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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向晨病了。
原本只是簡簡單單的小感冒,奈何大概是因為他進入這具身體不久,靈魂還不夠契合的緣故,這小小的疾病很快就發(fā)展為大病,讓他直接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我好難受啊,系統(tǒng)?!睂嵲谑桥康臒o聊了,莊向晨只好找腦海里的系統(tǒng)說話。
【哦?!?br/>
莊向晨郁悶道:“你就沒有什么表示的嗎?”
【沒有,宿主?!?br/>
莊向晨:“......”
有個過于實誠的系統(tǒng)真是太不好玩了。
“澇叔,吃飯?!毙液眠@時孟煊鴻端著碗進來,拯救了沒有電腦沒有漫畫什么也沒有的痛苦宅男。
莊向晨撐著身子爬起來,艱難地靠坐在床上,接過小孩兒手中的碗,在心里嘆了口氣。
孟煊鴻做家務(wù)地能力實在是超乎他的想象,洗碗就算了,洗衣服其實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過一遍水就拎起來那不叫洗,洗衣服是要把最容易弄臟的地方仔仔細細搓干凈,去除汗?jié)n和油污的,晾起來的時候也要注意把衣服展平。
莊向晨昨天勞作了一天,穿過的衣服自然也不好洗??擅响峪櫜粌H洗干凈了,晾在外面的衣物從床.上可以看得到,平平整整地在空中微微掀動,一點也看不出昨天脫下來時灰撲撲的模樣了。
最讓他不好意思的是,就連他原本藏在最底下的大褲衩子也被孟煊鴻扒出來洗的干干凈凈,晾在了那里。
“辛苦你了?!鼻f向晨猶豫著說,“對不起,你還這么小......本來不需要做這些的?!边@么小的孩子,在他們原本的世界里,有的還在爸媽懷里吃飯靠喂呢。
孟煊鴻笑笑:“不要緊啊,沒什么的?!?br/>
大概是因為小孩子臉上肉還是多一些的緣故,他一笑兩只眼睛就會彎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襯著兩只黑眸越顯得明亮漂亮。
莊向晨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把東西放下吧,你今天還要去學(xué)堂呢?!?br/>
聽了這話,小孩兒看上去有些猶豫:“我想今天請個假?!?br/>
莊向晨笑出了聲:“以什么名義?侍衛(wèi)在發(fā)燒所以鴻少爺必須鞍前馬后地照顧?”
“我不是鴻少爺。”孟煊鴻下意識反駁道,然后也意識到了這點,臉上有點發(fā)紅,眉頭蹙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這樣的理由確實不可能在夫子那里蒙混過關(guān),只好放下手里的活,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莊向晨朝他揮手:“快去吧,我一會兒就沒事了,只是發(fā)燒而已嘛。”
孟煊鴻還是有點不放心:“那你不要下床,剩下的衣服我回來再洗?!?br/>
莊向晨失笑:“好好好,大男子漢。”
小孩兒的身影終于消失在了籬笆后頭。
大概是老天也見不得莊向晨閑著,孟煊鴻剛走沒多大會兒,他正準備重新縮回被窩里睡下,幾個不速之客就闖進了院子里來。
“貓,三小姐的貓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喊,“快給我找,找不到你們就別回去了,一幫廢物!”
莊向晨想了一會兒,才確定這就是他剛進入王澇身體里時所遇到的,那個踹了他兩腳的男人。
他感到有些不安:“系統(tǒng),開啟地圖功能?!?br/>
【初級地圖開啟中......已開啟?!?br/>
平面照片般的地圖在半空中慢慢展開,以莊向晨為圓心向著周圍蔓延。系統(tǒng)出品的地圖非但是動態(tài)的,分辨率還奇高無比,放大后就連畫面上小蟲的爬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張地圖的半徑大概有100米左右,正好覆蓋了他們所居住的小院附近。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就站在一群人前面,手里抱著只雪白雪白的肥貓,趾高氣昂地發(fā)著脾氣:“還站著做什么,快給我找??!”
說完,他兩手一撒,將貓扔了下去。貓兒重獲自由,“跐溜——”一下就跑了,順著剛栽好的菜地向著對面的大樹跑去。
莊向晨冷著一張臉,看那些人嘴里喊著找貓,實則跳進他的田里亂踩一通。白菜被碾的稀爛,絲瓜從架子上扯了下來,又被一腳踩斷。
他氣的渾身發(fā)抖,但還是沒有做聲,反而脫下了外套鉆進被窩里。他現(xiàn)在沒法出去跟人理論,就算是他看到對方故意放貓然后毀了他的園子又能怎樣?還是那句話,他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這種得寵的奴仆只要理由找的足夠好,就算是把他弄死估計也不用賠命的。
也就打個十幾最多幾十棍子,誰叫人家背后有人呢。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也就只能是裝作沒看到,等他鬧完了算了,權(quán)當是破財保平安。
直到菜園里的東西都快被折騰的一干二凈,那尖嘴猴腮的男子才又開了口說:“好了好了,小心點,看你們給人家菜園子里糟蹋的,好歹也給人留點口糧嘛。”
那些人聽了他的話,心照不宣地笑著從地里走出來,其中一個手里還抱著那只白貓。
“還是杰哥說的對,我們這不是看見三小姐心愛的貓跑了,怕被三小姐責罰了嗎?!?br/>
“是啊是啊,一時心急,人家想必不會怪罪我們的?!?br/>
“這里住著的叫什么來著?一個小野種,還有個病癆子......”
“什么病癆子,人家叫......叫李......李什么的?哦,李澇!”
“哈哈哈哈哈,你這回可是給人家連爹的姓都改了?!?br/>
“姓王,了不起的那個王呢!”
“......”
騰杰朝那個喊“小野種”的手下瞪了一眼,別的人就放任不管了。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按他從前對王澇這人的理解,他是肯定會忍不住沖出來和他理論的,那時候他也就有了好好將這人教訓(xùn)一頓的理由。
八年前被對方搶了孟老爺貼身侍衛(wèi)一職那次,他可都還記得呢。要不是王澇這東西,他老早就已經(jīng)飛騰黃達,做了孟家的侍衛(wèi)總長了,哪還用得著在個到時候肯定要嫁出去的三小姐手下受窩囊氣。
王澇這人也是個廢物,得了那么好的機會還不懂得感恩孟老爺,還勾引后院的二夫人,生了那個野種在那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