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重森冷的笑著:“搞錯了?”
江耀威聲音一滯,反倒不太敢說話了。江嶼程打小就時常犯渾,只不過是江家唯一的兒子,所以很多事情不得不交給他??墒牵佣B三搞出事來,連江耀威也叫不準(zhǔn)他是否做過。
江嶼程沒有那樣的遠見,不知道他鬧這一出整個江家都沒辦法收場。只這會兒硬著頭皮矢口否認(rèn):“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如果你有證據(jù),盡管報警。我等著警察來抓我,不過就算把我?guī)У骄炀?,結(jié)果也是一樣。所以我勸你,還是別麻煩的好。”
顧九重修指并攏,隱約聽到骨節(jié)的“咔嚓”聲,微微瞇起眸子盯緊江嶼程。
“你哪里來的自信?覺得我不能拿你怎么樣是不是?”
在顧九重看來,江嶼程只是一無事處,他從來沒將他放在眼里,更別說商業(yè)對手。這回陸琰沒將他斬盡殺絕,只讓成際集團損失一筆真是便宜他了。既然犯到他的手里,他卻不會這么白白的便宜他。
一種深重的恐懼滲到江嶼程的心里去,深深的吸一口氣,他不信在江家顧九重能將他怎么樣??墒牵樕€是變得很難看,望著顧九重漆黑的一雙眼,一時間拿不出狂放的話來抵對他。
江耀威忍不住喚:“世侄……”
顧九重冷睨他:“江總,如果令公子不上道,就別怪我一命置一命了。”
他不像是開玩笑,因為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再愚鈍的人也能看出他此刻非常生氣。氛圍一下緊得人透不過氣來。
江耀威不能讓他將人帶走,又不敢真跟他撕破臉。思緒不停旋轉(zhuǎn),想著該說什么話來緩解僵局。
這時候顧九重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連忙去接:“小玖,怎么了?”
風(fēng)小玖嗓音微顫,低低的說:“有小風(fēng)的消息了,小蘇找到了他,說會將他帶回來……”
可是,她的聲音聽起來并不輕松。
顧九重深深的吸一口氣。
“我馬上過去。”
一上車就給顧錦蘇打電話,之前沒人接聽,過了一會兒終于通了,可是沒人說話,那邊傳出混亂的呼喝聲,亂糟糟的一群人,俱體什么狀況也聽不清楚。他叫了幾聲:“小蘇,小蘇……”
可想而知的沒有回應(yīng)。
終于確定顧錦蘇是出事了,一定跟人打起來了。他的車上有全球定位追蹤,顧九重讓人即刻追查顧錦蘇的方位。
接到電話后急速趕過去。
在郊區(qū)一個破舊的修車場里看到顧錦蘇的車,顧九重跳下車找到顧錦蘇的時候,他被打傷了,幾乎要了他的半條命,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顧九重不禁攥緊拳頭,過去扶他,才發(fā)現(xiàn)鐘峻風(fēng)被他護在身底下,還在昏睡著。而顧錦蘇勉強撐起眼皮,看清顧九重后,虛弱的叫了聲:“哥……”
接著昏死過去。
顧錦蘇被推去急救室,鐘峻風(fēng)也被醫(yī)護人員抱去做檢查。
鐘配配靠在易紹仁的肩膀上哭得很大聲,一看到鐘峻風(fēng)被抱回來,她就爆發(fā)了一整天的情緒,仿佛一根勒緊的弦終于斷掉了,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不管易紹仁怎么勸她,仍舊止不住。
反倒是風(fēng)小玖很安靜,打醫(yī)生將人抱進去,她就一直站在門前緊緊盯著那扇門,唯怕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她一句話也不說,更是不哭不鬧,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看得人透不過氣來。
顧九重伸手抱住她。
明顯感覺她的身體怔了下,宛如驚弓之鳥。低下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在哭,無聲無息,可是淚流滿面。
她說:“聽人說親人與親人的緣分是最脆弱的,這一世結(jié)束了,永生永世都再不會遇到?!?br/>
蕓蕓眾生能成為一家人多么的不容易,得來不易,所以才要倍加珍惜。
她抹著眼淚,又哭又笑的:“所以,跟這個孩子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多好。其實我從來都不想跟他有關(guān)系,索性他不是我的孩子……”
她這個樣子就像魔障了,說的什么,別人根本聽不懂。
顧九重聽得一陣心酸,只得安慰她:“小風(fēng)身體沒受傷,我檢查過了,不要擔(dān)心。”
風(fēng)小玖只是一動不動的盯緊那扇門。
醫(yī)生很快走出來,說孩子沒事,只是吃了少許安眠藥,不會對身體或者腦子造成不良影響,等到睡醒就沒事了。
這樣大家才松了一口氣。
鐘峻風(fēng)被推到病房里去,風(fēng)小玖和鐘配配守在床邊陪著他。
鐘配配拉著他的手,寸步不敢離開。訥訥的說:“小風(fēng),是媽媽不好,沒能好好看著你……媽媽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她再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丟掉自己的孩子,哪怕放手全世界……
顧九重還要去看顧錦蘇。
顧錦蘇受傷的事沒敢告訴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要是他們知道顧錦蘇受傷了,一定沒辦法接受。
