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格局打開了。
為什么一定要在世界樹這個讓他充滿了痛苦的鬼地方,執(zhí)著到死呢?
明明只要跳出去,就能見識到更遼闊的世界。
外界有很多很多強盛的文明,還有多瑪姆那樣強悍的家伙。
哪怕洛基自己也清楚,如果把世界樹看作是一個勢力范圍的話,放在全宇宙,都是極為強大的,有一大堆天父坐鎮(zhèn),這種豪華的陣容,恐怕也就宇宙長老會等寥寥幾個組織等能匹敵。
“我不同意!洛基,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你是阿斯加德的王,是所有阿薩神族的領(lǐng)袖,哪里有神王去宇宙中流浪的例子!!”托爾憤怒地咆哮。
“小點聲,別看他們兩個正在戰(zhàn)斗,只是騰不出手來解決我們而已,但說不定就能聽到我們的談話?!?br/>
洛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了一個陰險的弧度:“還有,我可不是什么神王,因為我連天父都不是?!?br/>
堂堂的世界樹第一神族的王,居然連天父級都不是,傳出去確實有些難堪。
長此以往,洛基沒有把握壓服整個世界樹,別的不說,至少從米德加德出來的杜瓦,就不會在沒有利益的前提下搭理他。
這次能聯(lián)手,洛基看得出來,純粹是因為杜瓦對冰霜巨人一族的身子感興趣,對勞菲這位天父更加感興趣。
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確定的是,杜瓦最大最讓人難以想到的最強手段,不是什么別的,而是轉(zhuǎn)移靈魂意識,這意味著,只要附近的異形不死絕,就算殺了杜瓦,也沒啥用處。
就是不知道,轉(zhuǎn)移的距離上限在哪里,比如間隔一個星球?一個恒星系?或者一個河系?
老實講,洛基也算是飽學(xué)之士,苦學(xué)了一千多年,學(xué)到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知識多了去了,但他始終沒有見過有誰像杜瓦這樣。
就算是天父,也各有各的特長領(lǐng)域,不可能是全才,這很正常,但杜瓦這種能力,依然無比稀奇。
杜瓦籌備了這么多,一定很想嘗嘗天父的口味,到時候只需要轉(zhuǎn)移自己的靈魂,到破胸勞菲的那只異形身上就可以了,洛基想。
洛基腦子亂糟糟的,他注視著遠方那接連爆發(fā)的光亮,好似一瞬間,約頓海姆就多出來了無數(shù)個太陽,同時用永恒之槍阻擋著大戰(zhàn)的余波,保護著弱小到可憐的托爾。
“托爾,我想起來一件事,在一千年前,你曾經(jīng)打敗過一頭龍?然后那頭奇怪的龍就墜落到米德加德去了?”
洛基腦袋里思考著異形、杜瓦、意識轉(zhuǎn)移等字眼,忽然問了一句。
“沒錯,是有這么件事,那頭黑龍很奇怪,明明給我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但我隨隨便便給了它一下,它居然就倒下了……”托爾隱約記起來了這件事。
暴躁好戰(zhàn)的托爾在過去的千年中,對上過很多對手,但沒有一個像那頭黑龍那么奇怪。
“我記得它渾身上下的皮膚血肉都在緩慢蠕動……”
托爾回憶著,明明看上去強悍至極,單單是散發(fā)出來的思緒都讓托爾隱隱有一種心悸感,誰成想一錘子下去,當場就不行了。
洛基目光飄忽,就算是托爾,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在想什么。
“我們兄弟兩個聯(lián)手,再加上杜瓦的幫助,一定可以穩(wěn)定伱的王位——我知道你和杜瓦不對付,但這只是小矛盾,你們沒有什么解不開的仇恨……”托爾重新把話題拉回到洛基的前程上,絮絮叨叨。
洛基怪異地看著這個哥哥,他恍然發(fā)覺,托爾也改變了很多很多,那個拎著錘子大吼跟我上的莽漢形象,已經(jīng)漸行漸遠。
真是太有意思了,也太諷刺了。
“現(xiàn)在的你,比我更適合當一名王,我離開,讓一切都回到正軌?!?br/>
“你在胡說什么,我氣死了父親,失去了神力和妙爾尼爾,我不配統(tǒng)領(lǐng)阿斯加德!”
