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是這座城市最高級的餐廳之一。實行會員制，若非沈開山做東，我還真進(jìn)不去。距離倒是不遠(yuǎn)，驅(qū)車十幾分鐘就到了。也是在城郊，一座占地頗廣的dúlì庭院。有假山，有流水，也算是曲徑通幽了。間或地坐落著一棟一棟的房子，互相之間相隔不遠(yuǎn)，又互不相擾。很是幽靜。

    剛一落座，劉洋就先開口道了一個歉：

    “沈大哥，簡簡單單的吃個飯就可以了。酒，今天是肯定不能喝了，還請諒解啊。不是不給你面子，下午真的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隊里。”

    這話，他說的很誠懇，一邊說著，一邊還沖沈開山拱了拱手。配著他的一身jǐng服，雖然好像有些不倫不類的，但也另有幾分豪爽之氣。

    沈開山伸手按了按，示意不用客氣，“你們肯賞臉陪我過來一起吃這頓飯，我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既然劉老弟說了，那這酒呢，不喝就不喝了。其實吧，我也不能喝了。醫(yī)生不讓啊，年紀(jì)大了，歲月不饒人那?！?br/>
    沈開山也就五十多歲，據(jù)我了解肯定還不到六十。就現(xiàn)今社會來說。并不算大，而且他也是有一些功夫在身的，還不至于連酒也喝不了。這不過是一個托詞罷了。

    不喝酒也正和我的心意。我自然高興，也就隨聲附和著說好。

    酒席上，我不善于言辭。

    以沈開山現(xiàn)在的身份，已經(jīng)不需要去吹捧別人了，他也不喜歡別人的吹捧。這自然讓這頓飯吃的舒心。

    這里的景致，裝修，都很古典。偏廳的簾子后面，還有人在信手彈著什么曲子。飯菜的味道也很不錯，特別是一道上海菜系的鵝肝醬焗肥菇，讓我吃的贊不絕口。

    飯后，劉洋獨自駕車走了。我同沈開山又回到了他的別墅。

    他的老管家見我們回來了。送了一壺茶進(jìn)來。沈開山低聲同他說了幾句什么，然后老管家就又悄聲退了出去。

    喝了幾口茶之后。沈開山才低沉著聲音和我說道：

    “那，這件事，就有勞李老弟了。我已經(jīng)讓老吳給你安排了一個人。無論需要什么，你只管向他開口。讓他跟著你，幫你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梢园桑俊?br/>
    我知道沈開山派個人給我，肯定不是用來監(jiān)視我的。他不會對我不信任，不然也不會來找我。那么他派個人過來，必然有他的用意。轉(zhuǎn)念一想，我就明白了。沈開山雖然做的都是正當(dāng)生意，但是他是江湖出身。現(xiàn)在他的后面肯定也還繼續(xù)掌握著一定的江湖力量。這股力量，我是肯定不可能直接去接觸和運用的，那么他派來的這個人，就應(yīng)該是一個中間人了吧。

    果然，見我沒表示什么，沈開山就開口自己解釋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還有一些門派中人，雖然都上不了臺面，沒查出什么來。但總還是能有點用處的。我年紀(jì)大了。不可能始終陪著你，派個人跟著你，方便些。不要見怪?！?br/>
    我自然不會見怪，不過他這句話，我也不太好接，于是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見我同意了，沈開山喝了一口茶，繼續(xù)說道：

    “這個案子是劉隊長負(fù)責(zé)的，我把他叫來。就是要讓你更具體的了解一下這個案子。單純從這個案子上說。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考慮到趙博夫妻兩個正在為我研發(fā)一種治療癌癥的新藥，那么我就不得不懷疑背后有問題了。這種藥。一旦研發(fā)成功。會有多大的商業(yè)價值，就不用我說了吧？你認(rèn)為呢？”

