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些天都太忙,許多事情都是措手不及,搞得已經(jīng)好些天沒靜下心來修煉了。
緩緩沉下心,吐氣歸息,感受身周天地間流動的靈氣。
目前自己有三個修煉方向。
一個是自己從小就修煉的莫家拳法‘三陰四陽’,一個是幼君給自己的‘霧里乾坤’,還有一個…想到這,莫凌不禁搖頭苦笑。
‘混沌心經(jīng)’,這本自己已經(jīng)得到大半個月的功法,可直到現(xiàn)在自己也沒弄明白該如何修煉。
它不同自己的拳法,不僅有修煉介紹,甚至還有修煉心得。它就像一本普通的記述書,每次自己閉眼感受,大腦中都會蹦出混沌,朦朧等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字眼。
幾次用盡心神想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換來的都是自己抱頭痛不欲生的嘶吼。
嘆了口氣,莫凌也不想想太多,既然這是父親失蹤前留給自己的那自然會有用到它的時候。
伸手摸向空間戒指,一本功法出現(xiàn)在手中,看著功法上四個筆走龍蛇的四個大字,莫凌緩緩翻開第一頁。
一個突兀的‘力’字,占滿了首頁,其后第二頁是個‘迅’字,第三頁是個‘精’字,接著是‘隱’字,之后是‘全’字,然后又是‘化’字,最后是個‘幻’。
記得父親曾經(jīng)說過,這本‘三陰四陽’功法乃整個莫家立家之本,而這開篇七個大字都有其屬性,力迅精全是為陽,隱化幻是為陰。
陽力掌爆發(fā),陽迅掌速度,陽精掌控制,陽全則掌對身體的運用;陰隱修無聲,陰化修變化,陰幻修身法。
每一個屬性共九重,以三三為嶺,每突破一個三都會帶來一次升華。
莫凌目前已經(jīng)將前六種屬性都修煉到了第二重,而‘幻’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一遍又一遍的反復(fù)的看著眼前的‘幻’字,漸漸的似乎有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在‘幻’字上顯現(xiàn)。
男子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彈了彈雪白的衣襟,可如此隨意的動作卻不禁讓莫凌眼前一亮,因為…他動了。
只見白衣男子只是腳尖微微觸碰腳下白紙,但他整個人卻是在不停的往后退,就像一葉孤舟,隨流飄動。
就在男子快要退到白紙邊沿時,右腳腳踝猛的一頓,倒退的身形竟是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瞬間就停了下來。莫凌死死的盯著男子右腳,腦海中不斷重復(fù)著男子剛才的動作。
而這時,眼前一陣虛幻,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與白衣男子對立而戰(zhàn)。
莫凌揉了揉眼睛,大腦開始有些暈沉,這是精力消耗過度的現(xiàn)象,也是每次觀看這些大字必然會有的感受。
但現(xiàn)在又怎么能閉上眼呢!使勁搖晃一下腦袋,強提一口氣,再次看向眼前‘幻’字。
當莫凌再次專注的一剎那,黑衣身影動了,如同脫兔,身后帶著一道道殘影,沖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也毫不示弱,同樣向前一竄,迅猛的朝著黑衣身影急掠過去。
看著兩人越來越近,速度越來越快,莫凌瞪大雙眼不愿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就在莫凌認為兩人必然會撞在一起時,異象突現(xiàn),一黑一白在離對方僅僅半尺的瞬間,同時往側(cè)向一扭,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與對方擦肩而過,背向而立。
看著這一切的莫凌身形也不自覺的跟著側(cè)向歪扭,但無論怎么扭也無法做到眼前兩人這般的靈動。
大腦中的暈眩感越來越明顯,莫凌實在扛不住,無奈只得蓋上功法收入空間戒指中,閉眼靜靜凝神。
許久之后,莫凌張開雙眼,一抹精光乍現(xiàn),微微揚起嘴角。終于將‘幻’推上了第二重。
盤膝而坐的身形向前一探,整個身體被帶上屋檐之上,隨后,如同落葉一般,搖曳而下,輕盈飄逸,正當身體快要落下地面時,腳尖又是向前輕輕一勾,身體再次向后方飄蕩而去,緊接著,莫凌腳踝猛地一頓,地面咔嚓一聲,但莫凌后退的身體也隨之靜止。
莫凌輕輕一搖頭,雖然成了,但相較白紙上的白衣男子還是有些不足,之后恐怕還需要多加練習才行。
吐出一口濁氣,莫凌打算出去看看血祭殿有沒有什么新的動靜。然而幾步走出,莫凌總感覺身上有什么不對,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多了點什么。
摸了摸身上,又查看了一遍空間戒指,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可這種感覺依然存在。
難道是體內(nèi)?