“不,你可以,我想,父親也是這樣想的?!甭寤f道。
“父親?你在……父親……?”
托爾順著洛基那杜瓦的目光,回過頭看去。
伴隨著彩虹橋的從天而降,奧丁那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約頓海姆。
“父親?真的是你?你明明……不,洛基,都這種時候了,你不該制造幻覺來欺騙我!我們兩個必須聯(lián)手才能迎接一切挑戰(zhàn)!”
托爾的聲音中多出了些許的顫抖,他想相信,但理智告訴他不應(yīng)該相信。
“托爾,你成長了?!眾W丁好像變得更加衰老了,身上散發(fā)著濃重的暮氣,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托爾瞪大了眼睛,眼睛都濕潤了。
沒錯了,這就是他的父親,神王奧丁。
父親居然沒死?可這怎么回事,那這段時間……
托爾猛然扭頭,眼睛瞪圓,不敢置信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洛基:“難道是你隱瞞了父親的消息?你居然騙了所有人,整個世界樹的人都被你騙了!”
“你確實成長了很多,最起碼腦子比以前靈光了,知道是我做的,而不是我和父親聯(lián)合做的?!?br/>
洛基的臉上多出了些許來嘲弄,他緩緩舉起永恒之槍,橫過來,拋給了它原本的主人。
整個行為舉止極其自然,就像是演練了無數(shù)遍一樣。
或許,在洛基的腦海中,早已對眼下的這個場景推演了無數(shù)次,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奧丁用那僅存的一顆眼睛注視著自己的小兒子,臉色多出了一絲復(fù)雜和不忍。
“為什么要露出這種糟糕的表情,父親,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你不應(yīng)該為現(xiàn)在的一幕感到欣慰嗎?托爾合格了,他不是沒有潛力,反而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有著極為驚人的潛力,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有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阿斯加德的王。”
洛基退后了兩步,拉開與眼前這兩人的距離,像是彼此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不可逾越:“至于他失去的神力,我想父親你肯定有辦法,真正的雷神不應(yīng)該只依靠錘子才會成為神?!?br/>
“你很聰明,盡管也犯下了一些錯誤,就像當初的托爾一樣,不過沒關(guān)系,我不怕你們犯錯,怕的是你們永遠錯下去,認識不到自己該從哪里開始改變?!?br/>
奧丁緩緩開口,他的聲音無比的低沉和沙啞,在說出的每一個音調(diào)中,都透露出讓人不安的沉重意味:“跟我回去,洛基,和你的哥哥一起。”
“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就這么回去?半途而廢可不是什么好習慣,父親,這是你曾經(jīng)反復(fù)教過我的?!甭寤俅魏笸恕?br/>
此時此刻,只有他手中的寒冰之匣,能帶給他些許的安慰,與他體內(nèi)的神力進行著密切的呼應(yīng)。
托爾的腦袋有些懵,但他此時已經(jīng)隱隱意識到,洛基所提到的沒有結(jié)束,并不是指杜瓦和勞菲之間的戰(zhàn)斗。
而是指洛基自己的前途命運。
“你一手操縱了這場戰(zhàn)爭,創(chuàng)造了征服約頓海姆的機會,難道就不想回到阿斯加德,接受子民們的歡呼嗎?無論如何這都是你應(yīng)得的……我的兒子?!眾W丁的臉上難掩疲憊。
但他還是想要把洛基帶回去,而不是讓這個小兒子在宇宙中四處流浪。
奧丁非常清楚這個宇宙是多么的兇險,而洛基頂著奧丁之子的身份,無論走到哪里,都注定會引起一些危險家伙的關(guān)注。
別的不說,洛基這一身的實力和神族的血脈,勢必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家伙盯上。
“那是屬于托爾的歡呼,不是我的,我有自己的選擇。”
