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十月份,亦是金秋時節(jié),是楚希清最為喜愛的季節(jié),艷陽高照,萬里無云,卻不會覺得熱;涼風(fēng)習(xí)習(xí),秋高氣爽,怎么吹都不會覺得冷。
寒山轉(zhuǎn)蒼翠,秋水日潺湲。
這般景色在東紫陵洲十分常見,然而在南呂雍洲卻難得一見。十月份,南呂雍洲如同春日,實際上四季如春。
而西陽洛州的十月份已是大雪漫天,道路上如若無人打理,幾天便能堆積半人深的積雪。
數(shù)月之前,西陽洛洲某座宗門與某個大族勢力范圍交界處,離地千里的高天之上突兀地出現(xiàn)一道朦朧的門戶,并且有階梯若隱若現(xiàn)地通向門戶。
這一異象引得宗門與族群沸騰,為此不惜開戰(zhàn),大打出手。本來可以遮掩住的消息,由于雙方交戰(zhàn)動靜太大,天上出現(xiàn)門戶這個消息如同插上翅膀很快傳遍西陽洛洲。一時間幾乎所有大勢力都想來橫插一腳,分上一杯羹。
那座宗門掌門與大族族長豈能同意?奈何勢比人強,敢于觸霉頭的大多有仙人在背后撐腰,僅是自家兩位仙人必定擋不住。于是兩大宗族一合計,對整個西陽洛洲開放,一時間不管修為高或低,都向此地涌來,兩大宗族趁此售賣了不少輔助登天梯的法器和經(jīng)驗,狠賺了一筆。
這天梯下至煉氣期,上至渡劫期都可以一登,因而嘗試登天梯的人數(shù)高達數(shù)十萬人,只是一旦走上去會被壓制修為,但這可阻擋不了散練氣士對于機緣的渴望。此地空前絕后的聚集了如此多的練氣士,一時成為整個西陽洛洲的焦點。
這道門戶據(jù)消息稱乃是一位仙人所留,惹得登天梯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曾有一位仙人親自登梯,第一腳踏上去時,整個天梯一震,緊接著暴動,尚在登梯的人死了一片。
但多達數(shù)十萬人中,竟無一人成功進入門戶中,所有登天者無一不是在途中或接近門戶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或是眼前出現(xiàn)一些莫名畫面,之后自己渾渾噩噩地走下去。
自然有人試過不走天梯,直接去靠近門戶,然而只是接觸周遭一瞬間便湮滅了。
之后又有一位仙人分出一道分身,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蒙混過關(guān),不過依舊未能奏效。更有甚者,一位脾氣火爆的老仙人強硬出手,先要將門戶拿下,仙光漫天,道音陣陣,大手遮天蔽日,然而門戶連同天梯剎那隱于虛空,老仙人像虛空抓去卻抓了個空。而尚在天梯上的人被仙威波及,化為灰飛,門戶再現(xiàn)時已在十萬里之外。故而這位老仙人還得了罵名。
至此,各方勢力只能老老實實地登天梯,一月過去竟無一人成功。
直到一天,某個從外洲來的少女詢問幾個登天失敗的練氣士:“這個很難嗎?我看不然吧!”
隨后在眾人奚落的目光中走上天梯,一步一步登天而去。半個時辰后,自出現(xiàn)以來從未有人接近過的門戶中爆發(fā)出一陣光芒,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去,一個單薄的身影立在光芒中,隨后抬腳跨入門中。
隨即高空空間一陣震動,門戶與天梯盡數(shù)消失,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這件事并沒有隨著門戶的消失而消失,數(shù)月來,事情被見過最后場景的人不停談?wù)摚腥伺d嘆,有人惋惜,有人嫉妒……
之后有人請動一位算天測地的陰陽五行大家,追尋因果的痕跡,最終在追尋到某一處時那位大家竟無端吐出一口血,氣血衰敗,受了重傷,就此結(jié)束。
而關(guān)于那名少女,則是眾說紛紜,有的說她是仙人后人,這道機緣本就是留給她的;還有說她本就是仙人,投胎轉(zhuǎn)世而已;甚至有個神棍裝作少女的熟人,說早就看出少女天資不凡,因而與她有過承諾,現(xiàn)在眾人可去投靠他……
…………
自從被罰打理靈藥園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半月來楚希清沒心思搭理漫山的景色,因為靈藥園半月來已經(jīng)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了。
靈藥園共分十五區(qū),每一區(qū)面積極大,其中都載有數(shù)十上百種靈藥,數(shù)量龐大。不過杜海只劃出八區(qū),讓楚希清和葉君昊共同打理。
被罰的第二天,楚希清來到靈藥園,久久未見葉君昊,“哎呦,竟敢不來!跑了嗎?”他立馬丟下手頭工作,找到長老杜海,告知他神秘空間與黑衣人的事情,并說出葉君昊就是黑衣人的猜測。
長老杜海面色凝重,他曾經(jīng)聽說過某些古時的傳聞,他火速趕到葉君昊的洞府,一伸手將正在院子前空地上練拳的葉君昊鎮(zhèn)壓,隨即押著滿臉懵的葉君昊前往瀑布處。
然而搜尋下來竟沒有發(fā)現(xiàn)神秘空間入口的半點線索,只得對葉君昊下手,盡管葉君昊十分抗拒,但又豈能由他?