莫凌連忙運轉(zhuǎn)修為,神識內(nèi)視,一番檢查下來,莫凌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心臟中心處曾經(jīng)多出來的一個黑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霧氣,可又感覺不是霧氣,因為即便是霧氣,莫凌神識探查下也能查看,但這個卻不行,它更多的是一種朦朧感,而且莫凌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見過這種朦朧,卻又始終想不起來。
罷了,完全無法探查其中,莫凌只能作罷。他猜測這些應(yīng)該是與‘混沌心經(jīng)’有關(guān),因為曾經(jīng)那個小黑點就是在自己得到‘混沌心經(jīng)’后產(chǎn)生的,如果這團朦朧是黑點的產(chǎn)物,那對自己應(yīng)該不會有害。
如此想著,莫凌走出房門,來到外面。
就在這時,遙遠的東南方,赤涂之域最中心處,地下百米外,一雙眼睛緩緩張開,遙遙的看向莫凌的方向,似乎隔著千萬里,它也能看得真切。
一陣陣咯咯聲,從地下傳出,一路沿著地底蔓延,跨越千江百河,峻嶺險戈,穿過中光城繼續(xù)向西北延伸,最終伸至一塊墓地處停下。
這里是北息道祖地,曾經(jīng)所有的道主都掩埋在此,于平川也不例外。
咯咯聲敲打著一口棺材,棺材內(nèi),一具毫無血肉,骨架烏黑的尸骨食指微微觸碰棺材板,同樣發(fā)出一陣咯咯聲,似乎是回應(yīng),棺材外的咯咯聲戛然而止。
而在這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上演,棺材內(nèi)那具通體烏黑的尸骨扭動著身軀,悠悠坐起身來,一條血肉憑空出現(xiàn)附著在尸骨臉上,像是一根導(dǎo)火線,緊接著又是一條附著在尸骨腿上。
就這樣,血肉一條一條的附著,很快一個肌膚細膩,肉感飽滿的人兒出現(xiàn)在棺材內(nèi)。
于平川再現(xiàn)人間!
但唯一不同的是,這個于平川他…沒有眼睛。
透過黑洞洞的眼眶可以直視里面空蕩蕩的大腦。
這個沒有眼睛的于平川扭頭朝著莫凌所在位置看了眼,手腕向上一拍,砰的一聲,棺材蓋被一掌拍飛,揚起漫天泥土。
站起身,嘴角微微上翹,忽的沖上天際。
北息道的弟子長老聽到巨響,紛紛朝這里疾馳而來,見到打開的棺材,和倒塌的墓碑,所有人呆若木雞,難道…是道主他重生了?
血祭殿中,莫凌接連兩次感到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回頭看向感覺來處,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微微苦笑,可能是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了,自己有些心緒不寧吧!
就在剛才,莫凌聽到一個消息,白羊居被滅了!
莫凌起初只當是這名血祭殿弟子的幻想,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在討論這件事,莫凌呆了。
難道真的被滅了?可這怎么可能,自己等人從今早回到血祭殿,現(xiàn)在天也才剛剛擦黑,就這么小一天的時間,白羊居就被滅了?
可這么多人都在討論,而血祭殿大門從自己出了住所到現(xiàn)在也一直緊閉,似乎是在探討一些事,這就讓莫凌不得不懷疑此事的真假性了。
連忙去找陽峰,記得之前他告訴過自己他要去一趟血潭。
莫凌穿過暗道,一路直達血山山心,一口巨潭旁,莫凌找到了陽峰。
此時陽峰正盤膝坐在血潭旁,但并沒有修煉,而是在觀察血潭周圍其他正在聯(lián)系血潭修煉的血祭殿弟子,而這周圍也就只有幾個血祭殿弟子在修煉,并沒有察覺陽峰正在觀察他們。
走到陽峰身旁,低聲詢問陽峰是否聽說了白羊居被滅之事,陽峰滿不在意的點點頭,繼續(xù)觀察那些血祭殿弟子。
莫凌奇怪的轉(zhuǎn)頭打量一番這些弟子,沒啥特別??!都是清一色的蒼白。
陽峰邪魅的一笑,輕聲道:“你還記得我陽家那本魅云決嗎?”
莫凌點頭,這不是陽家最驕傲的劍法嗎!曾經(jīng)陽家家主還邀約自己父親上擂臺打了一場,就是靠著這本魅云決才能和自己的父親爭斗一番。
傳聞這本魅云決是陽家祖上一位老祖,在山巔足足觀望天空中游歷的云彩兩百載,最后一舉創(chuàng)出魅云決,且那以后短短幾百年,陽家便在亂世混斗中一路高飛,成為極西之地翹楚家族。
而這魅云決也是極強,它就像天空中的云朵,變化多端,可緩可疾,可輕可沉。
只是在這怎么能扯上魅云決呢?
陽峰嘻嘻一笑,一臉的猥瑣:“我發(fā)現(xiàn)這個血潭好像能助我修煉?!?br/>
“助你修煉,你難道想聯(lián)系這血潭,可它會吸收你的魂氣,恐怕會對你以后的前景造成影響啊!”莫凌不放心的提醒道。
陽峰一掌拍在莫凌身上:“你想哪去了,我好歹也是個天才,還不至于要靠聯(lián)系這等邪物來修煉吧!我的意思是這血潭中有樣?xùn)|西我可以吸收來提升修為。”
“什么東西?”
“煞氣!”
莫凌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后緊接著就想到之前‘真龍’所說的話,自己當時就奇怪為什么它要提醒自己要回到血祭殿,原來它是意有所指啊,就是這血潭!
陽峰輕輕一笑以為莫凌是聽到煞氣有些驚訝,解釋道:“我陽家這本魅云決最后有一招烏云墜,其本意是借天地之勢向敵人施加巨大的壓力使其喪失能力,但它卻有一個連帶效果,即讓修煉者吸收煞氣,就像天空中的烏云,集億萬雨水然后爆發(fā),而我也可吸收煞氣,待到飽和狀態(tài)時,利用這些煞氣強行沖擊瓶頸,達到突破的效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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