洛基指了指約頓海姆的中心方位,即使間隔很遠,也能依稀可以感受到那兩尊恐怖身形的血腥戰(zhàn)斗。
“況且,眼前的這種場景同樣也有杜瓦的手筆,我就從來沒有見過有誰像他一樣……我覺得,既然我在原本的位置上注定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是時候該邁出安全區(qū)為自己而活了,而不是像過去一樣,做什么都是為了得到阿斯加德的王位?!?br/>
“那么,你打算去哪兒?”此時奧丁更像是一位暮年的老人,沒有了昔日的威嚴雨,不容置疑,反而多出了一絲平和。
“先去米德加德看看,我已經(jīng)想到了很有趣的東西,我想米德加德的至尊法師應(yīng)該不會對我喊打喊殺吧?!甭寤f道。
奧丁松了口氣:“米德加德的話,我會跟古一進行聯(lián)絡(luò)?!?br/>
可奧丁不知道的是,洛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長期駐留在世界樹。
他對這個神族的世界充滿了厭煩情緒。
“當他們分出了勝負,一切都確定了結(jié)果之后,我會選擇離開?!甭寤f了一句。
奧丁說道:“不管杜瓦最后是贏是輸,勞菲都要死在這里,他在我沉睡的時候,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情,而且還想要奪走我的兒子,這一點才是絕對不能容許的。”
洛基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就沉寂了。
父子三人觀看著這一戰(zhàn),心思各異,但他們都能看得出來,勞菲已經(jīng)落入了下風。
沒有寒冰之匣,勞菲就不是巔峰期,再加上被洛基用永恒之槍狠狠捅了一下,身上帶傷。
這已經(jīng)預(yù)示了結(jié)果。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勞菲所能動用的力量就越來越微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杜瓦壓制,一點點被擠壓著生存的空間。
此刻,整個約頓海姆都在爆發(fā)著世界性的大地震,巨大的陸地板塊出現(xiàn)了大撕裂,仿佛是世界本身在對慘痛的命運發(fā)出最可怕的哀鳴聲,或者,也是為這個世界的王所奏響的最后的哀樂。
砰!
杜瓦左右開弓,先是甩動著雷神之錘,一錘子砸到勞菲了肩膀上,趁著對方抬手抵擋的瞬間,杜瓦使用另外一只手臂,揮舞著拳頭,狠狠轟擊到了勞菲的面容上,恐怖的重擊就是打出了擴散世界的沖擊,并迅速蔓延,變成了肉眼可見的波紋,剎那之間,就像周遭的無盡冰雪瞬間震蕩一空。
就像是有人對眼前的畫面,按下了刪除鍵一樣,將肉眼可及范圍內(nèi)的一切都刪除一空。
當然也包括勞菲。
轟??!
一聲巨響,勞菲好似一顆破碎的流星,劇烈抖動著,轟然中從天而降,他周身的神力此刻都被杜瓦的連續(xù)重拳打得潰散開來,高大的身體不可抑制地墜落。
“我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的,我是冰霜巨人之王,未來世界樹的主人,我怎么會輸給你這樣的家伙!要不是我失去了神器,還被洛基那個逆子暗算,不該是這樣這種結(jié)果……”
勞菲還是不肯認輸,他憤怒地站起身,感覺自己那萬年寒冰般的偉岸身軀,此刻,在杜瓦的攻勢下,已經(jīng)有了融化的跡象。
神力雷電轟擊在他的體表,居然留下了些許的焦黑。
可居然能留下痕跡,這本身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勞菲的衰弱速度非常嚇人,拖著沉重的身軀與最為強大的杜瓦作戰(zhàn),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過疲憊了。
否則,堂堂的天父怎么可能會這么簡單就被雷霆神力所損傷。
面對如朝陽一般生氣勃勃的杜瓦,勞菲不可抑制的走向遲暮的終結(jié)。
這仿佛是新王與舊王的,改朝換代。
“原因很簡單,我來告訴你,屬于你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杜瓦居高臨下俯瞰著勞菲。
平心而論,他將勞菲逼到這種地步,并不容易。
