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君摸了摸鼻子,跟著孟允航出了門,出門便聽到楚久還在那里喋喋不休,徐小野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抽抽噎噎,還不敢有半點反駁。
“楚久?!泵显屎酱驍嗨?,“過來?!?br/>
楚久冷冷瞥了徐小野,跟著孟允航走了,“晚點再收拾你?!币稽c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徐惠君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楚久對她這么好,完全是沖著徐惠君的高顏值,眼下正主卻被罵得狗血噴頭,她這心里確實別扭,越是別扭,她的愧疚就越是多一分。
“你還好吧。”徐惠君走過去攬住了徐小野的肩膀,徐惠君的身高有一米七左右,而徐小野大概一米六左右,一下子就把徐小野攬入了懷里,“你放心吧,我都說好了,以后你就住在這里,他們會照顧你的?!?br/>
徐小野的眼睛都已經(jīng)哭腫了,“少爺他還在生我的氣怎么辦?!?br/>
“沒事,我都打點好了,他不會再罵你的?!毙旎菥p拍她的肩膀,“你就安心住下來,缺什么跟我說,我都給你置辦齊全?!?br/>
一邊說著一邊將徐小野扶著進了屋子,從兜里掏出一張銀票,“這個你留著傍身,花完了你跟我說,我再給你?!?br/>
“這不行,我不可以要你的東西?!毙煨∫安桓医鱼y票。
“你是不是嫌少?”徐惠君玩笑道。
“不是?!毙煨∫翱戳艘谎坫y票,“這上面是多少?”
徐惠君一愣,狐疑地看著她,“你不識字?”
徐小野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著,“識字對我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東西?!?br/>
徐惠君心里又是一陣難過,自小在鄉(xiāng)野長大的孩子,確實也沒有教書先生,她跟著母親生活,勉強維持生計都困難,哪里還能夠請得起教書先生,“我知道了,我會找教書先生教你識字。這上面是一百兩,你且收好?!?br/>
“我不能要你的銀子?!毙煨∫翱弈[的眼睛閃過一絲剛毅,“我在這里有的吃有的住,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我怎么能夠再要你的錢?!?br/>
“那好吧,如果你缺銀子,你跟我說?!毙旎菥膊辉偌m結(jié),收了銀子,看著徐小野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婉寧,心里又忍不住涌起一抹憐惜。
“對不起。”徐小野忍不住又道歉,“我對你那樣,你還對我這么好?!?br/>
“誰讓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毙旎菥锌澳悻F(xiàn)在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br/>
徐小野抬起頭,眸子盯著徐惠君,看著自己擁有著十多年的身體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太真實,忍不住摸了摸徐惠君的臉。
徐惠君沒動,她也知道徐小野什么心理,換做自己的身體在自己面前,她也忍不住想要摸一下。
“為什么更瘦了?”徐小野蹙眉,眼里有著擔(dān)心,“為什么比我吃不飽飯的時候還瘦。”
“額,出了點事。”徐惠君顧自摸了摸臉,很顯然在正主面前,她是把正主的身體摧殘得連正主都不滿意了,“好的,我會好好吃飯的?!?br/>
徐小野點頭,“可以多跟我說說你遇到的事情嗎?”
“好,不過晚點吧,我現(xiàn)在困得很?!毙旎菥钦娴睦哿耍摿诵屯采弦汇@,很快便睡著了。
徐小野卻不敢睡,關(guān)了門,看到還在院子里的楚久,“少爺......”
“惠君呢,睡了?”楚久顯然已經(jīng)被孟允航交代過了,所以也不再怒視徐小野,徐惠君看起來挺重視這個丫頭。
徐小野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就要說我沒有睡,半晌才點了頭,“嗯,她好像喝了酒?!?br/>
“那你呢?!背弥钢∏傻奈葑?,“你可以去那邊擠一下?!?br/>
“我沒事,我不困?!毙煨∫暗椭^站著,根本不敢坐。
“不困那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認識惠君的。”楚久頓時來了興致,特別想聽到關(guān)于徐惠君的一切,“快說說。”
徐小野當(dāng)然說不出來,她也不善于撒謊,“我,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大概也猜到了?!背米隽藗€停止的動作,“你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r/>
徐小野只能默默往小巧的屋子走去。
楚久走到徐惠君睡著的屋子門前,興奮地手舞足蹈,被派來保護徐惠君的暗衛(wèi)看著他仿佛喝醉了酒的癡癲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徐惠君照舊是被楚久的練功聲音吵醒的,人在沒有睡醒的情況下,火氣是特別大的,所以她一被吵醒,立馬下了床,一腳踢開了房門,“楚久,你又吵我——”
這一聲大吼讓楚久迅速咧開了嘴,快樂地像個小鳥,立馬奔向了徐惠君,“惠君,早安啊,該練功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練功啊?!?br/>
“我離猝死不遠了,練什么功!”連日的熬夜讓她本來就憔悴不已,指望著考完之后好好睡個覺,昨晚她也很晚才睡,這一大早的被吵醒,她真的覺得自己離猝死不遠了。
楚久在看到她那嚇?biāo)廊说哪樕珪r候,就后悔了,更多的是后怕,此刻的徐惠君也不顧及什么形象了,頭發(fā)散亂,臉色蒼白如紙,眼下發(fā)黑發(fā)青,嘴唇都是紫的,形容鬼魅,這跟往日神采飛揚的嬌俏美人,沒有半點關(guān)聯(lián)。
“對不起,吵醒你了,你繼續(xù)睡?!背冒阉七M了門,“我保證不吵你了?!?br/>
關(guān)了門,大氣都不敢出,老老實實,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院子的石椅上坐好,就連小巧掃帚掉落在地,他警告的眼神已經(jīng)掃射了過去,嚇得小巧立馬回房了。
孟允航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中午了,看著平時鬧騰的楚久安靜得有些過分,“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噓,她還在睡覺,不要吵醒她了?!背脤γ显屎秸f話都是輕聲細語的,生怕說話聲把徐惠君吵醒了。
孟允航莞爾,“你這么怕吵醒她?”
“確實有點怕,師兄你不知道,她早上出來時候跟個女鬼一樣,說自己離猝死不遠了,那臉色,也跟死人差不多了,嚇得我都沒吃早飯。”
楚久把早上的事情詳細跟孟允航說了,孟允航忍笑聽完了,玩味地看著他,“你不是最喜歡美人,現(xiàn)在還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