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立馬甜甜的喊了聲:“爹爹?!?br/>
沈長眠這才松了口氣。
他在外面抓魚,聽聞自己的女兒被賣掉的時候,他就一直看著,堅決不讓別人把沈諾帶走。
恰逢沈諾午睡,家里徹底揭不開鍋,所有的東西都被他大哥沈大山拿去抵債了,他想著能不能抓魚先湊合一下,人總不能真的被餓死。
但沒想到,還沒多大會兒,就聽到自己的女兒被大哥抱走了。
嚇得他來不及卸掉身上的背簍,匆匆往家跑。
沈長眠放下身上背簍,上前抱住沈諾。
他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那是背簍上的水漬。
“你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一身濕漉漉的?不要抱著我乖孫,弄得她風寒了怎么辦?”鐘庭月上下打量了眼這個小兒子。
家中唯一一個會認字識字的,長得清秀,也確實有讀書人的氣質(zhì)。
沈長眠聽聞這話,冷笑一聲,“家中揭不開鍋了,我去找找有沒有什么吃的,今天運氣還不錯,抓到了六條大魚?!?br/>
說來也是稀奇,他本來一無所獲。
今天出了奇了,一個下午就抓了六條很大的魚。
只匆匆裝進背簍,就跑回來了。
聽得出來他對原主的怨懟,鐘庭月到是沒什么感覺,直接拿出來那五兩銀子放在他手里:“把銀子給人家還回去,這銀子咱不要,沈家就算是再窮,也不會賣孩子!”
沈長眠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盯著手中的銀子愣神了片刻。
一想到不用把自己的女兒賣掉。
他立馬變了臉色:“謝謝娘!”
鐘庭月眼底也跟著一酸,從原主的回憶中發(fā)現(xiàn)。
這個小兒子在讀書方面很有天賦。
由于原主的偏心,他在書院待了一段時間就被迫回來了。
整日下地勞作。
偏偏原主喜歡嘲諷他,各種難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冒出來。
鐘庭月輕哼了一聲,立馬招惹了幾個人的注意。
沈大山目光一直在那銀子上。
此時完全忍不住。
他滿臉怨氣:“娘,你叫三弟把銀子給人家,我們以后咋辦!你是真的不想要我這個兒子了是吧!家里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我們都要餓死你心里才滿意!怎么會有你這么惡毒的娘!”
“你嘴里吃屎了?好一個不孝子,反過來罵我是吧?剛才挨的還不夠?你一身肥瞟啥活兒都不干,家里的臟活累活不是你媳婦兒就是你兩個弟弟,你長了倆手跟沒長一樣,還不如那豬圈里面的豬!豬吃了食兒還知道跟我哼哼兩聲,你呢?吐出來的全是糞!”
鐘庭月罵起人來也是什么話都能說得出。
像是這種惡人,就得以暴制暴。
說她惡毒?
行啊,她就惡毒給他們看!
沈大山憋得滿臉通紅,眼睜睜看著鐘庭月又拿起來棍子,半晌都沒敢再說話。
氣氛變得很是沉默,仿佛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安靜。
沈諾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喊了一聲。
緊接著沈長眠也發(fā)出了響動。
父女兩個立馬不好意思的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敢抬頭。
鐘庭月嘖了一聲,“既然老三都抓到了六條魚,先煮三條,剩下三條大的,拿去賣掉,老大媳婦兒,你去煮?!?br/>
鐘庭月并不打算自己動手,反而去喊了溫錦繡,緊接著朝著沈諾招招手。
小丫頭立馬屁顛屁顛鉆到她懷里。
鐘庭月看著小丫頭乖巧的樣子,心中微動,原主干的不是人事兒,她可不能那樣。
既然她都來到這里,就得讓自己和這家人都吃飽。
吃飽了才有力氣改造“熊孩子”!
沈長眠眼神顫了顫,嘴巴動了動。
女兒之前從來不會這么粘著自己的娘,反而還會有點兒害怕。
而他娘更是嫌棄女兒是個小姑娘,從來不肯親近。
“還愣著干什么?該燒柴的燒柴,該處理魚的去處理!”鐘庭月皺眉,催著他們?nèi)プ觥?br/>
她也有點兒餓了。
有吃的,還是肉,沈大山和沈二海立馬歡呼了起來,毫不惦記剛才被打的事情。
炊煙逐漸升騰起來,眼看著魚湯就要出鍋。
一個婦人朝著院子里面喊:“沈家大媳婦兒,在不在家!”
溫錦繡立馬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擦了擦汗,從矮矮的廚房里面走出來:“李嬸子,俺在呢?!?br/>
聽到聲音的鐘庭月也立馬抱著沈諾走了出來,往前探頭看了看。
李嬸子立馬說道:“上次那竹編,你還有空閑嗎?那鎮(zhèn)子上要十來個,一個十文,比較急,明天要?!?br/>
溫錦繡愣了愣,趕緊問,“李嬸子,他們有說要啥樣的嗎?”
李嬸子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那個竹編籃子。
鐘庭月也順眼看了過去,這籃子不是很大。
裝雞蛋還需要墊上稻草,再用手托著。
這竹編的間距有點兒大,不僅如此,竹篾的寬度也大,實用性不是特別的強。
這鎮(zhèn)子上用這種竹籃,估計是有喜事兒,是用來給聘禮或者陪嫁當陪襯的,加上一些紅布條,很是喜慶。
用來盛放部分聘禮,也是更合適叫別人看到這家人的實力。
溫錦繡伸手摸了摸,掂量了一下,道:“可以,李嬸子,我做完飯就去弄?!?br/>
一個十文錢,十個就是一百文。
溫錦繡的銀子就是這么攢下來的,但是都防不住沈大山好賭。
鐘庭月上前一步,跟李嬸子搭話:“這竹篾先給我用用?”
溫錦繡向來被磋磨習慣了,打了個哆嗦,把位置讓給了鐘庭月。
她放下沈諾,聚精會神用竹篾編了個更為精致的方形籃子。
這可比之前那籃子好看多了,而且周圍還放上了幾片葉子。
這里找不到花兒,只能先用葉子來代替。
李嬸子滿臉震驚,摸著鐘庭月編制出來的這個精美的小籃子:“你……你咋做到的?”
“之前沒有人這么想過而已,這里的葉子換成花兒會更好看,編的大一點兒,也好看,還能疊放起來。”
鐘庭月解釋了一下,心中已然冒出來了其他心思。
這玩意兒,加上各種花樣,很能掙錢啊,就是有點兒費手。
溫錦繡也是滿目震驚,先前的鐘庭月可是從來都不做這些事情的。
現(xiàn)在竟然還會這么多新花樣!
她遲疑片刻,趁著李嬸子還在觀察那花籃,小聲道:“娘,這……這竹編,可以賺大錢,比之前俺掙到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