哪怕是準備周全,杜瓦也是經(jīng)過了一番苦戰(zhàn),幾乎將整個約頓海姆都打的動蕩不已,這才終于壓制住了勞菲。
如果只是要殺死勞菲的話,反而比現(xiàn)在要簡單的多,可惜杜瓦并不會這么做,他要把勞菲打個半死,然后抓走。
缺胳膊少腿也無所謂,杜瓦只需要勞菲活著,只要腦袋和軀干沒有被打爛就可以了。
這位神王的大好血肉,都該成為他走向更高的重要養(yǎng)分。
勞菲一臉的不敢置信,他不甘心地重新沖上天空,咆哮著與杜瓦拼殺成一團,無數(shù)的身形在約頓海姆的上空閃爍,每一道身影,都是高速移動下的殘影,但每一道殘影,在世人的視野中,都異常狼狽,為杜瓦所重創(chuàng)。
勞菲的努力依然不能改變現(xiàn)實,只是讓他身上徒增了更多的傷口。
消耗越發(fā)驚人的神力,使他一步步走向了終結(jié)。整個約頓海姆的轟鳴,是這位老牌天父隕落前的最后聲響。
“你能留給這個世界的,也就只剩下這幾聲叫喚了,勞菲閣下……接受命運帶給你的現(xiàn)實吧,在你對阿斯加德做出行動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我盯上了。
杜瓦一拳將勞菲重新打落到地面上,他整個人也忽然間墜落,雙腿踩踏著勞菲的胸口上,同時掄起恐怖的重拳,接連轟擊到勞菲的頭顱上。
這一頓組合拳打的勞菲眼冒金星,身體內(nèi)傳來的強烈虛弱感,讓他疲憊不堪,勞菲有了一種當年迎戰(zhàn)奧丁時的既視感,可就算是那一戰(zhàn),盡管最后戰(zhàn)敗逃走,還被奧丁奪走了寒冰之匣,他也沒有淪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這位老牌神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渾身的每一寸皮膚,都傷痕累累,殘存著破碎的神力遺留,他體內(nèi)的每一顆細胞,都在散發(fā)著足以把普通人逼瘋的劇痛,斷裂的韌帶,腐爛的肌肉,是對殘酷戰(zhàn)果的一種慘痛映照。
“我很榮幸沒有從你嘴里聽到求饒的話,如果換成是洛基的話,他會用盡各種手段向我求饒,然后鼓足為數(shù)不多的勇氣,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將所有的力量打到我身上,只為了在我身上制造出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口?!?br/>
杜瓦低頭看著這位王。
勞菲冷笑道:“你和洛基精心準備了這么多,制定好了每一步作戰(zhàn)計劃,如果低頭有用的話,才會讓我感到匪夷所思,還是說,你覺得就憑你那些幼年期的異形,能在我還有余力的情況下,成功寄生我?而不是被我一瞬間殺死?”
“當然不會,我清楚地知道異形的極限在哪里,想從抱臉蟲階段就對你這種級別的人展開寄生,只怕他們的遺傳物質(zhì)在進入你身體的瞬間,就會被你體內(nèi)的肌肉輕松碾碎?!倍磐哒f道。
“看來,你是個腦子清醒的王,不會輕易把你的族群引入到逃不出來的深淵里,異形這種生物之所以備受矚目,只是因為你把它們帶到了原本不屬于它們的位置上?!?br/>
杜瓦知道的事情,勞菲當然也能看出一些來,異形終究只是對普通生物進行基因掠奪的奇特種族。
一旦想要對身懷強大力量、且還擁有反抗力量的高級生命體直接進行寄生,必然會失敗,在寄生的瞬間就會被殺死,從細胞層面被摧毀。
還是以雷諾茲為例,杜瓦選擇先對雷諾茲進行寄生,再給雷諾茲灌下超級血清,所以才會成功。
如果把這個順序反過來的話,一定會失敗的,抱臉蟲不可能有機會對哨兵這種級別的家伙下手,最起碼連護體的金色能量都破不開。
“所以,你已經(jīng)知道我要對你做什么了,我會讓你連自殺的機會都不會有,我會摧毀你所有的反抗能力,讓你的意識永久沉淪下去。你無法操控你這具身體,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撕毀你自己身體中的每一根神經(jīng),切斷每一根傳輸力量的血管,為我的異形營造良好的寄生環(huán)境?!?br/>
以神王的身體,來作為孵化的巢穴,當然要進行精心的準備,好好運作的話,杜瓦將得到一只擁有天父級潛力的異形。
勞菲只是冷笑著,他也很清楚,哪怕自己選擇在靈魂層面上完成自殺,也無濟于事了,杜瓦需要的只是他這具只需要存活一段時間的身體而已。
嘶啦!
