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師公會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因許多年未曾開過的丹河重新開放,許多人也是口耳相傳,公會內(nèi)部數(shù)十萬人也便是擠在那丹河下方觀看著。
秦越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前是公會的會長以及副會長。
辰會長輕聲道,“這下面便是丹河?!?br/>
丹河是懸浮在半空中,如同晚霞一般一瀉千里,而濃郁的藥香讓人也是有些癡醉。
無機子也道,“秦越小子,你在下面浸泡的時間越長,對你的未來好處越多。不過一旦你的身體吸收過度,丹河會自動將你剔除。所以,看你的造化了。”
秦越在其身后,也是微微點頭。
他環(huán)顧了下方數(shù)十萬人的人影,不覺有些眼熱,若是洛璃他們也在便是好了。
這丹河灌頂是激發(fā)人體內(nèi)的無限潛力,當然也能彌補舊傷,畢竟如此繁多的藥物是有大裨益的。
“秦越,下去吧。”辰會長揮了揮手,淡淡道。
秦越再度躬身行了一禮。
在他準備跳躍之時,辰會長倒是小聲說了一句,“你母親是我最好的學生?!?br/>
秦越猛地抬頭,他從未想到辰會長已經(jīng)得知了他的身份。
不過看起來辰會長似有千言萬語,辰會長言道,“先去丹河灌頂吧。這丹河只能容納一人,不必擔心有人傷害你。等你體內(nèi)無所吸收,這丹河會自動將你送出的?!?br/>
“多謝——師爺?!鼻卦奖?。
他便是向著丹河跳了下去。那身影如同利箭一般,落在了丹河之中,如那滿天繁星中的一顆,并不起眼。
只不過數(shù)十萬人陡然間便是響起了歡呼聲。
“秦師!”
“秦師!”
在那歡呼聲里,也是夾雜著許多年輕人的叫喊聲,他們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皆是稱其為秦師。
秦越落在丹河之中,神識與靈力便是盡數(shù)被封鎖,整個人便是完全被放松。丹河無邊無際,藥力便是從四面八方之處向著秦越漸漸而來。
藥力呈現(xiàn)出淡淡的金光,不過就在不遠處,卻是有著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黑芒之中仿若是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
秦越盤著雙腿,閉上了六識,只是感受著體內(nèi)不斷地在吸收藥力,而在其腦海之中的數(shù)據(jù)卻是在節(jié)節(jié)攀升中。
“伍婆婆你快點。哎呀,越哥哥已經(jīng)進入那丹河了?!甭辶Ь镏彀?,不滿地說道。
洛璃的容貌傾國傾城,此番又沒有加上斗笠斗篷遮掩身形,卻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伍婆婆則是審視著周圍躍躍欲試想來搭訕的年輕人,伍婆婆輕哼道,“再靠近一步,死?!?br/>
“老人家脾氣這么大?這里是煉藥師公會!”那衣服上戴著三品徽章的煉藥師說道。
他是秦越的弟子方之境,正納悶洛璃所說的“越哥哥”,這貨也是不禁想,看起來秦師也是一個風流人物。
這外面有這位傾城之女,公會內(nèi)也有雪莉師姐暗送芳心。聽說前兩日還有一位嬌滴滴的小美人紅著眼睛從秦越的房間內(nèi)跑出。
不得不說,秦師當真了得。
伍婆婆見這小子再發(fā)呆,眉頭更是輕皺了一下,這煉藥師公會里的人倒是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他是這樣,眼前這小子也是如此的沒禮貌。
“這位姑娘,您可認識我家老師?”方之境拱手問道,見她帶著疑惑神色,方之境又是笑了笑道,“我家老師名為秦越?!?br/>
“越哥哥?”洛璃的眼睛登時彎成了月牙。
方之境連忙再度低頭,這女子的確是美的動人心神。
但這是師娘啊——方之境不敢再看,連內(nèi)心的想法都拋到九霄云外,他輕聲念道,“師娘好?!?br/>
“師娘?”洛璃瞇著眼睛重復了一句,但并未出聲反駁,只是那身旁的伍婆婆倒是有幾分不滿。
丹河灌頂有何用?
伍婆婆只覺得如若不是武修逆天,又有何人能配的上小主人,老主人那里自然是過不了關。
伍婆婆當年跟隨主人在大陸中也見過太多的英豪,太多的天才,折損過的又豈能用數(shù)目表示。
來這里,她想,怎么也得跟秦越好好說道說道。
“秦越是四品煉藥師?”伍婆婆蹙著眉頭問道。語氣頗為是看不慣。
四品煉藥師,十九歲。
這已經(jīng)是極高的天資了!
數(shù)百年來,無人能與之比肩。
伍婆婆所在的位置能正是一群狂熱崇拜秦越的年輕人之中,其中以方之境為首的年輕男子也多是秦越的徒弟。
雖然秦越并未承認過,但也并未否認過不是?
那天秦越的迎擊狂風雷擊,已經(jīng)是收買了人心!
“這位老人家,可是覺得四品煉藥師很——一般?”方之境反問道。他抬起頭,看向了伍婆婆。
而其他的年輕煉藥師們也都是看向了這位不懂事的老人家。
伍婆婆跟隨洛神走過許多地方,四品煉藥師還當真是不夠看的。伍婆婆輕笑道,“你們這口氣,難道老婆子若是說四品不行,你們還能打我不成?”
“打你還怕臟了我的手呢!”侯勇悶聲道。
這黝黑的漢子雖然平日里話不多,但對于秦越是異常的尊重。這位老人家的如此看輕他的老師,他如何不氣?
因此也是不由得出聲說道!
臟了我的手。
伍婆婆那樹皮一般的面容也是輕聲嘆了一句,“真有不怕死的!”
“婆婆,別!”洛璃忙是說道。
她可是知道這位老人家的脾氣的!除了對她尊重以外,其余人很少被她放在眼里。
唰!
“哼!”侯勇兩眼一瞪,淡淡道,“我就不信——”
他還未說完,他那身體便是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數(shù)十萬人的煉藥師們本來正在觀看著丹河灌頂,如今卻是被“轟”聲吸引了目光。
再度看去,這位伍婆婆已經(jīng)是被團團圍住。
只不過伍婆婆拄著自己的拐杖,神情渾然不變,反倒是頗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