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宛有管嬤嬤和譚嬤嬤,另有流玉和流霜。***雖說沒有大丫鬟,但是房里的事早就被這四人管著,翡翠也攙和不上。
被阿一拎著到柳宛來，被丫鬟婆子看見了，翡翠羞憤欲死，卻不敢有怨。阿一是司尉的心腹侍衛(wèi)，得罪他等于是不給司尉面子,她還不至于這么蠢，讓大公子留下壞印象。
反正蘇穎一天到晚好不要臉地跟在司尉身邊，也不愁見不到大公子，翡翠就勉為其難留下伺候了。
只是一天下來,她就現(xiàn)了,蘇穎身邊方方面面被照顧周到，壓根不需要自己，翡翠居然成了柳宛最清閑又多余的人。
想要近蘇穎的身，更是難上加難。管嬤嬤愛理不理，譚嬤嬤笑瞇瞇地卻油鹽不進(jìn)，流玉流霜都不是容易拿捏的小角色，翡翠那一身本領(lǐng)無處施展，不由急了。
司尉讓她到柳宛，翡翠再不愿，也明白這是接近大公子唯一的途徑。蘇穎以后嫁過來，身邊少不得陪嫁丫鬟。柳宛沒有年輕的丫鬟，簡直是老天爺在幫自己。
只有加把勁，得了蘇穎的心，留在身邊，陪嫁過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翡翠越想越美，更加殷勤，搶著做活計。流玉流霜也不手軟，把手里的粗活扔給她，讓翡翠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累得夠嗆。
她時不時留意門口，想要第一時間迎了蘇穎進(jìn)來。
誰知等到傍晚，見流玉端著食盒就要進(jìn)去，翡翠不由吃驚：“姐姐，蘇姑娘什么時候回來的？”
流玉白了她一眼，好笑道：“姑娘什么時候回來，還需要跟你說一聲？”
說罷，沒再理會翡翠，她徑直進(jìn)去了。
翡翠面色一黑，狠狠瞪了流玉背影一眼，便琢磨著蘇穎估摸是趁自己走開的時候回來，不由可惜失去了一個照面的機會。
但是接下來的兩天，她沒見著蘇穎出門，不由心慌起來。
既沒去跟李氏請安，也沒去找大公子，一整天窩在房間里做什么？
翡翠特地在小廚房做了拿手的點心，站在門外陪著笑對流霜道：“這是我做的點心，想讓姑娘嘗一嘗。”
小廚房都是譚嬤嬤管著的，這人不聞不問地用了，還好意思送上來直接讓蘇穎吃下，簡直沒把譚嬤嬤放在眼里。
譚嬤嬤看著脾氣好，不等于是沒脾氣的。
流霜見狀，不由失笑。這個翡翠看著精明，怎么如此拎不清，一下子就得罪了柳宛的嬤嬤？
“姑娘的吃食都要譚嬤嬤檢查后，才能送進(jìn)去的。這是管嬤嬤定下的規(guī)矩，我們是不敢忤逆的?！?br/>
讓流霜送，翡翠就是看上她不像流玉那般冷淡不好說話。這番話中規(guī)中矩的，倒是讓她憋得內(nèi)傷。
“譚嬤嬤和管嬤嬤也太小心了，國公府里的吃食都是莊子上隔天送來的，新鮮著呢，哪里會出問題？”
流霜沒接話，面上帶著客氣的笑容，心里對翡翠的印象又壞了幾分。恰好阿一把食盒送來，流霜笑著接下，直接要送進(jìn)去，被翡翠攔住了：“不是說送來的吃食都要譚嬤嬤檢查過的，就算是一侍衛(wèi)親自從外面買的，姐姐不好壞了規(guī)矩吧？”
她不能送進(jìn)去，別人的憑什么就能直接送進(jìn)去？
翡翠憤憤不平，面上還帶著一分為流霜著想的假笑。流霜不在意地答道：“這是一侍衛(wèi)親手做的點心，他檢查過的，譚嬤嬤很放心，也就不必再檢查一遍了?！?br/>
翡翠聽得目瞪口呆，阿一親自做的點心，連大公子也不檢查就入口，誰還敢質(zhì)疑？
她吃了癟，狠狠地跺腳，拎著食盒顰顰婷婷地走了。
流霜提著食盒進(jìn)去打開，一盤盤精致的小點心放在桌上，蘇穎樂不可支，左右手拿起一塊，歡歡喜喜地吃了起來。
“咳咳，”管嬤嬤干咳了一聲，示意蘇穎要注意規(guī)矩。雖然在人前她的規(guī)矩挑不出錯來，在柳宛里能輕松一點，也不能太過分了。
蘇穎急忙放下點心，倒了一杯熱茶遞到管嬤嬤跟前：“嬤嬤可是口干了，來喝杯茶潤潤喉?！?br/>
“姑娘有心了，”管嬤嬤接過熱茶，心喜蘇穎的赤子之心，對她們很是維護(hù)和尊敬，又擔(dān)心她這樣以后容易被欺負(fù)或是受騙，不免憂心忡忡。“那個翡翠總是在門口徘徊，姑娘就這樣放任她到處亂跑？”流玉性子最直率，對翡翠看不順眼很久了，忍不住問道：“她心眼多，說不準(zhǔn)哪天都要惹禍的?！?br/>
