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保定定和段正淳便點起人馬奔赴萬劫谷。
萬劫谷內,鎮(zhèn)南王府四衛(wèi)褚萬里、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和善闡侯高昇泰,與葉二娘、岳老三、云中鶴和鐘萬仇捉對廝殺,保定帝、段正淳和刀白鳳深入谷內尋找段譽。
刀白鳳本在大理城外的玉虛觀里,事關段譽的安危,段正淳不敢隱瞞她,路過玉虛觀的時候刀白鳳便加入進來。
保定帝和段正淳夫婦分別在谷中尋找段譽的蹤跡,直至來到一座廳堂前,見到一個明眸皓齒的二八少女在到處觀望,便走上前來問道:“這位姑娘,貴谷最近可有來過一位姓段的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
這少女便是鐘靈了,她聽見谷中有打斗聲,料想是段譽的家人來救他了,便出來尋找段譽交代她傳話的那個人。
鐘靈見保定帝雍容華貴,不怒自威,心知多半就是自己找的人,便開口道:“你是段大哥的爹爹嗎?”
保定帝問道:“你說的段大哥可是叫段譽?”
鐘靈點點頭,保定帝聽到有段譽的消息,心中一喜,忙道:“我是他伯伯,你知道他在哪里嗎?”
鐘靈又點點頭,問道:“你是叫段正明嗎?”
保定帝一國之主,多少年沒有人直呼其名,但他一向謙和,自不會與一個小姑娘計較,何況她還知道段譽的下落,當下點點頭道:“正是?!?br/>
鐘靈大喜,向谷中西北方一指,悄聲道:“段大哥就在這邊的石室里,他讓我跟你說,讓你命令大理三公挖地道去救他,他就能安然無事?!?br/>
保定帝藝高人膽大,道:“只是區(qū)區(qū)一間石室,我當能救他脫困?!?br/>
鐘靈搖著手道:“不行,那石室的門很重,而且有個很厲害的怪人在看守著,我爹爹都害怕那怪人。”
保定帝不以為然,心道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見識?既然知道了段譽的著落,定然要親眼看看才放心,他一身精湛的修為,又何懼什么怪人,便道:“謝過姑娘指點,大理段氏必有厚謝,我先去看看譽兒!”
說完便往鐘靈所指的方向走去。
保定帝施展輕功向鐘靈所指的方向行去,不一會兒,面前出現(xiàn)一排樹墻擋住了去路,保定帝一躍而過,等到落地便見到了鐘靈所說的石室,石室前果然有一個青袍人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保定帝上前道:“這位朋友,還請讓一下?!?br/>
段延慶不動也不答話。保定帝便上前推石門,剛要發(fā)力,段延慶鐵拐點向他身上要穴,保定帝回身一指點出,“嗤”的一聲氣勁相交,兩人均是身體一震。
保定帝大驚,問道:“閣下是何人,為何會使我段氏一陽指?”
段延慶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段正明吧?你可還記得延慶太子?”
保定帝渾身一震,細細打量了一番青袍人,試探道:“你是延慶太子?”
段延慶點點頭。
保定帝默然,他雖認不出對方面貌,但對方所使的一陽指卻是貨真價實,對方的來意不問自明。
半響,保定帝方道:“既是我大理段氏一脈,你為何要捉了譽兒?”
段延慶哈哈一笑,道:“既然知道我是延慶太子,還問我為什么?告訴你也無妨,我要段氏敗壞倫常,再無顏面竊居大理帝位。這石室內除了段譽還有一名女子,是這小子的胞妹,他倆都已吃了我的陰陽和合散?!?br/>
保定帝一聽就知道這陰陽和合散的效用,頓時氣往上涌,厲聲道:“你要如何才肯放過譽兒?”
段延慶好整以暇,道:“你去天龍寺出家為僧,把皇位禪讓給我!我對你們篡位之事既往不咎!”
保定帝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當年奸臣作亂,我等平亂之后遍尋你不著,彼時世道混亂,大理國風雨飄搖,又有強鄰虎視眈眈,須得早定國君,安定人心,族內這才推舉我繼位,這怎能說是篡位?祖宗基業(yè),又怎能平白讓人,此事絕無可能!”