驅(qū)使著神力和恒星能量,杜瓦一點點敲碎了勞菲的四肢,緊接著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會被杜瓦拆下來。
這無疑是一個酷刑,且對一位天父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但這一刻,沒有人會站出來阻止杜瓦,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或者神,紛紛都沉默了。
羞辱歸羞辱,在這規(guī)則之外,還有另一個更加讓所有人都認可的規(guī)則:勝者有權(quán)決定弱者的命運,就這么簡單。
“奧丁,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jié)果嗎?最后還是你贏了,你培養(yǎng)出來了優(yōu)秀的兒子!如果不是他,我絕對不可能會輸?shù)眠@么慘!”
勞菲發(fā)出了最后一聲不甘的怒吼,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世界樹,一尊神王的隕落,換來整個世界樹的呼應(yīng)。
奧丁很快來了,但他只帶來了托爾,洛基已經(jīng)不知所蹤。
杜瓦一手提著半死不活的勞菲,同時扭頭看了一眼奧丁這位昔日的最強天父。
“看來洛基已經(jīng)做出了他的選擇,這一不一定是正確的決定,但我想這同樣讓你感到欣慰。”杜瓦一邊殘酷折磨著勞菲,確保勞菲徹底廢掉,一邊和奧丁說話。
看到奧丁,杜瓦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奧丁沉默了一下:“每一個父親都希望自己能培養(yǎng)出最優(yōu)秀的后代,哪怕這個后代并沒有按照父親所希冀的樣子走下去,但如果能在另一條道路上有所表現(xiàn),也已經(jīng)非常了不起了。”
“說的也是,每次我培養(yǎng)出強大的族人時也會有類似的心態(tài)?!倍磐呖粗K于樣貌慘烈無比的勞菲,認可地點了點頭。
奧丁抓著永恒之槍想了想,覺得這似乎是他和杜瓦第一次見面,但不知道為什么,杜瓦擺出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仿佛跟他交談過很多次,也事先知道他在裝死一樣。
這要換成以前,奧丁還是個自負和暴躁的神王時,一定無法容忍杜瓦的這種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
但現(xiàn)在不同了,奧丁看向杜瓦的眼神,總體上還算是順眼。
他對異形這種生物的成長方式,說實話,很不喜歡,唯一讓他保持克制的,除了自身的衰弱和時日無多外,最重要的就是托爾了,杜瓦的所作所為,為他加速培養(yǎng)出來了一位合格的繼承人。
雷神托爾比過去任何時候都適合成為阿斯加德的王,他的性格發(fā)生了轉(zhuǎn)變,他的智慧,他的決斷以及他對親人的關(guān)心和愛護,都非常合適。
這些都讓奧丁非常滿意,反正他自己都未曾想到,在米德加德經(jīng)歷了并不算長的一段時間后,不到一年的時間,托爾就快速成熟起來。
不管奧丁愿不愿意承認,心里邊怎么想,至少杜瓦絕對是出了大力氣了。
“我原本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認為托爾和洛基之間會鬧翻,必須有一個被另一個徹底打垮才行,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適合繼承王位的人留下了,不那么適合的選擇了放棄執(zhí)念?!?br/>
杜瓦抬起頭,看了神色復(fù)雜的托爾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那么,洛基去哪兒了,被你隨機放入到宇宙的某個角落了嗎?就像當年你把托爾丟到地球一樣?!?br/>
“不,我也把洛基送去地球了。”奧丁語氣淡然。
杜瓦點了點,也并沒有太在意,無非就是地球上會多出來了一個邪神。真要說有什么影響的話,可能就是不好好盯著的話,洛基這家伙會很麻煩,但這個“麻煩”的時間節(jié)點只限于奧丁還活著的時候。
一旦奧丁死了,洛基要是再敢做些什么,一旦干擾到杜瓦,杜瓦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場別開生面的大戰(zhàn),算是落下了帷幕。
最后時刻,神王奧丁出現(xiàn),并向著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蘇醒,無疑為這場戰(zhàn)爭狠狠增添了一些分量。
一尊天父的死和一尊天父的活,這兩個消息接連出現(xiàn),屬實是把世界樹上下震的不輕。
“我算是看明白了,無論那個米德加德人跟勞菲打成什么樣子,勞菲的下場都是死沒錯吧?最后一定還要面對強橫的奧丁。”
“奧丁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陰險,居然會裝死,準備陰勞菲一波?最強大最驕傲的那個神王,居然會選擇用裝死的方法來解決一尊敵對神王?”