蘇穎吃了幾塊點心，動作慢了起來，有滋有味的，看著流玉板著的臉，就笑了：“她不犯錯，我才頭疼呢?！?br/>
好歹是李氏身邊的大丫鬟，被打出來了，不能隨隨便便就收拾，總要有個正當(dāng)?shù)暮美碛伞?br/>
蘇穎琢磨來琢磨去，還是等翡翠先犯錯，她才好下手。
流玉立刻明白了，眉開眼笑：“奴婢這就讓底下的小丫頭盯緊了，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馬上告訴姑娘。”
流玉在國公府呆得時間不短，后來嫁給了二管家，性子爽利，在府里跟小丫鬟關(guān)系不錯，通風(fēng)報信的事隨手拈來。
蘇穎笑著點頭，李氏給她的嬤嬤和丫鬟，果真都是有大用處的。
沒過多久，小丫鬟跟流玉嘀咕了幾句，流玉就笑瞇瞇地進(jìn)來了：“姑娘知道，翡翠在花園里遇到誰了？”
“誰？”蘇穎吃飽了，神色懶洋洋的，隨口一問。
“翡翠遇著二老爺了，還聊了好一會兒?！绷饔裥Φ酶鹆耍鲋l不好，居然遇到二老爺，也該是翡翠倒霉。
蘇穎一聽，不由來了精神：“遇著二老爺，都說了什么？”
“小丫鬟離得遠(yuǎn)，不敢走得太近，怕被現(xiàn)，沒聽清。不過二老爺動手動腳的，應(yīng)該是看上翡翠了。”流玉一五一十地說著，剛才硬是賞了小丫鬟一大塊碎銀，心自然是極好的。
第四十六章心狠美人
二老爺看上翡翠的事，不到半天就傳到了葉氏的耳邊，當(dāng)下就摔了最喜歡的一套瓷器茶具，恨不得撕了這個大房的丫鬟。
“兩個采荷采蓮就罷了，李氏身邊的大丫頭也要騎到我的頭上來，都當(dāng)我是死的嗎？”葉氏氣得滿臉漲紅，身邊的丫鬟兢兢戰(zhàn)戰(zhàn)，生怕被遷怒，乳娘倒是柔聲勸道。
“太太莫要動怒，小心身子?！?br/>
“身子再好有什么用，老爺都不把我這個嫡妻放在眼內(nèi)，我還怎么活？”葉氏用帕子沾著眼角，這次是真被二老爺傷透了心。招惹二房的丫鬟還不夠，居然膽敢勾搭大房的，分明知道自己跟李氏不對付，那不是在打她的臉面嗎？
乳娘陪著笑，不好指責(zé)二老爺?shù)牟皇?，只好寬慰道：“太太還有瑞哥兒，怎么也要仔細(xì)自己的身子。沒多久瑞哥兒高中，就得給太太掙個浩命回來。”
“你說的對，不為了我自己，總得為瑞哥兒著想?！比~氏擦干眼淚，露出平靜的表：“你說老爺不至于這么蠢，連大房的丫鬟都肖想吧？”“老爺怕是另有打算，太太別讓那起子小人亂了心，誤了大事?！比槟镯樦脑?，語調(diào)小心翼翼的，生怕又刺激到葉氏。
以二老爺?shù)臑槿?，很難想象他會為了什么大事去招惹翡翠，怕是看上了那個漂亮的丫頭了。
這些話乳娘爛在心里，沒敢說出口。
晚上二老爺難得進(jìn)了主院跟葉氏用飯，剛坐下就說：“你跟母親說一聲，把大房的翡翠收進(jìn)我房里來。”
葉氏拿著筷子的手僵了，好不容易忍下，沒扔到二老爺?shù)哪樕?，勉強擠出一點笑來：“老爺，這不好吧。翡翠聽說是大嫂給尉兒準(zhǔn)備的，打小培養(yǎng)，怎么也是做姨娘的……”
二老爺夾了幾筷子菜，不慌不忙地道：“怕什么，一個丫鬟而已，大嫂不至于那么吝嗇。那個小丫鬟，作用打著呢！”
葉氏不解，好奇道：“那個丫鬟有什么本事，讓老爺這般看重？”
“她是大嫂親自調(diào)教的丫鬟，熟悉大房的方方面面，等成了二房的人，想知道什么還不簡單？”二老爺壓低聲線，頗為得意道。
聞，葉氏眼睛一亮。確實像采荷采蓮沒在她身邊幾年的，都對自己的手段很是熟悉。這幾天拿捏住二老爺，狠狠挫了她的面子，更何況是李氏身邊長大的大丫鬟？
那對李氏的了解，簡直了如指掌，想找出把柄還不容易？
“聽說那丫頭倔得很，能有那么容易要過來嗎？”葉氏遲疑著，實在放不下面子跟李氏要人。
“你懂什么，今兒在河邊翡翠跟我見面的消息誰不知道，她不跟著我，還能跟著誰？”二老爺胸有成竹，丟下話，吃得痛快，還喝了兩杯水酒，滿臉春風(fēng)得意。