段延慶嗤笑:“任你說的天花亂墜,在我看來,你就是篡位的亂臣賊子。如今我人就在這里,你想動手殺我也好,調來御林軍,或者找?guī)褪謥須⑽乙埠?,但我能在死之前先殺了那小子?!?br/>
兩人武功同宗同源,適才試探交手,對對方的功力已然有數(shù)。段延慶的功力勝過保定帝半籌,但他身有殘疾,兩人若生死相搏,卻是保定帝勝算更大。
保定帝沉默半晌,道:“以你的身份,我又怎能殺你,更不會調御林軍來對付你,可我也絕不許有辱門楣之事發(fā)生?!?br/>
他自認是有德之君,做不出殺前朝太子的事情,否則怕是會被人認為他得國不正?
段延慶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保定帝又走到石室的小窗前,道:“譽兒,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段譽全程聽見了外面兩人的對話,見保定帝向自己問話,裝模作樣道:“伯父,我感覺燥熱難耐,很是難受……但伯父放心,我還挺得住,就是死我也不會做出有辱段家名聲之事。這谷里的鐘靈姑娘是我的好朋友,還請伯父關照她。”
因保定帝是一個人來的石室,段譽不知鐘靈有沒有沒有找到保定帝,特意暗示保定帝去見鐘靈!
保定帝自然明白段譽是在提醒自己讓三公來挖地道救他,他暫時沒有別的辦法,便對段譽叮囑道:“譽兒,你切記你是段家子孫,我會盡快想辦法救你的?!?br/>
言罷保定帝便越過樹墻而去。
次日一早,石室內
在段譽的紓解幫助下,木婉清對身體的反應漸漸能有所控制,雖然還是依偎著段譽,不時做一些讓段譽難以冷靜的動作,好在……段譽不介意。
日頭爬上樹梢時,段譽看到外面來了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僧,其須眉皆黃,知道這便是保定帝請來對付段延慶的黃眉僧。
這老和尚與段延慶交談了幾句,見無法說服對方,便在石桌上對弈起來。
兩人均以精深的指力在石桌上劃出棋子,段延慶用的是一陽指,黃眉僧用的則是少林的金剛指。
黃眉僧初時還能不落下風,但他功力較段延慶稍弱,時間一長,他漸感不支,越到后面,黃眉僧便只能苦苦支撐。
段譽不懂圍棋,自然幫不上忙。
他知道這出大戲今日便要見分曉了,鐘萬仇會請來很多江湖人士,來見證段氏的兄妹的人倫慘劇。只是不知這些人什么時候到來,只盼在群雄到來之前,大理三公挖通到石室的地道。
石桌上,黃眉僧已漸漸無力支撐,眼看再有幾步棋就要投子認負,這時樹墻處傳來說話聲,片刻后便見裝扮各異的一眾江湖人紛紛越樹墻而來。
鐘萬仇走在最前,有聲有色的向請來做見證的江湖人介紹石室內的情況,跟在后面的段正淳等人臉色難看。
保定帝卻沒再來,他要避嫌。
石室里段譽焦急無比,大理三公再不來,這出戲就只能以平局收場了。
鐘萬仇已經(jīng)把石室內段譽和木婉清的身份跟群雄介紹完,又道:“我這就打開石門,讓各路英雄見識見識大理段氏多門喪盡天良?!?br/>
他對云中鶴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向石門走來。
段譽暗嘆一口氣,心道來不及了,就見一塊石磚被掀起了一角,段譽大喜,急忙上前把石磚整個掀起來。
地道里鉆出一人,段譽不認識,他沒有接收這一世段譽的記憶,但料想必然是華赫艮,段譽急忙把木婉清交給他,道:“華司徒,快把她從通道另一頭帶出去,我留下來應付那些人?!?br/>
華赫艮見段譽絲毫不像中了春藥的樣子,有些奇怪,卻也知道不是多問的時候,忙點點頭,又道:“世子真是厲害,提前就讓我等來挖地道,不然真可能讓那些賊人得逞,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送他們一份大禮。”
說著便扔出一人到段譽懷里,便鉆回地道重新鋪上了石磚。
段譽雙手接住這人,感覺甚輕甚柔,心道:“三公怎么還是把鐘靈捉來頂替木婉清了?”
