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縣站起身,目光如炷般地盯著藍晨直看,而后一字一頓道“世人皆知藍府藍晨,乃敗家小爵爺,吃喝嫖賭,燈火酒綠,五毒俱全也!唯恐避之不及,可如今我才知,何為俊杰也,何為孝子也!”
“藍晨啊,我也是上了年齡,偶爾呢,看東西看人,也不怎么清了,你自個看著辦吧,但前提也得你能找到你父親才行。”
“哈哈哈,知縣大人無須費心了,實則我心里也沒底,只得派人去找找罷,有也成,找不到無非就是再等上個半年,那在下就先行謝過了。”
說罷,藍晨便也踏門而去。
留下白知縣一人,搖著頭來晃著腦去,他著實沒想到藍晨會提出這般要求,看似大逆不道,但也給足了他臺階下。
如若放在從前,那他還真萬萬不可能答應這么個請求,可現(xiàn)在?朝野不經(jīng)意間也傷透了他的心,這也只是在滿足一個孝子的請求罷,況且這個孝子還是拯救了全城百姓??!
“來人!備馬,備車,咱......賑災去!”
直到拉來了盡數(shù)糧食后,白知縣也才知道藍晨準備得有多么充足。
在寒冰地窖下,盡些各種果蔬肉米,甚至還有好多好多的魚,這哪兒是災糧啊,分明是大餐??!
誰能想象得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還能吃上這么好的。
當準備妥當,發(fā)放災糧時,可有不少窮人看直了眼,多的是各種他們未曾吃過‘山珍海味’。
既能填飽肚子,也能大飽口福,簡直了!
活菩薩,青天大老爺,許州之光,各種稱呼接連奉上,而白知縣也不是那種獨占名譽之人,連連解釋到是藍晨捐贈的。
所有人都呆了,不消半日,便也傳遍了整個坊間,人們口中無不在歡呼著菩薩爵爺!
這不,次日辰時前的晨操,藍晨便也被私塾的葉先生給喊住了。
“藍晨......縣令大人發(fā)放的災糧是你給的?"
“是啊?!?br/>
“你啊你?!比~先生面露難色后長嘆了聲“人不可貌相啊。這可真是大手筆,也得虧了你,我家那老頭才有了口飯吃啊?!?br/>
“我長得也沒有那般兇神惡煞吧?”
“哈哈哈!雖然還是不贊同你這般晨練,但也還是真誠地感謝你的付出?!?br/>
“葉先生,雖說我習武,但奇能相關(guān),我也沒放下,這不就好了嗎。人各有志,也就無須強求了?!?br/>
葉先生點了點頭,確實,一趟私塾下來,藍晨所取得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已然成了理論知識最為扎實的那個學子,潤物細無聲般地兩頭齊抓,而自己又怎么可以那般苛求呢。
看來還是自己過于頑固了啊,長嘆口氣后,葉先生道“是啊,所言此般,也讓我別開生面。不服老不行啊,我也知道有許多學子也跟著你習武,日后也就別讓他們那樣躲躲藏藏了。好了,我去藏書閣一趟,你接著練吧?!?br/>
“葉先生慢走?!?br/>
待其走后,藍晨也停下手中功夫,走到小黑旁,牽著走出大門那。
近日由于饑荒,私塾也早早停課遣散掉學子,實則不止私塾,大半個許州都被摁下了暫停,都為填飽肚子而去了,明天都沒個盼頭呢,還想甚!
見到藍晨走出大門,早已等候多時的林冬霜也迫不及待地朝其擺擺手“怎么今兒慢了些?”
“跟葉先生聊了幾句?!?br/>
“哦?私塾不是停了嗎?”
“是啊,但心系學子的葉先生還是堅持去藏書閣備課。”
“我看整個私塾也就只有你們二人還會來了?!绷侄蛔》藗€白眼。
從林府出發(fā)的話,自然也是藍府較近的,可藍晨倒好,分明都無須留宿了,可每晚都在私塾守夜,也只得讓林冬霜跑遠點來匯合了。
“話說你也都沒必要留在私塾了啊,為何每晚都來?”
“我都是直接去藏書閣的啊??粗鴷鴥裕粗粗簿退^去了,你可別說近日來我都沒睡個安穩(wěn)覺,腰酸背痛得不行?!?br/>
“你直接回府上睡去不就得?!?br/>
藍晨御馬術(shù)早已非同凡響,更是能一邊擺手一邊駕馬“不方便。在藏書閣要想看哪本拿了便是,不過也待得差不多了,再有也是實踐了?!?br/>
“哦?看來咱小爵爺是要重出江湖,為非作歹了???正好,先奉所可等你好久了?!?br/>
“瞧這話說的。也成,事情也快忙完了。”
“半月前,你便說忙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俊?br/>
“到時便知,那可是震驚許州,不,是震驚整個大乾之事啊?!?br/>
“切?!绷侄搅讼伦?,露出了有些委屈,又有些別扭的小表情來。
長時間相處下來,橫在二人間的生分早已不見,甚至天天斗嘴,活成了損友方有的熱鬧。
“對了。”想起什么似的,林冬霜認真且鄭重地注視著藍晨道“好大一手筆啊藍晨,我林府也就只捐了百來兩糧食,你倒好,整整七千兩余。許州百姓這下可有救了?!?br/>
藍晨聳聳肩“有何?也只是林府囤了百來兩罷,依你性子,要是有千兩,萬兩,你也照捐不誤。倒不如這般說道,我是囤了糧,但想著發(fā)點財,賺個差價罷,可在跟你的相處中,我改變了主意,發(fā)國難財多沒意思,還不如行個善事。”
聽罷,林冬霜心兒一頓,猛地轉(zhuǎn)過頭盯著藍晨看。
而藍晨也只是淡然一笑,笑得林冬霜害羞地別過了頭“只會耍嘴皮子,好了,我們到了,上城墻吧。”
“得令嘞。”
火速布置完后,藍晨也順著城門離去。
目的地,直指山頭。
說來距離上次乘著馬車前往山頭,也過了半月有余,如今他也終于能獨自一人前往了。
小黑也真不愧是汗血寶馬,在城門外的空蕩上更顯其迅猛,艷陽下更是隱約瞥見其宛若血色般的汗珠子,那健碩肌肉更具種難以言喻的爆發(fā)力。
只稍一會兒,便也直抵山頭。
這鬼天氣,方圓百里無人,烈陽當空,亦是萬里無云。
跟那日差不多,就連火焰的黑焦尚且還在,但藍晨知到,今非昔比了。
今兒個,他必定能造出......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