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柱哥你怎么了柱哥?”
林崢忽然一下子抱住了柱哥,就像是死了親兄弟一樣驚慌的亂叫。
“柱哥,昨天見你的時候你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腫了這么一圈了?”
呃?
候長有些不明所以。
他這次接了蔡老板的指揮,就是要想方設(shè)法地將那個叫林崢的搞得身敗名裂。
而且要盡可能地歪曲這些村民的思想,讓他們憤怒起來,對林崢大打出手。
能搞死林崢是最好。
可……
可這個家伙怎么這么關(guān)心這個被打的人?
這和之前遇見的那些一遇見這種情況就急于為自己辯解的人不一樣??!
不過……這樣又如何?
“林崢,你這個貓哭耗子的家伙,柱哥明明就是你打成這樣的,你竟然還在這里裝好人!”候長指著林崢誣賴道。
“貓哭耗子?你這是再說什么啊,昨天不是我們一起喝酒回去的嗎?”林崢將手搭在柱哥的肩膀上,“喂!柱哥!你醒醒!”
看見林崢這個樣子,候長只想笑出聲。
他沒想到昨天林崢會將柱哥和栓子完好無損的放回來,就算是肩膀處的淤青也在半個小時內(nèi)恢復(fù)得完好無損。
以往也不是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對此,候長只能將柱哥暴打一頓,并且給他灌下藥,以便于這個時候嫁禍林崢。
可是,在這其中,蔡老板似乎忘記告訴候長一件事。
那就是……林崢是個神醫(yī)。
方才林崢就發(fā)現(xiàn)柱哥的樣子似乎有點(diǎn)不對勁,所以才趁勢將手臂勾在柱哥的肩膀上。
望,見到不對勁,聞,有一定異味,問……好吧,當(dāng)前情況下柱哥的確回答不上來。
至于切……切脈可不僅僅只有手腕橈動脈能切脈,脖子處的頸動脈更加明顯!
此時此刻,林崢的手正搭在柱哥的頸動脈處,頃刻間,林崢就對柱哥的情況一清二楚。
不過就是被灌了藥,下了手。
候長對著林崢冷笑,然后對著周圍的人大叫:“大家看看,看這個虛偽的城里人,明明就是他下的手,現(xiàn)在竟然還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
城里人和鄉(xiāng)下人,就像是男人和女人,明明都是一體的,卻總有人要將這兩個搞成對立面。
周圍的這些村民一聽見候長的話,情緒頓時被調(diào)動起來,紛紛舉起自己的手,大聲叫喊著:“假慈悲!假慈悲!”
候長說得這些話只要細(xì)想,誰都能發(fā)現(xiàn)破綻百出,可奈何候長本就精于此道,說話更有誘惑力,這些沒怎么被蠱惑的人就更容易相信他。
“昨天我們喝酒喝得好好的,我明明讓你把柱哥送回去,怎么柱哥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候長對不著調(diào)的林崢有些抓不著頭腦,只好由著性子來,“明明是你把柱哥打成了這個樣子,你卻要說是我做的,你這個人居心何在!”
林崢無辜地攤開手:“你這是再說什么啊,昨天咱們一起喝酒不是很痛快嗎?柱哥還說要和你拜把子,你不是……你不是……唉?你叫什么來著?”
“混蛋!誰和這家伙拜把子!”
見林崢越說越離譜,候長只想將這一切都導(dǎo)回到自己能控制的局面。
“沒拜過把子?不對啊,你不是說你是西村頭老李家的二兒子嗎?昨天喝酒你和柱哥還抱頭痛哭來著!”
林崢順著候長繼續(xù)說,可又沒有完全順著。
就像是走一個全是死路的迷宮,若是按著規(guī)矩來,無論怎么努力,就算是努力到死,也根本沒有辦法達(dá)到終點(diǎn)。
有時候,事情只有打破規(guī)則才能成功,尤其是這個規(guī)則是你的對手設(shè)定的。
除非人人都有華夏乒乓球運(yùn)動員那種強(qiáng)大到連規(guī)則都無法束縛的實(shí)力。
兩方對弈,人人都想占據(jù)主動,誰先自亂陣腳,誰就落于下風(fēng)。
而現(xiàn)在,候長掌握不了林崢的動向,而林崢卻能無所顧忌地對候長下手。
雖然這下手……并沒有什么意義。
“喂!林崢!你這么瞎說,難道是想掩飾什么!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接連幾次瞎扯之下,候長忍無可忍地選擇正面硬剛。
“掩飾?我需要掩飾什么?”林崢攤開手。
“嘿嘿,誰知道你想掩飾什么?!焙蜷L冷笑,“你明明打了人,還在這里東拉西扯,是不是不想承認(rèn)你說謊?”
“不想承認(rèn)?誰說的?我承認(rèn)!”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虛偽的城里人不敢承……”候長見林崢終于著了自己的道,正得意時,卻忽然覺得不對勁,“什么?你承認(rèn)?”
“對??!”林崢點(diǎn)點(diǎn)頭。
“大家聽到了沒有,這個家伙承認(rèn)他打人了!在我們這些人面前他都敢承認(rèn),足以看出這家伙到底是有多猖狂,咱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xùn)!”
這個回答雖是讓候長措手不及,可候長也不是吃素的,立刻順著林崢的話接了下去。
這二人之間的爭論讓周圍的人有些不知所謂,但在聽見林崢點(diǎn)頭承認(rèn)之后,這些人瞬間同仇敵愾,每一個人都對著林崢怒目而視。
“教訓(xùn)他!”
“對,就該教訓(xùn)他!”
“這城里人這么唱那個狂,咱們必須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收斂!”
“打他!”
伴隨著一陣陣的呼聲,這些村民握著拳頭,對林崢步步緊逼,不過似乎還有顧慮,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出手!
“慢著!”
就在候長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林崢忽然間振臂一呼:“我有話說!”
“你自己都承認(rèn)了,還想狡辯什么!”候長喝道。
林崢搖搖頭:“我承認(rèn),是承認(rèn)的我說謊,并不是我承認(rèn)我打人。相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各位,你們認(rèn)識這個人嗎!”
一邊說著,林崢一邊將手指向候長。
就像是戳破了一層窗戶紙,被所有人一開始就忽視并無條件相信的候長,第一次暴露在了眾人的目光之下。
而在此時,這些圍起來的村民才意識到,這個口口聲聲為自己這些人出頭,為自己這些人爭口氣的家伙,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是自己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