    “嗯。的確有值得懷疑的地方?！蔽铱紤]了一下，回答到。

    “喝茶”沈開山端起茶杯向我示意了一下，“趙博夫妻這兩個人，我早就調(diào)查過了。甚至連他們的父母，近親，朋友，我都早就調(diào)查過，他們都沒有什么問題。趙博殺了武夢，這個已經(jīng)是不爭的事實了。但是為什麼？我始終搞不明白?！闭f到這，他停下來看了看我?！澳阌惺裁聪敕?？”

    我想了好一會，才提出了我的問題：“武夢，也參與了這個研究嗎？”

    “她也參與了。”沈開山說道，“這個研究本來就是趙博和武夢兩個人一同提出的。只不過在研究中。趙博的分量更重一些。最主要的工作都是趙博做的。武夢只是協(xié)助趙博。不過武夢的作用也不小。這個研究中的很多錯誤的地方，基本都是武夢先發(fā)現(xiàn)，并且給予糾正的。”

    “那這個研究的領(lǐng)導(dǎo)者，到底是誰？”

    “是趙博?！?br/>
    “研究已經(jīng)到了什么程度？研究資料在誰手里？”我又繼續(xù)問道。

    這個問題，沈開山考慮了一會才回答我道：

    “也沒什么需要瞞你的，這個研究，據(jù)趙博之前的報告說，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據(jù)他估計，再有半年，最多一年時間，就可以進(jìn)入臨床階段了。”他停下來喝了口茶，又繼續(xù)說道：“至于研究資料。事發(fā)后。研究就停了下來。所有資料我都收了上來，存放在了一個很秘密的保險柜里了，除了我。沒人知道存放的地點。不過這些資料也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了。最核心的東西。當(dāng)初為了保密，并沒有記錄下來。都在趙博的腦子里。沒了他，這個研究基本不可能再繼續(xù)下去了?！?br/>
    我想了想，然后往沈開山身邊靠了靠，輕聲的說道：

    “以你的能力，要是想將趙博弄出來。應(yīng)該不成問題吧？”

    沈開山可能是沒想到我突然問這個，微微的一愣。不過看來他之前肯定想過這個問題了。因為他并沒有回答我他能不能，而是說：

    “在沒有搞清楚這件事的背后是否有人在cāo縱之前，若是將他弄了出來。我很難保證下一個死的不是他啊?！?br/>
    “那你就沒有想過，將來弄出來，直接問他，不是就什么都知道了嗎？”

    “這個我也想過了。這件事如果真的這么簡單，我也就不用麻煩你了。”沈開山頓了頓，又繼續(xù)說到：“趙博，之前在我面前，都是很有禮貌，很恭敬的，可是事發(fā)之后我去見他，他卻完全不認(rèn)識我了。不了解的人也許會說他可能是受了刺激，或者是裝的，但是我卻是確實知道的。他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這必然是因為他被人控制了。迷了心智。所以才我要調(diào)查。”

    “我這么說，別人也許會不相信，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會相信我說的。所以我才找你來。這個世界上，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法子可以做到這一點吧？”沈開山說到這兒，停下來看著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難保其中就沒有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就我所知的，苗疆的蠱蟲也許就可以做到。南亞的降頭也未必不能。而且據(jù)說西方的一些間諜機(jī)構(gòu)也有一些藥，可以讓一個人迷失心智。但是這些我只是略微的聽人說起過。并不敢保證肯定就有，而且肯定能做到。

    所以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只好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

    沈開山見我沒有表示什么，就又繼續(xù)往下說到：

    “我現(xiàn)在若是將趙博弄出來，也許可以想辦法讓他開口，但是我不敢保證肯定能讓他開口，而且不敢保證不會傷害到他。這只能作為一個下下之策。所以我想先讓你調(diào)查一下。如果實在查不出什么來，那就再說吧。”

    聽沈開山這么說，我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的同時有著決斷和不舍的矛盾心情。

    決斷的，應(yīng)該是他肯定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調(diào)查出真相來。

    而至于不舍，我就不知道他是舍不得趙博這個人，還是舍不得他的投資了。

    巨大的利益背后，必然會有著許多不為人們所稱道的冷漠和無情。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