其實顧九重覺得對不起他,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有人傷害他,他卻沒能好好保護他,并且替他承受。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報警,并讓手下人追查那一伙人。他咬牙切齒的想,絕不會放過那些人。
至于顧錦蘇是怎么得知鐘峻風(fēng)下落的,還要等他醒來才能問清楚。
顧九重靠在墻壁上站了一會兒,手術(shù)室的大門打開。他接著站起身:“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摘掉口罩松了口氣。
“顧少放心吧,二少肋骨斷了兩根,受了些皮外傷,雖然比較嚴(yán)重,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養(yǎng)好就沒事了,年輕人底子好,很快就能恢復(fù)。”
顧九重抿緊的薄唇一點點松開,這樣一來反倒沒了力氣,不過點了點頭:“沒事就好?!?br/>
他終于對爸媽有個交代了。
忽然很想抽一根煙,可是步伐沉重,好半晌邁出一步,一轉(zhuǎn)身看到風(fēng)小玖站在不遠處。他覺得踏實,嘴角微微上揚:“小蘇沒事,不要擔(dān)心?!?br/>
風(fēng)小玖看著顧錦蘇被推到病房去,打了麻藥他還沒有完全清醒。
她想跟過去看一看,顧九重走近來,已經(jīng)攥上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帶到懷里抱緊她。
“讓我抱一會兒?!?br/>
他也是怕的,之前將人從郊區(qū)帶回來,鐘峻風(fēng)昏迷不醒,顧錦蘇全身是血……他打著方向盤,全身都是冷汗。如果他們有事,他這輩子可能就要生不如死了。
現(xiàn)在好了,他們每一個人都好好的,他喘了一口氣,卻覺得連力氣都散盡了,所以筋疲力盡。雖然她的身軀小小的,可是抱著她的時候,卻成了他最有力的支撐。
“小玖,以后我好好照顧你,我們都好好的?!?br/>
風(fēng)小玖黯然的靠著他。
最后慢慢的伸出手來抱緊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他強有力的心跳。就讓她最后一次這樣抱緊他,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氣息。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于她已然這樣熟悉。
顧九重被她的主動哄得很開心。親了親她的鬢發(fā),覺得真是喜歡她,愛進了骨子里。
風(fēng)小玖放開他。
“我去看看小蘇。”
顧九重修指抬起她的下頜:“沒事了,怎么還哭?嗯?”撫著她的肩膀:“哭得眼睛都不漂亮了?!?br/>
風(fēng)小玖吸緊鼻子:“那你剛才笑什么?”她一抬頭,就看到他嘴角微微的彎著。
顧九重瞇起眸子:“愛你的感覺很好,我覺得前所未有的愉悅,不知不覺就笑了?!?br/>
數(shù)算起來,他們認(rèn)識的時間真是不短了,以前在一起斗智斗勇,大都貌合神離,即便熱情相擁,也是逢場作戲。最真的不過這幾天,他說的最好聽的話,就是他愛她。
風(fēng)小玖低頭默了一會兒。
“好了,我去看看小蘇?!?br/>
顧九重叫住她:“小蘇給你打電話時都說了什么?”
風(fēng)小玖捋了下耳邊的碎發(fā)。
“他說他會去將小風(fēng)帶回來?!?br/>
“沒有別的?”
風(fēng)小玖搖了搖頭。
轉(zhuǎn)過身便覺自己言不由衷,不由去想顧錦蘇當(dāng)時說過的話。
那時候顧九重離開,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所以顧錦蘇打來電話的時候,也并不清醒,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過下意識問他:“小蘇,有事嗎?”
顧錦蘇那端氣息平穩(wěn),他說:“我找到小風(fēng)的下落了,可以把人帶回來。”
這樣一說,她終于徹底清醒。驚呼:“真的嗎?小風(fēng)現(xiàn)在在哪里?”
“我這會兒跟到了郊區(qū),確定小風(fēng)就在里面?!彼辛寺曀拿郑缓笳f:“小玖,如果我將小風(fēng)帶回去,你怎么報答我?”
風(fēng)小玖那時候的腦子一片混亂,有的只是鐘峻風(fēng)的安危,她抹著眼淚不假思索:“只要能將小風(fēng)帶回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br/>
顧錦蘇說:“以身相許。”她怔在那里,而他只說:“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想要你。不要跟我哥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她自然是應(yīng)下來了,如果真能將鐘峻風(fēng)安然無恙的帶回來讓她死她都愿意,有什么東西能跟一個孩子相提并論呢。
否則鐘峻風(fēng)現(xiàn)在也不會躺在病床上,嚷著肚子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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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明天放假,今天心情激動就擠了三千,還挺沒感覺的。咱終有一天會補回來的,節(jié)日愉快哈丫頭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