按他原本的計劃,只要讓木婉清“消失”,四大惡人和鐘萬仇的陰謀也就不攻自破,鐘萬仇當著這么多江湖人的面把他和木婉清的事描述的“有聲有色”,flag立的飛起,最后發(fā)現(xiàn)石室里只有段譽一個人,豈不是顏面掃地。
但既然大理三公還是抓來了鐘靈,他現(xiàn)在想把鐘靈送回地道也來不及了,只好將計就計。
見鐘靈一動不動,猜測是大理三公點了她穴道,但他還不會解穴,怕鐘靈會害怕,段譽俯身輕輕在鐘靈的額頭和嘴角吻了兩下,又輕撫了下她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溫聲道:“靈兒莫怕,一會兒就沒事了?!?br/>
他倒不是趁機揩油,那晚和鐘靈相擁而眠,該丈量的都丈量過了,他是想通過這樣親昵的動作轉移鐘靈的注意力,讓鐘靈放松。
恰在此時,石門被推開了,只聽得鐘萬仇哈哈大笑道:“段家的小子,快出來吧,讓大伙兒看看你們兄妹做的好事?!?br/>
段譽抱著鐘靈慢慢向外走,在石室呆的久了,一時不適應外面的光線,段譽瞇著眼走了出來。
鐘萬仇肆意狂笑,道:“各位江湖上的朋友,大家看看,這就是大理段氏的人干出的事,簡直……簡直……”
鐘萬仇突然瞪著段譽懷中的女子說不下去了,接著他如著了魔一樣喃喃道:“寶寶?寶寶是你嗎?怎么會是寶寶?”
段譽心道這鐘萬仇平時都這么叫靈兒的嗎?看來他人雖不怎么樣,對女兒倒是很好。
這時又一聲大喝傳來:“鐘萬仇,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你便是這么對待寶寶的?”
段譽眼睛漸漸適應了石室外的光線,見喝罵鐘萬仇的人是一個長相和保定帝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心知這便是段正淳了,自己這一世的便宜老爹!
只是段正淳為什么也叫寶寶?他不應該還沒見過鐘靈嗎?
段譽開始感覺有些不對,低頭看了看懷抱著的鐘靈,卻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懷中女子扔出去。
剛才在石室昏暗的環(huán)境看不清楚,只能看輪廓是一個女子,段譽下意識就認為和原著一樣,大理三公偷來了鐘靈頂替木婉清,可此時一看這女子長相雖然和鐘靈有幾分相似,但她身材豐腴,眉眼全開,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和鐘靈的稚氣未脫有天壤之別。
再聯(lián)想到鐘萬仇和段正淳叫她寶寶,哪還不知懷中女子便是鐘靈的母親,甘寶寶!
原來大理三公的地道第一次仍是挖偏了,挖到了甘寶寶的臥室,原著中書呆子段譽讓鐘靈去找陰陽和合散的解藥,鐘靈在甘寶寶的臥室翻找解藥的時候恰巧三公挖通了到甘寶寶房間地道,為了防止鐘靈透露了地道,三公便把鐘鐘靈帶下了地道。
現(xiàn)在段譽可沒讓鐘靈去找解藥,鐘靈自然就沒有碰上大理三公。
偏偏甘寶寶在自己房間里休息,恰好看到從地道現(xiàn)身的華赫艮,大理三公為了避免走漏風聲,毅然合力擒下甘寶寶拉入地道。
這才造成了最后段譽抱著走出石室的女子變成了甘寶寶!
此時甘寶寶只著單衣,看到這么多人看著自己,特別是那個負心薄幸人,相隔十七年再次相見,自己卻是如此不堪,只覺得羞憤欲絕,偏偏一動不能動。
段正淳下意識想要上前來接過甘寶寶,旁邊刀白鳳冷哼一聲,狠狠剜了他一眼,段正淳才驚覺,他以大理鎮(zhèn)南王的身份,大庭廣眾之下怎能去接別人的妻子?
鐘萬仇咬牙切齒的接過甘寶寶,那神情幾乎要吃掉段譽。
他在甘寶寶身上連點了幾下,解開了甘寶寶的穴道。
在場的江湖人見了鐘萬仇的解穴手法無不暗暗點頭,心道這“馬王神”辦事不靠譜,武功卻是實打實的。
眾人突聞“啪”的一聲,卻是甘寶寶含恨的一巴掌打在鐘萬仇臉上,只聽甘寶寶帶著哭腔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自己沒本事對付段家,偏要招來亂七八糟的人勾結,現(xiàn)在好了,把自己夫人都賠進去了,你知不知道丟人?我以后還有臉見人嗎?”
鐘萬仇急怒攻心,只覺得天旋地轉,幾欲暈倒,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把自己的夫人賠進去了?夫人被段家小子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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