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初夏,空氣里都彌漫著一種熱烈且充滿躁動的氣息。窗邊的男女打情罵俏,窗外的情侶入對出雙。
各個商店,餐廳的外置音響時不時的播放著一首名為《有點甜》的對唱歌曲。
是你讓我看見干枯沙漠開出花一朵
是你讓我想要每天為你寫一首情歌
最最浪漫的副歌
你也輕輕地附和
眼神堅定著我們的選擇
盡管聽了很多遍,這聽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歌詞,夏敬寒依舊滿腦子都是違和感。2007年出現(xiàn)這首歌真的好奇怪啊。
哪怕作為讓這首歌出現(xiàn)一個錯誤時間的罪魁禍首,夏敬寒也是表現(xiàn)的不怎么淡定。
“請給我來一顆后悔藥。”夏敬寒用略帶惋惜的語氣自言自語,隨后有用輕佻隨意的語氣自問自答。
“怎么可能有這種東西,哈哈哈?!?br/>
夏敬寒的即興單口相聲把他身后的一對男女給嚇個夠嗆,男子看到夏敬寒神經(jīng)質般的自言自語后,二話不說就拉起自己的女朋友往回走,生怕這人一回頭看見他們兩個。
被誤解的夏敬寒全然不知道剛才在自己身后發(fā)生的小劇場,心里還回想著這幾個月來發(fā)生的各種遭遇。
自從去年年底遇到了景恬,夏敬寒的人生規(guī)劃突然劈了個叉。本來想要前期穩(wěn)走演員路的夏敬寒,莫名其妙的給景恬寫起了詞,又莫名其妙的跟人家合起了唱,最后這首歌還莫名其妙的成了五月歌曲搜索榜第一。
自從遇到了景恬,夏敬寒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失控,不是情緒那種,而是精神狀態(tài)變得很亢奮那種,其中緣由,夏敬寒自己也解釋不清。
在夏敬寒還在暗自感慨的時候,景恬一個電話已經(jīng)打到了他的手機。
夏敬寒輕松的接通電話,對面歡快的女聲立刻傳入了夏敬寒的耳朵。
“搭檔,在干啥呢?!币膊恢鞘裁磿r候開始,景恬對夏敬寒的稱呼由直呼其名改成了叫做搭檔。
每每一聽到這個稱呼,夏敬寒心里總有種說不出,也道不明的怪異感。
“在大街上瞎逛呢?!毕木春矝]啥隱瞞景恬的必要,直截了當?shù)恼f出了現(xiàn)在他正在干的事。
沉默良久,電話里的景恬幽幽的問:“你很孤獨嗎?”
頓時一愣的夏敬寒立刻反應過來:“我才不會孤獨,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真是的,難道我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顯然,景恬的話語里已經(jīng)帶著情緒了。
景恬自問自己遇到的人有不少,但像夏敬寒這么獨特的人,她發(fā)誓,平生絕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
明明有才華,有顏值,卻懶得和任何陌生人解除,有脾氣,有情緒,卻又能關心一切和他有關的人。夏敬寒這個人明明看上去就像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然而實際解除下來,卻發(fā)現(xiàn)他是個十足的君子。
面對這么奇怪的人,景恬對他的興趣也變得越發(fā)濃烈。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成長環(huán)境,才會塑造出夏敬寒這樣的人。又是什么樣的家庭,會培養(yǎng)出這種有意思的性格。
不管是夏敬寒,還是景恬。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舉動,今后將一步步影響著自己的判斷,直到失控。
和景恬一陣暢聊后,夏敬寒滿足的掛掉了電話。
嗯,時不時能有個志同道合的人和自己聊天,感覺還不錯。
和景恬就這么隔著電話聊完了天,夏敬寒掛掉電話,便想著前往自己本就要去的目的地,一家發(fā)廊,正經(jīng)的那種。
夏敬寒想著,眼看藝考將近,自己也該稍稍改變一些原來那隨意的形象了。自從和景恬熟悉了之后,就經(jīng)常聽到景恬吐槽自己形象和顏值不服,夏敬寒一直都是一笑而過。但現(xiàn)在,藝考馬上就要來了,夏敬寒不得不重視起了自己的形象。
步行著,夏敬寒到達了景恬所推薦的那家發(fā)廊,據(jù)景恬爆料,這家發(fā)廊在她還在北舞學習的時候,就經(jīng)常光顧,特色就是設計發(fā)型特別有創(chuàng)意。
雖然夏敬寒娜腦子里,有著早期景恬各種非主流發(fā)型的記憶,但出于信任,夏敬寒還是就這么信了她的話。
到了門口,夏敬寒剛打算拉開店門,這時卻有一個人在另一側,和做了相同的動作。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望向對方。
老實說,對方的造型差點沒讓夏敬寒管住嘴。這個人眼睛不算太大,眉骨深,卻有著漆黑的濃眉,挺鼻卻又非薄唇,看著是個帥哥,可又總覺得跟真正的帥哥比,還差那么一些。最最重要的是,這人留了一頭紫色長發(fā),非主流到極點。
有一刻,夏敬寒真的想要轉身離開,就是因為對方的造型太過踐踏他的審美了。但這心思沒有在夏敬寒心里呆上多長時間,就被夏敬寒以說不定他也是初來乍到,這發(fā)型并不是這發(fā)廊的杰作呢,給強行圓回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幾乎同時做出請的手勢。又是同時一愣,兩人同時快步行走,然后就來了個肩撞肩。
這時候,兩人內心都有些不悅,因為他倆速度太快,都差點被撞失衡。明明自己這么禮貌,對方還這么不客氣?這是故意找茬?
想法一致的兩人同時走進店面,一位托尼老師熱情的迎了上來:“兩位一起來到?”
“不是?!?br/>
“不認識?!?br/>
托尼老師淡淡一笑:“還有一個空閑,兩位誰先來?”
兩個人同時向前,毫無退讓。
就算再大條,這位托尼老師也感受到空氣里面的怒火了。
“那個,兩位要不要抽簽?”
“不用!”
“是我先來的!”
就這樣,還年少氣盛的夏敬寒這么在公開場合和人對峙了起來,兩人互不相讓,全想著爭位置,卻忘了為啥要爭位置。要不是又空出一個位置,托尼老師差點要偷偷報警。
“給我留一個看起來適合藝考的發(fā)型?!边@人一坐下,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種要求,托尼老師不知聽了多少次,自然手到擒來。
這時,夏敬寒隔著鏡子仔細觀察了對方的臉,恍然大悟。
“你打算靠什么專業(yè)?”
“表演。”
......
明明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就這么自然的談起了話。
一小時后,兩人又同時離開發(fā)廊。景恬這一次的推薦相當靠譜,夏敬寒一改之前的憂郁風,變得陽光燦爛,而那個男人,也看著不再有鄉(xiāng)土非主流氣息。
“我也是藝考生,你考哪里?”門口前邊,夏敬寒問了一個他早就猜到的問題。
“北電?!?br/>
看到夏敬寒戲謔的眼神,對方不禁后退了一步。
“那我們還會再見啊。祝你好運,雖然剛才差點和你吵起來,但我覺得你人還不錯?!?br/>
沒理會對方詫異的神情,夏敬寒自顧自的就離開了。
“等等,你怎么稱呼?”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夏敬寒”
“我叫張若云,你也一樣!”
兩人短暫的相遇并不算愉快,但卻為未來的合作打下了一個小小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