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叫聲從洋娃娃嘴里發(fā)出后,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面面相覷,全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恐和慌張。
“我該不是看花了眼吧?”部門經(jīng)理使勁地眨巴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著。
“趕緊離開這里?!?br/>
秦天擺出防御姿態(tài),雙手持刀,警惕地盯著架子上的洋娃娃。
從洋娃娃被劃傷的傷口中看,應該是有鬼童躲藏在洋娃娃里面。
“看來失蹤的兩個同事都被鬼童帶走了,希望還活著?!?br/>
他不敢去思考怎么完成任務,當務之急是先帶著同事離開這里。
“哇,哇?!?br/>
也就在這時候,地下室里突然出現(xiàn)了嬰兒的啼哭聲。
聲音很尖銳,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啊,看,那是什么!”
一個女同事臉色慘白地指向遠處的架子。
架子上的洋娃娃們像是活過來似的,紛紛從架子上爬下來,一步步扭曲著身體,動作僵硬地爬向他們。
“秦天,我害怕,我好怕?!?br/>
李心欒緊緊地抓住秦天的一角,嘴唇在哆嗦著。
“沒事,有我在?!?br/>
秦天出聲安慰她,內心卻也跟她一樣惶恐。
他只是經(jīng)歷得多了一些,再怎么樣也終究是個普通人,只是比一般人能打一些,心思縝密一點而已。
“天黑了,回家了?!?br/>
架子上一個小熊洋娃娃里傳出淡淡的吟唱聲。
緊接著,地下室里的洋娃娃瞬間暴走,瘋狂地沖向秦天他們。
“都給我立馬離開!”
秦天狂吼中一腳踹開一只洋娃娃,而后雙手瘋狂揮動,寒光在耀眼的燈光下閃爍著,每一次閃爍都能嵌進洋娃娃體內。
然而不夠,短刀本身不夠鋒利,他的耐力和力道也不夠,最多只能將短刀刺進洋娃娃體內幾厘米,就沒法再深入了。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僅僅堅持了十幾秒,秦天就撐不住了。
他同時面對整個房間所有的鬼童,實在應付不過來,拼到最后甚至連手上的刀都崩飛了。
“回家了?!毙⌒苎笸尥抟徊讲阶呦蚯靥欤p眼無神,手上捧著一只玻璃瓶,嘴里輕聲呢喃著。
聽到她的聲音,鬼童們更加瘋狂了,紛紛撕碎洋娃娃,從洋娃娃里伸出手腳,露出殘破血腥的腦袋。
鬼童之前一直在偽裝,借助洋娃娃當做偽裝物,成功迷惑了秦天的同事,這才得以暗中帶走了兩個同事。
小女孩出現(xiàn)后,其他的鬼童似乎很畏懼她,哪怕是十分想撕碎秦天的身體,也都忍耐著縮在墻角,等待她的指令。
看著對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秦天猶豫了片刻,而后硬著頭皮蹲下身體:“你有什么愿望想完成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助你?!?br/>
雖然鬼很嚇人,但是秦天也遇到過友善的鬼,這次蹲下是希望能和對方完成溝通。
一部干預劇情的手機能干屁?。∽詈筮€不是要靠秦天他自己?“回家,回家了。”
洋娃娃一步步走向秦天,目光空洞地看著秦天,最后居然抬手把玻璃瓶舉起,懸在秦天面前。
“嗯?你想干什么?”秦天緊張得吞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她閉上了嘴巴沒有再說話,無神空洞的目光始終盯著秦天。
秦天被她看得胸口發(fā)悶,下意識從她手上接過玻璃瓶。
“噗噗!”