“這說明,奧丁也已經(jīng)變得極為虛弱,他沒多少時間了?!?br/>
一道道目光跨越漫長的空間,洞察著約頓海姆的一切。
在這場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還有很多來自于其他世界的人,相繼用各種方式來到了戰(zhàn)后的約頓海姆,他們看著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的約頓海姆氣溫雖然很低,但至少也算一個生態(tài)環(huán)境穩(wěn)定的大陸,但此時此刻,卻變得極其混亂,到處都能見到爆發(fā)的巖漿與皸裂的大地,目光所及之處,散布著眾多深不見底的巨坑,漫天的冰雪早已遲滯,積累成了億萬年不化的冰層。
還有太多太多的土著巨人們被冰封。
要不是不斷有阿斯加德人和異形在這個大陸上游蕩,快速破壞著冰層,放出這些可憐的家伙,只怕用不了多少年,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凍死。
太慘烈了,為了這一戰(zhàn),約頓海姆姆付出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大,可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神王那么簡單。
“這一戰(zhàn)后,約頓海姆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才能恢復(fù)過來,就連最基本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都不知道要修復(fù)多少年。”
回到阿斯加德,奧丁忽然感慨了一句。
“這就是戰(zhàn)爭,雖然我經(jīng)歷的戰(zhàn)事遠比你少得多,但我想本質(zhì)都是相同的?!?br/>
對于約頓海姆的慘相,杜瓦毫無愧疚之心,只有一臉的理所當然。
硬要說出些情緒波動的話,那就只有對抓住了勞菲的欣喜和期待。
約頓海姆?好吧,確實挺慘的,但那又怎么樣呢?至少這個世界的人還活著,至少各種巨人族群還沒有被杜瓦滅族,只不過要定期遭受異形軍隊的清洗和抓捕,僅此而已。
至少他們還存在著呢,能繼續(xù)生活在約頓海姆,那向他們的征服者定期獻出自己的大好肉體作為溫床,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要是反過來,杜瓦被約頓海姆擊敗,所有的異形有一只算一只,全都跑不了,會被一大堆巨人們到處追殺和抓捕,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不說別的,哪怕是單單去看199999號宇宙,脫困的海拉把阿斯加德人殺的尸橫遍野,本部的人口總數(shù)死的就剩下千八百號人了。
隨后,火焰巨人之王蘇爾特爾一劍下去,干脆摧毀了整個阿斯加德,世界本身都被蘇爾特爾打沒了。
這還僅僅是199999號宇宙而已,像其他的一些宇宙里,天父級的激戰(zhàn)造成的毀滅更加驚人。
所以,約頓海姆這個依托著世界樹而存在的世界,還完好的佇立著,這已經(jīng)是杜瓦的仁慈。
“失敗者永遠是沒有人權(quán)的,這就是宇宙最底層的規(guī)則?!倍磐叩谋砬榉浅@溆?。
托爾好久都沒有說話,此時他聲音低沉地開口:“洛基去了米德加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拉他一把?!?br/>
杜瓦驚訝地看著托爾:“你確定嗎?你應(yīng)該知道,最開始是你的弟弟跑到地球上找麻煩,他那樣不安分的家伙,你居然要我去幫他?他要是真獲得了點力量,來對付我也說不定?!?br/>
“不是對付,是比較,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要超越你,把你踩在他的腳下?!蓖袪栒f道。
杜瓦饒有興趣的思索著,只能說,時間層面上的任何一點點漣漪,放在無限長的時間線上,必將引發(fā)未曾預(yù)料到的巨大風暴。
聽托爾的意思,洛基似乎轉(zhuǎn)換了一種想法?
但是為什么又要去地球呢?
不過無所謂了,難不成他是去投靠古一,真就像某個平行宇宙中的洛基一樣,跑到地球當至尊法師了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杜瓦也只會開心地笑出聲來,覺得這非常有趣。
“那就先不要考慮洛基的事情了,他親自選擇了他要走的道路,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br/>
杜瓦把玩著手中的雷神之錘:“首先,我認為,這把錘子應(yīng)該永久歸我所有,我會為它尋找到新的主人,你也可以稱呼那個人為——第四代雷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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