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聲噴嚏將荊雨柔震醒。
睜開眼,發(fā)現(xiàn)腦袋沉重地根本抬不起來。
微微側(cè)身看了眼周邊的環(huán)境,陌生又熟悉......
“嘶......”腦子里像是藏了根針一般,疼的荊雨柔快要炸了。
而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用盡最后的意志爬起身時...
忽然間,才察覺到小腿上有一股重力在壓制著...
微微一動,陣陣麻意星星點點爬上全身,讓荊雨柔更加難受了。
她一鼓作氣坐起身,當(dāng)看見趴在自己腿上睡去的鄒連城,荊雨柔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瞬間清醒過來。
思緒漸漸緩了過來,一來看到鄒連城的穿著,而來又摸到自己身上蓋得兩件單衣...
荊雨柔怔住,根本記不得昨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鄒...鄒連城...”荊雨柔輕輕抬起手,即便現(xiàn)在自己依舊頭痛,可她唯一的理智告訴她,鄒連城如此穿著睡著,必定會著涼的!
可當(dāng)她觸碰到鄒連城身體的時候,那陣陣涼意讓她下意識收回了手!
“這么冷的嗎...”那冰冷的觸感讓荊雨柔心下倒捏一把汗!鄒連城現(xiàn)時仿佛就是一具冰人,難以感受到熱度!
荊雨柔慌了,根本顧及不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奮力地抽出自己的腿,后撐住鄒連城,欲搖醒他,邊吃力地喊道:“鄒連城...醒醒...你給本小姐醒過來......”
她現(xiàn)在真的好擔(dān)心,真的好害怕,若不是那微弱的氣息,荊雨柔都會不自覺往那壞的方面去想了...
她必須要把鄒連城給弄醒,若不然憑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力再去帶一個大男人。
可是...為什么鄒連城怎么搖都搖不醒!
她急了,把自己身上的蓋著的衣服全包裹到鄒連城的身上,自己也抱了上去。
“鄒連城...你給本小姐醒過來...不然本小姐一劍殺了你...”她唇色慘白,面上虛弱的不帶一絲氣色,可她卻能緊緊地抱住鄒連城,試圖用自己身上最后的溫暖讓鄒連城能醒過來。
大概是上天看見了這讓人心疼的一幕,不出片刻,暖陽漸漸投射過來日光,微風(fēng)逐漸飄向別處。
很快,荊雨柔已經(jīng)能感受到了氣溫的上升,自己的身體也漸漸暖和起來。
她再一次加緊了環(huán)抱的力度,同時心中不停地默念...
鄒連城,求求你快點醒過來......
半個時辰之后。
日上三竿,荊雨柔除了頭疼,身上已經(jīng)不覺得冷了。
她自始至終沒有松開手臂,趴靠在鄒連城的肩上,微微閉著眼。
忽然,鄒連城猛得咳了幾聲。
荊雨柔瞬間驚開眼眸,松了松力氣,搖晃鄒連城,“鄒連城,你醒了是不是?!你醒來就睜開眼看看本小姐!”
沒曾想,這一次,鄒連城真的睜開了眼。
荊雨柔感動無比,卻沒有力氣去激動,笑著的樣子又好似快要哭了。
鄒連城醒來的第一感覺,就是被人抱著的溫暖。
可他,從頭到腳都在難受,甚至想要嘔吐。
他沒有讓自己看上去這么脆弱,微微撇過頭,見到荊雨柔那張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臉,鄒連城下意識扯出一抹微笑,虛弱地喊出:“小辣椒.....”
“你個臭男人,嚇?biāo)辣拘〗?!”荊雨柔在這一刻,終于把情緒發(fā)泄出,趴在鄒連城身上大哭了起來。
剛剛那半個時辰,是她覺得最漫長的一次,心揪著,時刻都不敢放下。
腦海里不自覺劃過一萬種結(jié)果,卻都是不好的結(jié)果。
她不讓自己亂想,但每度過一秒,自己就崩潰一個度。
鄒連城不知道荊雨柔為什么突然哭起來,也不知道荊雨柔為何會抱著自己。
可,被小辣椒抱著,當(dāng)真是好些溫暖。
他甚至有些不想離開小辣椒的懷抱。
“別哭了...我還沒死呢...”昨晚之事,荊雨柔分毫不記得,但鄒連城卻還是記得所有的。
哭了會,荊雨柔抬頭,抹去淚水,推開鄒連城,賭氣地兇道:“趕緊把衣服穿好!”
“嘶...好冷啊...”鄒連城故意抱緊自己,表現(xiàn)出虛弱。
荊雨柔下意識心軟,差點就要重新抱上去。
還好理智拉住了她,告訴她這是鄒連城的‘詭計’!
她哼了聲,錘了鄒連城一拳頭,“你快點的!本小姐頭都疼死了!”
聽言,鄒連城憐惜荊雨柔的身體,便松口不再玩笑。
速度穿好衣服,站起身。
下一秒......
“喂喂喂!鄒連城你要干什么!”下一秒,鄒連城突然橫抱起了荊雨柔。
就像...昨日那樣...
