十分疲乏,也是人一天當中精力最不集中的時候。
這時候尋找突破,會更加便捷。
而在這七天里,齊長玉和趙無雪已經(jīng)聯(lián)手,派人先去巫衣族控制情況,避免產生更大的內亂,因為此前齊長玉在劍宗做的事情,所有人也都頗為忌憚,想來等他們大隊人馬回去的時候,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
沿路,兩人也都安排人手提前做了部署,幫忙遮掩痕跡,并且在國師府留下了一批人慢慢撤退,以蒙混梁帝的視線,讓給他們爭取更多的逃離時間。
依照秦蓁他們的計劃,應該是至少在兩三日后,梁帝才會發(fā)現(xiàn)國師府已經(jīng)人去樓空。
時間一到,眾人整齊出發(fā),齊長玉背著安宏,行動間竟然不受絲毫影響。
反而是怕安宏體力不支,秦蓁特意讓人準備了一個背篼,將安宏綁在了齊長玉背上,而且,背篼里面,還夾了一層軟甲,以防萬一遇到弓箭手伏擊。
而云姝,也同樣被一名護衛(wèi)扛著,昏迷不醒。
為了避免她在路上惹出什么岔子來,蘇兆特意給她飯菜里下了藥,她這一覺能直接睡到巫衣族去。
算上溫啟等人,當天從國師府翻墻出來的人只有十幾個,為了盡量減小目標,秦蓁等人早已經(jīng)將暗衛(wèi)安排在街道兩旁潛藏,確保國師府內的動靜不大,且還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莊叔更是提前一步,至城門便上吹響了玉笛。
等秦蓁等人潛行至城門時,守城的衛(wèi)兵們已經(jīng)被毒蟲咬了,不過,為了防止他們去找梁帝稟報,所以莊叔吹奏時引來的毒蟲都迷惑人心智用的,被叮了之后會段時間內精神恍惚,忽略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而后莊叔將城門打開,放秦蓁一行人出城。
城外,陸離等人早已經(jīng)備下三兩馬車與足量的馬匹。
秦蓁齊長玉與安宏一輛,莊叔趙無雪一輛,剩下的一輛是云姝和蘇兆,其余人全部策馬而行。
直奔云翼山!
“想不到這么容易!”
將安宏從齊長玉背上解下來,秦蓁與齊長玉一起扶著安宏躺好在馬車軟榻上,這才忍不住感慨一聲。
“若是在南疆,或是云翼山那樣蛇蟲更多一些的地方,莊漢的實力會更加強大,你之前,小瞧他了?!卑埠曷犃T,笑著嘆了一句。
“那不是因為莊叔深藏不露嗎?”秦蓁接話,隨后給他倒了一杯水潤嗓子。
“可是,莊叔那么厲害,為何當初趙無雪的母親卻會突然消失?”齊長玉在一旁忽然開口。
這一問,秦蓁也忽然想起這個問題來。
安宏頓了頓,也搖了搖頭,“或許,是那丫頭自己的選擇吧,這時間,如果不是她自愿的話,憑著莊漢的能力,一定能夠找到她……”
因為有人在后面一路抹掉痕跡,梁都那邊也還留有人故意遮掩,直到過去四五日,才終于傳出了國師失蹤的消息。
據(jù)說,梁帝震怒,立刻派兵南下準備討伐巫衣族。
因為如果族長擅自離京,便是代表背棄了當初的合約,就如同,齊長玉不能擅自離京一樣。
何況梁帝這段時間也隱約聽聞了遲明將秦蓁綁過來的消息,大概猜到了秦蓁的身份。
定然更不允許秦蓁成為新任族長!
但,好在秦蓁他們?yōu)榱饲蠓€(wěn),走得本就是小路,又有人在后面善后,大軍縱然即刻南下出發(fā),卻也根本追不到他們。
又七日后,一行人終于到了巫衣族外。
這一次有溫啟帶路,進入云翼山十分順利,馬車也平安通行。
然而到了入口處,卻遠遠的就瞧見一個有些圓潤的身影,正在附近徘徊。
不是倉寒又是誰?
秦蓁瞧見他,立刻下了車,沒走過去呢,倉寒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車隊,本來正要躲起來觀察,結果打眼就瞧見了在前面開道的陸離。
于是當即沖了過去。
而后便看見秦蓁下車。
“姑娘?”倉寒大喜,愣愣的看著秦蓁。
秦蓁此前聽了齊長玉說,是倉寒帶著他們找到云翼山的,只是沒想到他還在這兒。
不免也十分驚訝,尤其是看著他那一身有些破舊的藍衣,更忍不住問:“先生送了阿生過來后就一直在云翼山附近沒回去?”
“我不放心你們呀!”倉寒脫口說道,說著,齊長玉也跟了過來,倉寒立刻便對著二人將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給解釋了。
原來,他之前并不知道入口已經(jīng)換了地方,所以將齊長玉送進山里后,久久也等不到齊長玉出來,又因為獨自在深山里,早與外界失聯(lián),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所以便越發(fā)焦急。
自己本想進去也瞧瞧情況,結果,終究擔心被門口的機關的察覺是已經(jīng)種下了禁制的出走之人,反而引得自己爆體而亡。
所以,只得在附近轉悠。
結果就巧合之下發(fā)現(xiàn)了新的入口。
當下就以為自己害齊長玉中了對手的套路,正想著不然拼上一把,嘗試著進去,就瞧見車隊過來了。
云翼山本就山脈廣闊,他此前又在舊入口處等了半個月,而后慢慢的找突破點,算下來時間倒是也差不多。
聽了倉寒解釋,秦蓁和齊長玉都不禁又是感激又是好笑。
感激倉寒竟然這么惦記他們,卻又忍不住笑他這狼狽的樣子。
“先生,事情已經(jīng)都解決了,不如,先生跟我過來,見一個人?”短暫寒暄過后,秦蓁提議。
她這段時間正想著怎么才能讓倉寒接下這族長令,也知道倉寒身上有禁制,入不得云翼山了,所以已經(jīng)問過了安宏。
這禁制,安宏是可以用專用的符印解除的,也只有族長才能動用那枚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