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是喜歡你的……”雪卿來到傾城身后,陪她一起遙望漸漸隱沒于海霧里的一切,“他在那里,看著我們離去,甚至于到現(xiàn)在都沒有離開……你若愛他,必然是沒有錯的?!?br/>
他們回東方,乘坐的是商船。長老們看好他與她,欲成他倆好事,所以遍讓他帶上不曾來過天朝的傾城游玩半月,加深好感也好,培養(yǎng)感情也罷,反正于他們無害,何樂而不為呢?
耳畔海濤陣陣,遙望藍天,不時可以看見盤旋鳴嚦。海風裹攜著大海的咸腥抖起甲板上兩人的衣袍裙裾,飛舞的發(fā)絲不時糾纏在一起,墨色和墨色,不分彼此。
傾城側轉身,抬頭,任然是笑得沒心沒肺:“這我都是知道的?!?br/>
雪卿低下頭,瞳彩極深的眼睛望進她無所謂的眼眸里。
“我是知道的,只要我愿意抬頭仰望他,只要我肯稍稍放低我心,我就能很好的留在他身邊,而他也會不惜一切地保護我?!?br/>
“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希望的那人是一個可以把我放在重要地位的人,他可以不尊貴,可以不強大,可以不俊朗,只要他愛我,很愛很愛我,比愛天下,比愛霸道,比愛名利權勢更愛我就好。他可以有放不下的東西,他可以有不能舍棄的過去,他也可以不把我放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要他還愛我就好……對于殺生丸,我如果那樣做了,就再不是我了……”
“如此,不會難受么?”雪卿默默地將她被風吹亂的鬢發(fā)束在耳后,他的聲線如同他的動作一般,極盡溫柔。
海風很大,不多時還是會將她束好的鬢發(fā)吹亂。
“你說的這般輕巧,可是,你與他的關系畢竟是不同的……”
“無論是被強迫,還是兩情相悅,你除了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百年生死,須余人生的痛苦詛咒,不是你我說承受就能承受的?!?br/>
生命就算再苦,也沒有人舍得它結束。
“好啦!不要再說了!”
傾城煩躁地抓抓頭發(fā),也不是沒有幾分惱羞成怒。只可惜她發(fā)質太好,半根也沒有掉,“不要再提我和他的關系了,那件事就都忘了忘了吧……”
雪卿低低地笑起來,說:“你可真是會掩耳盜鈴的……”
“嘁”傾城嗤笑,“我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還有我說——”傾城食指頂起他貼近的頭顱,剛剛溫婉柔弱的氣質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不要再這么酸酸兮兮,文縐縐的說話了,好不好?我認識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你再多拿兩把扇子,再多穿素色的衣服,也掩飾不了你變質的心,和無恥的本性!”
雪卿用折扇打開她的手,低低的笑起來,聲線里帶著說不出的愉悅:“傾城,你果然是我的子期!”
“……”傾城給他一個白眼,懶得理他。
這樣的氣氛才對嘛!
傷春悲秋神馬的,真心不適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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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們并不在意離別,對他們而言,離別不過是為了下一次相聚。
肆意年華的他們并沒有想過,此時輕易轉身離開,也許此生便無法再見。
一切,冥冥中皆以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