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中。
廖尋漸漸醒了過來。
他的手腳沒有被綁上,但是小黑屋之所以被稱作小黑屋,就是因為這里一扇窗戶都沒有。
只有門上微弱的一點點縫隙透出來的光亮,昭示現(xiàn)在還是白天。
他后腦勺還有些痛,抬手一摸,發(fā)現(xiàn)黏答答的,估計是流血了。
記憶涌現(xiàn),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和闕舟一起回來,然后自己就被打暈了。
雖然他沒來得及看清楚,但是那些突然沖出來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村民。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闕舟本事大,但是面對這么多人,她到底還是個小姑娘。
廖尋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他慌得要命,只要一想到闕舟有可能發(fā)生的危險,他的心中就盛滿了憤怒兩個字。
今天一起去鎮(zhèn)子上的時候。
她站在小鎮(zhèn)子上,抬頭看了眼天。
當(dāng)時她問,“你以后有沒有什么夢想?!?br/>
廖尋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沒什么夢想,要是非要說,他倒是很想報仇,但是這不能對闕舟說,畢竟這是他自己的事情。
當(dāng)時闕舟看著他笑。
漂亮的眼睛彎著。
她說:“你知道我有什么夢想嗎?”
他問是什么。
“我想離開村子,我想讀書,我想......找一個和你一樣優(yōu)秀的人,在一起一輩子?!?br/>
最后一段,她是看著自己說的。
廖尋心里清楚的很,她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當(dāng)時她的眼中眼波流轉(zhuǎn),比雪山上的雪還要明亮。
冷風(fēng)往他的脖頸里面灌,可當(dāng)時廖尋只覺得面頰發(fā)熱。
要是他還看不出來闕舟眼睛里面的暗示,他就是傻逼了。
這些天,他好像一直在受闕舟的保護,不管是媽媽的病,還是自己差點被狼群吃掉。
廖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繩。
他是個男人,總要去救闕舟一次。
不置可否,他的心在看見闕舟的時候,不止一次劇烈跳動。
就算自己的目標(biāo)是要報仇,是要帶著自己的養(yǎng)父母好好活下去。
但是現(xiàn)在,他也要把那些曾經(jīng)最重要的事情放在一邊,救出闕舟。
門被上了鎖。
外面似乎還有什么東西抵著。
廖尋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撞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他閉上眼睛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猛地向外撞去??!
‘砰!——’地一聲。
門終于被撞開了。
他憑借著自己的記憶,一路往村子上跑去。
村子上的人看見廖尋滿臉的血紛紛震驚他竟然跑了出來,一個男人想要招呼大家再把他關(guān)起來,被廖尋一把揪住了衣領(lǐng),“闕舟在哪?”
他的眼睛像是一匹野獸。
兇狠地盯著眼前的人。
血液的味道充斥在被抓住的男人的鼻尖。
他被嚇得雙腿一軟,抬起手弱弱的指了個方向,“走到頭右拐第二家,她在村長家。”
說完,男人就被廖尋像個破抹布一樣被丟了。
他氣勢洶洶,路上竟無人敢阻攔。
他們以為廖尋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一定手無縛雞之力。
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廖尋兇狠,這些人欺軟怕硬的卑劣性格再一次翻涌上來,紛紛給他讓道。
到了村長家門口。
大門敞開。
廖尋好像在空氣中聞見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是自己身上傳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聲音。
他抬腳往里走,胳膊猛地被拽住。
廖尋回頭,便看見闕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側(cè),她的臉上帶著笑,脖子上的是繩子勒出來的痕跡,十分刺眼。
“別進去了?!标I舟說。
廖尋看了眼房間里面,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已經(jīng)解決他們了?”
“恩,對,你現(xiàn)在趕緊回去,你們家應(yīng)該有事情要發(fā)生?!?br/>
廖尋想問你怎么知道。
可是現(xiàn)在,她站在自己的眼前,好像對這世界萬物都了如指掌。
拿書陽光落在她的頭頂,將她的眼睛都變成了琥珀色。
她好像真的是神明的信徒,或者,她就是神明。
于是廖尋沒有問出口,他說好。
闕舟拉著他往外走,“你媽媽的病記得保持心情愉悅,你爸爸的病沒什么大礙,回到首都之后,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我給你的紅繩,記得不要摘下來。”
說到這,廖尋聽出了一點不對勁,“你怎么說的好像我們以后都不見面了一樣?!?br/>
“如果我說,有可能呢?”闕舟輕笑。
廖尋頓住了腳步,“你想干什么?你要和他們同歸于盡嗎?”
笑聲在耳邊回響,闕舟捂著自己的嘴巴,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他們還不至于我費那么大的力氣同歸于盡,不過如果我們真的很長時間見不到,你會忘記我嗎?”
“不可能?!彼攵紱]想就脫口而出。
隨后,在轉(zhuǎn)角無人的地方,廖尋大著膽子攬住了闕舟的腰肢,咬了一口她氣的耳朵,“我知道你喜歡我,對不對。”
這要是別人說,小芝麻指定要在空間里罵一句臭不要臉的。
但是現(xiàn)在。
也許轉(zhuǎn)角后面就有人要過來。
他身上還有血,掌心的血被他弄在了闕舟的嘴唇上,給她原本精致的臉增添了一絲欲色。
從這次回來第一次見面,廖尋就發(fā)現(xiàn)闕舟身上多了些不符合她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有的淡然。
那種云淡風(fēng)輕,在自己見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過去。
直到闕舟看著他說:“既然你都看出來了,不如就從了我。”
“怎么從?”
主動權(quán)輕而易舉的落到了闕舟的手上。
她勾著他的衣領(lǐng),輕輕地在他的嘴巴上啄了一下,“蓋個章,記得等我,不會太久的,我會來找你。”
其實闕舟覺得替別人守身如玉這事兒多少有點流氓。
還特像畫大餅。
但現(xiàn)在,他們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解決。
廖尋根本沒辦法拒絕闕舟的話。
柔軟的唇瓣在他嘴唇上摩擦又分開的瞬間,他的心臟真的快跳出了嗓子眼。
暈乎乎的,他俯身還想再吻一次。
但被闕舟拒絕了。
這次她的表情很嚴(yán)肅,“趕緊回家,你親生父母找過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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