見他起身，葉氏沒吃幾口，也放下了雙筷：“這么晚了，老爺要不要喝一碗醒酒湯？”
“不用，采荷采蓮備著熱湯等我過去，今晚我就不留了。”二老爺一撩袍子，抬步就走。
葉氏沉著臉，對著滿桌的飯菜也沒了胃口，輕輕嘆氣：“老爺?shù)男?，是被那兩個小蹄子籠絡(luò)住了，沒出府也有十天了吧？”
乳娘心里嘆息，輕輕安慰道：“老爺不出府也好，府外流滿天飛，有那兩個賤婢籠著老爺，也不會往外到處跑。家里養(yǎng)的，總比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要強?！?br/>
葉氏滿臉疲倦，在乳娘嬤嬤的伺候下沐浴，躺在了床榻上，半晌才幽幽地道：“把翡翠要過來也好，省得那兩姊妹以為自己把老爺?shù)男牧糇×?，越?jīng)]將我放在眼內(nèi)。等翡翠一來，她們也就知道收斂了?！?br/>
二老爺喜新厭舊也不是一日了，剛到手多了幾分興致，過陣子就丟在角落忘得一干二凈，葉氏不知道在后面幫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心里蔫蔫的，疲倦地閉上眼。
老爺?shù)男?，哪里有銀錢來的重要？
如今最緊要的，便是拿捏住翡翠，好對付大房，拿到管家權(quán)！
到時候，她成了國公府最尊貴的女人，誰敢不聽話？只怕連李氏，都要忍讓自己幾分！
葉氏這般想著，嘴角含笑，終究沉沉進(jìn)了美夢。
翡翠惴惴不安，在房里揪著手帕，心里又驚又怒。那天在湖邊偶遇二老爺?shù)氖?，就像插上翅膀一樣，轉(zhuǎn)眼就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要說不是有心人刻意散播的，她才不信！
可是到底誰要跟自己不對付，要置她于死地？
一個女子的清白很重要，這流一起，只怕連李氏都護(hù)不住她。翡翠越想越是害怕，跟著二老爺，她真是恨不得絞斷頭當(dāng)尼姑去！
羅嬤嬤這時候派人叫她過去，翡翠收拾了一下，匆匆趕到花廳，只見李氏坐在上，臉上不喜不怒，冷淡地掃了她一眼。
“太太，”翡翠心里一顫，忍不住“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面色漸漸白。
“你來了？”李氏聲線淡淡的，揮手示意她站起來：“行這么大禮做什么？”
“太太，奴婢冤枉。”翡翠低下頭，再抬頭時已是滿眼淚水：“府里不知道誰嚼舌根，奴婢也才聽見了。太太莫要聽那些人胡亂語，奴婢冤枉得很。”
“冤枉，怎么冤枉？”李氏嘴角勾了勾，眼底卻凝著冷意：“無風(fēng)不起浪，你在湖邊沒遇到二老爺？”
“奴婢遇著了，卻是偶然?！濒浯渥炖锟?，她只是在湖邊散心，哪里會想到碰著二老爺？
“二老爺不是跟你說話了，還說挺喜歡你？”李氏的眼神越冷了，二房的手居然這么大膽，手都伸到大房里來了。
“……是有此話，但是奴婢沒答應(yīng)。”翡翠拼命搖頭，又跪下，苦苦哀求：“太太明鑒，奴婢真的是偶然遇到二老爺，湖邊只有一條路，奴婢避不開，但是實實在在地婉拒了二老爺?shù)暮靡狻?br/>
李氏看著她，失望地?fù)u頭：“我以前挺喜歡你的聰慧，如今倒是后悔，把你養(yǎng)得確實沒上沒下的了。”
翡翠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些冷，一臉茫然地看向李氏，不明白李氏為何突然對她這般冷漠。
羅嬤嬤嘆了口氣，輕飄飄地提醒她：“你怕是忘了，一個丫鬟而已，難不成還能跟主子討價還價？”
二老爺說的話，不是詢問，而是直接要了。
李氏也跟著搖頭，要是跟二老爺說幾句話也就罷了，偏偏在人少的湖邊，身邊只有二老爺?shù)男P和崔管家在，翡翠一身是嘴都說不清了。只能說，翡翠實在太倒霉了。
“二房太太剛才來了，說二老爺要討你過去做姨娘?！?br/>
“太太，奴婢不愿意……”翡翠張了張口，忽然說不下去了。羅嬤嬤的話，就像當(dāng)頭一棒，打得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是啊，她一個地位低微的丫鬟，賣身契還捏在李氏手里，怎么就能跟二老爺叫囂，還妄想婉拒二老爺，就能避開了？