只是結(jié)果讓楚希清大失所望——葉君昊體內(nèi)不存在外道邪魔的氣息。
茲事體大,杜海與平天劍宗的長老一同來到瀑布處,最終確實推演出一絲邪魔的氣息,可也證明不了什么。
楚希清暗道一聲可惡,“應(yīng)該早些揭發(fā)他!”他本意搜集一些證據(jù)讓他再無翻盤的可能,沒想到讓他鉆了空子。
一直沉著臉的葉君昊心中冷笑:“塵老早就處理好了,憑你們也想探查出來?”
他轉(zhuǎn)眼望向楚希清,眼神危險,“外道賊子,還得塵老只能暫時離開,總有一日殺你奠定我登天路!”他心中暗道。
耗費一天時間,最后也沒能得到什么結(jié)果,葉君昊滿臉憤憤,沉聲道:“長老,我無緣無故被污蔑與邪魔糾纏,又被探查,我心中難平!”
杜海點頭,略作思索,“靈藥園你就不必去了,另外老夫會補償你的損失,不會讓你吃虧?!?br/>
葉君昊臉色稍稍緩和,“補償就不必了,我只是不想無故被構(gòu)陷,想要一個公道。”
杜海很意外,心中不禁欣賞起葉君昊。
楚希清微微仰著頭,瞇眼盯著葉君昊一本正經(jīng)的做戲,心中冷笑不已,此時自己確實拿不出有力的證據(jù),估計一切都被那只殘魂狀態(tài)的天外邪魔安排好了。
那張紙張……他搖搖頭,且不說靠這個能不能扳倒葉君昊,若是真拿出來,甚至有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杜海也不曾懲罰楚希清,只是三番兩次的,已經(jīng)對他印象深刻。
就這樣,楚希清獨自一人打理四區(qū)靈藥園,每日已經(jīng)幾乎沒時間去到幾位長老處修行。不過他想的是也沒必要去,自己修煉的哪一種大道不是世間絕巔?根本沒必要聽他們講道。
半個月來,楚希清不是待在洞府之中修煉就是在靈藥園中查看生長狀況,他借此機會學(xué)到不少與靈藥有關(guān)的知識,倒也算是苦中作樂。
從神秘空間中帶出來的唯一東西——那張紙張,在某日被他注入不少靈氣,甚至從靈錢中抽取精純靈氣注入,終于煥發(fā)昔日光彩,灰暗被火紅代替,同時上面的文字好似活過來一樣,擁有大道真形,如同“絳宮道訣”一樣,這讓他欣喜無比,若是能夠解析上面的文字,未嘗不是一份上古傳承。
時間漸漸推移,又過了兩個月,平天劍宗與大周朝雙方的四十九人早已不像剛見面時那般陣營劃分明確,雙方交流互通,以師兄弟、師姐妹相稱,并且似乎有一男一女對視時狀態(tài)很不對。
反倒是大周朝陣營內(nèi)部,有兩個人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處處互相針對,動不動挖苦對方,引得成功躋身仙院大弟子的周提峰很是頭痛,經(jīng)常告誡兩人要團結(jié)一致,修仙路上宜結(jié)道友,少結(jié)仇敵。
…………
靈藥生長時間越長反而越不需要看管,因而楚希清兩個月中在靈藥園中花的時間大幅減少,更多花在洞府中修煉,但過去兩個月,境界是半點沒漲,但修為渾厚程度卻上升不少。
這一天他結(jié)束修煉,心情不錯,御劍飛到靈藥園中,打算巡視一番,猛地發(fā)現(xiàn)一片種植冰月花的靈田前,有個白衣白發(fā)的人伸長了脖子向靈田中冰月花打量。
“本以為只要看著不長壞了就行,沒想到還能來活!”他心中暗笑,快步走過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能在仙院尚未開放時進入,要么是貴客,要么是一位修為極高的練氣士?!?br/>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來到那人身后,剛想拍一拍他,結(jié)果那人突然轉(zhuǎn)身,然后似乎是被嚇了一跳,退了兩步,臉上有些驚恐。
楚希清看清那人的臉,有些驚訝,竟是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老者此時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指著楚希清有些埋怨道:“年輕人,你要嚇死我這個老人家嗎,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楚希清吃不準老者的身份,被他指著也不在意,“老人家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那老者沒好氣道:“老夫可是你們仙院請來的貴客,就來這里走走,咋的,害怕老夫偷你的靈藥不成?!闭f著從袖中取出一個令牌,遞給楚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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