齙牙兔突然醒了,用手掌指著玻璃瓶,使勁地噴氣。
“你想說什么?”秦天眉頭微皺。
好在秦天跟她對話的時候,為同事們爭取了時間,他們全都逃出了地下室,有幾個膽大的還在門口緊張地往里面打量。
“我的腿,我的腿掉了好幾塊肉,疼死我了。”
地下室深處傳出痛苦的哀嚎。
秦天放眼望去,看到那里躺著一道人影,而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同樣躺著一個人。
兩人都受了傷,身上多處地方血肉被咬掉,正在痛苦地慘叫掙扎。
“是之前消失的兩個同事?!鼻靥煅劬σ坏桑樕⒆?,暗中對他們使眼色,讓他們趕緊爬起來離開。
趁著現(xiàn)在秦天牽制住對方,這是他們逃跑的最好時機,過了這會,秦天就沒有能力救出他們了。
他們看到了秦天的眼色,立馬點頭爬起來,拖著受傷的軀體咬牙跑出地下室。
整個過程中,地下室里的洋娃娃都沒有阻攔,它們一個個畏懼地看著秦天面前的女童,只敢發(fā)出可怕的叫聲。
“你把這個東西給我想讓我做什么?”秦天盡量平復心情。
“回,家。”她目光呆滯。
“好,回家,我答應你,會帶你回家的。”秦天鄭重地點頭,見她沒有動手的意思,立馬轉身離開。
“約定,詛咒,罐子?!?br/>
在秦天迅速跑走時,身后的地下室里傳出女孩的聲音,語氣依舊冷漠沒有感情。
秦天腳下一頓,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才真正離開。
她說的那三個詞,秦天都懂,意思是罐子上是有詛咒的,如果秦天不完成約定的話,就會被詛咒纏身。
“你沒事吧?”李心欒跟著秦天一路跑到大廳。
“沒事,我們趕緊離開,不要管其他人了?!?br/>
于是秦天帶著李心欒跑出大門,剛出大門,就聽到身后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房子里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大群披著床單的人影,那些人影走到大門口,緩緩地關門。
而在門內,剩下的同事們還沒逃出來,剛跑到大廳,沒來得及沖出大門,頓時絕望地癱倒在地上。
“呵呵?!?br/>
大門逐漸被關閉,在最后一刻,關門的人身上的床單滑落,露出一個稻草編制而成的腦袋,正在沖著秦天笑著。
“轟?!?br/>
大門徹底關閉,最終只有秦天和李心欒兩個人逃了出來。
“我,我腿軟了。”李心欒“噗通”一下癱倒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來。
秦天只能把她背起來,帶著她逃命。
經(jīng)歷了這么一系列恐怖的事,她腳軟心顫都是正常的,沒有發(fā)瘋都算是心理素質相當強硬了。
“嗚嗚?!?br/>
秦天背著她跑出去沒多遠,黑暗中突然響起了哀傷悚人的黑暗曲調,哼唱的聲音融入夜幕,在無盡的未知中迅速沉淪。
本來還只有一個哼唱的聲音,到了后面,哼唱的聲音越來越多,一時間,各個方向都傳來了驚悚的歌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正當秦天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時,黑暗中走出來一道又一道的人影,他們仿佛沒有看到秦天,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
有人拿出繩索掛在樹枝上,將繩索綁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帶笑容地上吊自殺。
有人一刀刺進心口,又拔出刀子,再刺進去,瘋狂地捅死了自己。
有人“哈哈哈”大笑著跳進河里淹死。
有人癲狂地抓開自己的脖子,殘忍地殺害自己。
。。。
眼前瘋狂的一幕幕場景,讓秦天嘴角抽搐,心跳加速跳動,都快從胸口蹦出來了。
“他們這是在干什么?”李心欒驚恐地怒瞪雙眼,呼吸急促,快要崩潰了。
“別管那么多,我們換個方向,不要發(fā)出聲音,先離開這里。”
秦天可沒有忘記他的任務是逃離當前所在的山嶺。
“砰?!?br/>
他剛轉身就一頭撞在一道黑影上,差點沒站穩(wěn)腳摔倒在地。
“在這種地方碰到的還能是什么?”秦天內心惶恐,緩緩地抬頭看向對方,和對方的血色眼睛對視上了。
“走!”秦天一腳踹向他,同時對著李心欒大吼。
然而這時候,那道黑影一伸手輕飄飄地抓住了秦天的腳,隨后在秦天驚詫的目光中拿走了秦天手上的玻璃瓶。
“哪來的?”
低沉的聲音在秦天耳邊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