二老爺連大公子的兩個侍妾都能搶過去，有老太太開口，大房也不能說什么，更何況是她一個小小的大丫鬟？
翡翠越想越冷，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雙眼茫然無神。
難道她真的要委身二老爺，當(dāng)他的房里人？
李氏憐憫地看向她，心里惋惜。
知道二老爺不要臉，卻沒想到會這樣不要臉。葉氏說的還算委婉，后來二老爺叫崔管家過來，說的話就難聽了。話里話外分明指翡翠勾引二老爺，兩人早就不清不白了，索性直接討要，免得李氏難做。
一下子毀了翡翠的清白，又挫了大房的臉面，李氏氣得要命，但是流玉底下的小丫鬟遠(yuǎn)遠(yuǎn)見著了，也沒聽清兩人說了什么。崔管家派人在府里傳得到處風(fēng)風(fēng)語。
除非翡翠立刻自盡，要不然怕是止不住那些流。
羅嬤嬤對翡翠沒什么好感，卻也知道不會是個吃里扒外，勾搭二房的，不由多了幾分同：“二老爺不會善罷甘休，你還是要心里有數(shù)……”翡翠一顆心沉到底，茫然地回到房間，撲倒在床上哭得不能自抑。
她心中的良人，只有司尉一個，如今變成年紀(jì)大又愛尋花問柳的二老爺，怎能不傷心？
大哭了一場，翡翠雙眼紅腫，心里空空的，一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窗外突然傳來兩道壓低的聲音，打鬧了一陣，才小聲嘀咕：“你說翡翠姐姐真可憐，莫名其妙就要給二老爺收了房。誰不知道采荷采蓮使出渾身解數(shù)就要籠絡(luò)住二老爺，如今突然多了一個美貌的姨娘，怕是心里不知道多恨！”
另外的丫頭哼哼道：“采荷采蓮算什么，原本是大公子的侍妾，居然爬上了二老爺?shù)拇玻l會跟她們一樣沒臉沒皮……翡翠姐姐長得美，跟大公子多相配，如今真是可惜了?！?br/>
丫鬟疑惑：“可惜什么，不管大公子還是二老爺，反正都是姨娘。不過，翡翠姐姐怎么就恰好碰上二老爺了？”
“噓！”另外的丫鬟生怕被別人聽見，聲音又壓低了一點：“翡翠姐姐擋住了別人的道，自然要被趕出去！”
“你又知道？”兩人的聲音漸漸遠(yuǎn)了，又開始打鬧起來，只聽一人得意洋洋地道：“當(dāng)然，我那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春兒最近得了一大塊碎銀，聽說是流玉給的……”
漸漸的，兩人走得遠(yuǎn)了，聲音聽不見了，翡翠站在窗邊，只覺心口墜墜的，有一股邪火幾乎要把自己燒盡！
流玉？蘇穎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娘子。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以為蘇穎不過是小地方出來的，粗鄙不說，也沒點心眼，卻是相岔了。
蘇穎不但城府深，有心計，把李氏和司尉蒙騙在鼓里，到頭來自己卻掉進(jìn)了她的陷阱，再也不能翻身！
自己礙了蘇穎的道，所以便四處散播謠毀了她嗎？
翡翠從來不是魯莽無知的人，她悄悄拿出一大塊銀子找來府中一個嘴碎愛打探小道消息的婆子，問了春兒的事。
那婆子掂量著掌心的銀子，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黃牙：“姑娘問對了人，府里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春兒確實得了一大塊碎銀，是流玉姑姑給的。要是姑娘不信，春兒那小丫鬟最喜歡把東西藏在床底下的小木匣里，你去一看就知?！?br/>
翡翠半信半疑，尋了個空趁春兒不在進(jìn)去一看，果真在床榻底下的木匣里找到一大塊碎銀！
恨意霎時間涌了上來，翡翠幾乎要把手里的帕子撕碎。委身二老爺又如何，蘇穎你等著，她遲早要將這人的真面目撕開，讓大太太和大公子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