“我知道你不舒服,本公子帶你回去?!彪m然,他更難受。
經(jīng)過一夜的風(fēng)吹,再強健的身子骨也經(jīng)不起折騰。
但是,身為男子,更重要的是,面前是小辣椒,那么,鄒連城的第一選擇,肯定是照顧到她先。
說來...畢竟昨夜...是自己將小辣椒帶到這里的...
“鄒連城!本小姐有腿!你把本小姐放下來!”
*
鄒府。
“咳咳咳...哇這是什么藥啊!怎么這么苦!”
鄒連城和荊雨柔各回各府,要說兩年輕人失蹤,可是嚇得兩府不輕。
好在還沒有派人出去大肆尋找,兩人就自己回來了。
鄒連城這邊,不僅發(fā)燒,還染了嚴(yán)重的風(fēng)寒。
洛流蘇拖不得,吩咐下人立即買藥煎藥。
所謂良藥苦口,從小到大寵溺慣得鄒連城,喝的藥都是配著冰糖的,哪純喝過如此苦澀的湯藥啊。
才抿了一口,他都差點吐出來了。
蕭九嘲諷,“小公子,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連個藥都怕喝吧?”
“這么苦的藥,你來喝喝!站著說話不腰疼!”鄒連城直接回懟。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帶著人姑娘吹了一晚上的風(fēng),現(xiàn)如今自己生病了,喝個藥還那么多借口!呸!”蕭九毫不留情地諷回去。
鄒連城瞬間語結(jié)。
結(jié)果,洛流蘇又端了一碗藥開門走了進來...
“怎么還不喝?過會涼了就不好了,快點的,這里還有一碗?!甭辶魈K輕飄飄地叮囑道。
看著再端來的這晚湯藥,比自己手上的這碗還要黑!鄒連城舌頭都麻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洛大哥...非得全部喝完嗎...”鄒連城內(nèi)心是拒絕的。
下一秒,蕭九大聲囔囔,“洛流蘇!鄒連城他怕喝藥!”
這聲喊得,可把鄒連城搞得羞愧,瞬間不好意思起來。
洛流蘇一個懷疑的眼神過去。
“喝,我喝?!编u連城沒有辦法,他可不能被外人嘲笑。
閉著眼睛,掐著鼻子,咕嚕幾下硬咽下去。
一睜眼,蕭九還‘好心’的把第二碗端在了他的面前。
瞧蕭九那笑的,多奸滑。
鄒連城咬牙切齒,視死如歸地接過第二碗藥...
喝!
全部下肚之后,鄒連城只感覺自己味蕾除了苦還是哭!
他猛得干嘔幾下,面容掙扎。
誰知,噩耗緊接又來...
“這藥一日三次,得服用五日才行?!甭辶魈K緩緩而道。
鄒連城好想自殺...
荊府。
“小姐,你就喝了吧,所謂良藥苦口??!”
同樣的事情在荊雨柔身上也發(fā)生了。
小秋端著藥,足足求著荊雨柔求了一刻多鐘。
可荊雨柔死死不松口,“沒有冰糖,本小姐不喝!”
“小姐,您莫要為難奴婢了啊...夫人說了...這是罰您半夜私跑出去,所以命令奴婢不準(zhǔn)給您冰糖...”小秋無可奈何。
“那就倒了!本小姐病死得了!”
“小秋...”這時,思思小心翼翼開門進來,對荊雨柔行了個禮,奴婢見過小姐...”
小秋愣了愣,“思思,你這時候進來干嗎呀?”
要說現(xiàn)在,荊雨柔病著不喝藥,最為棘手,思思進來,很容易惹了荊雨柔不快。
“小姐,奴婢有一種法子可以讓您不吃冰糖也能好好把藥喝了?!彼妓伎戳搜坌∏?,輕聲輕語的對荊雨柔說道。
小秋顯然是沒想到思思進來是為了這個。
“快說!什么法子!”而話音剛落,荊雨柔就迫不及待想知道。
接著,只見思思從袖中取出一包香囊,“小姐,這是奴婢家的土法子,聞著香囊喝藥,便不會覺得藥苦了。”
“真的假的?!”荊雨柔半信半疑。
“小姐不防試試。”
小秋相信思思,這也正是思思可以立功的機會,便替思思說話,“小姐,前后您都得喝了這藥,不如試試思思的法子?說不定還真能呢!”
小秋在荊雨柔身邊待得時間比較長,還算受荊雨柔信任的。
荊雨柔使了眼色。
小秋明意,立馬拿過思思手上的香囊遞到荊雨柔的手上。
荊雨柔聞了聞,不過普通的花香,不覺得有什么特別。
她斂斂眉,對思思問道:“若是沒用呢?”
思思咽了咽口水,該是主子這么一問,又有點害怕,可香囊已經(jīng)到了荊雨柔手上,沒辦法反悔。
“若是沒用,奴婢替小姐喝了這藥?!彼妓家膊恢约涸趺磿氤鲞@個辦法的。
但好像,正合荊雨柔的心意。
“這可是你說的!”
而后,荊雨柔照著思思的方法,聞著香包,由小秋一口一口把藥喂著喝下...
不出片刻,當(dāng)真毫不痛苦的喝完了!
不知不覺喝完后,連荊雨柔都不可思議。
她驚訝的把玩著香囊,“這可真是個好東西?。∫院蠛人幙刹痪秃唵味嗔?!”
看到荊雨柔滿意,思思心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