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簡陋的廳堂,正zhōngyāng坐著一位老者,下面分左右排著數(shù)把‘交’椅,其中最左手邊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儒生,右邊則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壯漢。
而在廳堂中間,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年跪在地上,但是頭顱卻揚起,一副倔強的模樣。
“復(fù)兒!”老者臉‘色’鐵青,看著下方的少年道,“不要任‘性’了!這里離廣東太遠了,你年紀還小,我們不會讓你去的?!?br/>
“爹!孩兒都快十四歲了,想去老家認祖歸宗也有錯嗎?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么多年,有什么意義!”少年一臉不甘的道。
“你這個逆子!翅膀硬了?以為可以飛了?”老者神‘色’‘激’動,憤怒異常道。
“大當家息怒!”這個時候,老者左手邊的儒生‘插’口道:“復(fù)兒不過是年少氣盛而已!到了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都難免的,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在這里有什么前途呢?我們困守此地也就罷了,總不能讓年輕人也步我們后塵吧!”
“二哥,你這是什么意思!”老者右邊的壯漢沉聲道:“大當家不允許復(fù)兒離去,自然有他的顧慮。如今天下不太平,這里是xīn疆,離廣東那么遠,如果復(fù)兒有什么閃失,誰擔待得起!”
“男兒志在四方!這話當年你也說過,怎么這個時候就忘了!”儒生譏笑道。
壯漢氣急,道:“你……”
儒生和壯漢開始爭執(zhí)起來!
老者越聽,神‘色’越難看,忽然拍案道:“都不要再說了!”
儒生和壯漢聞言皆噤聲,凜然危坐。
老者神‘色’冰冷的看著下方的少年道:“看來你真的長大了!也罷!如果你這想去的話,我也不攔著,但你以后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父親了!”
老者說完直接拂袖離去。
少年一聲不吭的站起,也離開了。
老儒生和壯漢對視一眼,皆沉默了下來。
……
房間中,少年坐在‘床’上,神‘色’平緩,剛才的事情仿佛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隨手在枕頭底下‘抽’出一本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是字跡卻十分奇特,不要說其他人,就連親自書寫的少年看起來都有些吃力。
“辛亥革命就快到了!”少年神‘色’凝重道。
這個少年名叫洪復(fù),如今十三歲,但是心理年齡卻遠遠不止,因為他是一個穿越者。
如今他心中十分沉重,因為他如今所在的時間是1910年,明年就是辛亥年1911年了!
深知大時代將要降臨的洪復(fù),卻在偏僻的xīn疆當中,而且還是xīn疆中較為落后的南疆地帶,而且更為悲催的是,他所在的地方是屬于一個叫齊爾拉的小縣城管轄的小地方!
他在前世根本就沒有聽過的窮鄉(xiāng)僻壤,離辛亥革命發(fā)起地南方地區(qū),和未來的政治中心běi‘精’都相隔十萬八千里!
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洪復(fù),穿越到這個時代,自然不甘心錯過即將到來的大機緣,心中篤定要建功立業(yè),干一番大事!
所以才有會發(fā)生剛才的一幕!
至于回廣東認祖歸宗,這根本就是洪復(fù)的借口,他其實是想去武昌!
參加革命首義,借此尋找機會,一躍化龍!洪復(fù)心中有一系列的計劃,他越想越興奮,但想到剛才和父親的對話,心中又微微一嘆。
雖然是穿越重生,但是他對這個父親還是有些感情的,她母親在生下他時就虛弱死去了,所以他父親是他此世間唯一的親人了。
他父親叫做洪健,是齊爾拉外呼羅山的馬賊,手下有數(shù)百嘍啰,連官府都不畏懼,也算是一方土霸了。
四十多歲才有洪復(fù)這棵獨苗,對洪復(fù)溺愛有家,對于洪復(fù)要外出遠行,十分抗拒。
至于剛才大廳中,另外兩人,儒生是山寨的二當家崔言,壯漢則是三當家鐘望,他們對洪健忠心耿耿。
不斷翻看著手中的小冊子,洪復(fù)的神‘色’十分專注,上面寫的都是他對上輩子歷史重大事情和人物的記憶,他為了防止自己忘記而將他們記錄了下來。
當然,字體為了隱秘,并沒寫正規(guī)的漢字,而是選擇了他后世時年輕一代使用的“火星文”!
看了好一會后,洪復(fù)將小冊子合攏,嘴角溢出笑容,即便父親并不高興,但是他始終是答應(yīng)讓自己離開,這終歸是一件好事。
脫離這個偏僻的所在,前往夢想的繁華之地,創(chuàng)造屬于自己的事業(yè),乃至是偉業(yè),洪復(fù)只是憑空幻想一下就覺得心血沸騰了!
……
齊爾拉縣城中,兩人正對面而坐,中間處則是一副棋盤。
滴答!滴答……
兩者對弈了一會兒,左手邊的一人輕嘆一聲道:“又輸了!下官都忘了輸給知縣大人你多少次了!”
這是一個長髯大漢,三、四十歲左右,身上肌‘肉’爆滿,孔武有力的樣子,穿著一身緊身軍衣,正苦笑道。
“哈哈!”對面是一身身穿官服的青年,臉‘色’蒼白,但眸光卻很亮,“你明知道棋力不及本官,卻還是跟本官下,是有心讓本官贏吧!本官如今心情的確舒暢,你有什么事情就盡管說吧?!?br/>
“知縣大人!下官打算領(lǐng)兵剿滅呼羅山的山賊!”長髯大漢道。
青年知縣聞言神‘色’微變,道:“陳千總,這伙山賊如此厲害嗎?竟然要讓你親自出馬?”
這個知縣姓何名坤,雖然上任不久,但是對于眼前這位陳千盛,陳千總的本事卻是有所了解,絕對是一員良將,平時對于附近的匪患渾不在意,如今竟然主動提出要剿滅一伙山賊,真讓何坤感到意外。
“沒錯!呼羅山的山賊絕對是這附近最強悍的一伙,如果不趁他們還未真正成為我們心腹之患的時候,將他們鏟除,恐怕會后患無窮?!标惽⑸袂槟氐?。
何坤聞言道:“既然如此,本官自然會全力支持,所有一切物資本官都會盡力提供的,如今就先祝陳千總馬到功成?!?br/>
“那就承你貴言!”陳千盛笑道。
……
三‘日’后,洪復(fù)身穿一件白衣儒服,手搖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向著山下走去,而身后跟著兩條大漢,皆背負著一些包袱。
這兩人是洪復(fù)這次外出的貼身仆從,長得結(jié)實之極,手上功夫了得,足夠在一般情況下護洪復(fù)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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