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6點(diǎn)之前,你若是不到,這尸體,我就拉去喂狗了!”
這句話在他拿到照片后,10分鐘后就自動消失了。
趙松相信對方是真的敢這么做。
畢竟有幾十人因他而死。
今日之行,怕是九死無生。
在門口猶豫半刻,他終是跳下車舉著手,向大門處走去。
“我來了!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沖我來,別為難一個死人!”
咽了口口水,對愛妻的思念終于壓過了未知的恐懼,趙松一咬牙走進(jìn)大門。
這時,大門處突然涼了。
趙松嚇了一跳,差點(diǎn)沒原地蹦起來。
四處大量,卻是走廊上方的感應(yīng)燈突然亮了!、
4周看看沒有人影,趙松咽了口唾沫上前去推這一扇玻璃門。
“咔吱!”一聲。
長久沒有潤滑,玻璃門的令人牙酸的異響在悠長的走廊中回蕩不休,像是有地獄的幽靈正在深深嘆息。
咽了口口水,趙松再次對著走廊大吼:“韓文軒,我來了,出來見我!”
“見我……見我……”
悠長的聲音在走廊中不斷回蕩,漸漸消失,無人回應(yīng)。
趙松擦了擦額上汗,有些懊惱地罵了一句:“難道韓文軒這小子是在騙我?”
這時,一旁不知哪家落下的紙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一道詭異紅芒閃過,他嘴巴竟然上下啟合:“地下室停尸房找我!”
“?。 壁w松嚇了一跳,猛的倒退幾步,差點(diǎn)沒一拳打過去。
仔細(xì)看了許久,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一個只經(jīng)過簡單改造的紙人。
嘴巴處裝了一個喇叭,那聲音正是從這只喇叭處發(fā)出來。
此刻這只紙人眼珠子上下轉(zhuǎn)動,明顯有某種成像設(shè)備正在盯著趙松。
“咕咚!”
咽了口唾沫,趙松尋著記憶向地下室摸過去。
這地下室共分兩層,一層是用來運(yùn)放剛送來的尸體,第2層就是大型冷庫,用來儲存長期無人認(rèn)領(lǐng)的尸體。
這種地方自然是少不了各種鬧鬼傳聞。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趙松對著十分了解,一路上黝黑的燈光不時閃爍,想著自己害死的數(shù)10位此刻趙家人此刻仿佛飄在半空,看著他。
總覺得背后有人。
沒走兩步回頭看幾眼,確實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這中感覺讓趙忠十分焦躁,眼睛也有些微微發(fā)紅。
當(dāng)他走到地下室門口,忽然覺得空氣中有一股甜腥味道。
這味道在他走入大門前就已嗅到,不過在上面時十分淡,幾不可聞。
可越往下走,這味道越濃。
到了這門口已經(jīng)到了巔峰。
趙松捂著鼻子,皺眉上前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整個地下冷庫已被騰空,只有中間擺了一副運(yùn)尸車,上面有一個黑色的運(yùn)尸袋。
“小英!”
趙松一身冷汗,也顧不得恐懼,小跑過去一把打開。
果然這尸體袋里放的正是他老婆劉英的遺體。
冷凍時間太久,此刻全身成一種慘白的僵硬狀態(tài)。
腦袋處的傷口被人休整,此刻依稀能夠辨別五官。
只是這子彈近距離打中掀翻了她半個腦殼,無論怎樣修整,在這地方看著還有滲人。
而趙松此刻卻是毫無所覺,將這人抱在懷里嚎啕大哭。
那模樣,十分深情。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一旁傳來。
韓文軒領(lǐng)著小蕓,王昌文幾人,從一旁的側(cè)門走出,此刻正冷冷地盯著趙松。
“面對亡妻心有悲痛,你還不算人渣!”
經(jīng)過一夜休息,韓文軒精神好了不少。
只是死傷數(shù)10人,這種巨大的壓力壓在心頭,讓他眉頭深深皺起。
眼睛中布滿了血絲!一股莫名的憔悴感。
小蕓沒受什么傷此刻,穿著殯儀館工作人員的衣服,手中拎著一柄餐刀,正冷冷地盯著趙松。
王昌文手上打著繃帶,三人中就他負(fù)傷,子彈已經(jīng)取出,不過短時間內(nèi)也不能再發(fā)力。
韓文軒這邊的最強(qiáng)戰(zhàn)力算是折損一半。
此刻三人面色冷冷的瞪著趙松,趙松還想演戲,見到韓文軒當(dāng)即一臉驚喜,沖過來就要擁抱韓文軒:“小軒!你也平安無事地逃出來了?真是太好了!”
還未走到韓文軒身邊,小蕓已經(jīng)猛然一腳踹出,將他重重地踹到一旁冰柜上,又反彈摔下來,“砰”的一聲悶響,他咳出許多鮮血,半天掙扎不起來。
韓文軒面色冷冷地上前輕輕拍打他的臉龐道:“還想跟我演戲,你以為我沒查清楚嗎?若不是你給趙朔通風(fēng)報信,若不是你把我們引到那巷子,若不是你把鐵門鎖起來,你妻子劉英都不會死,是你!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妻子!還有十幾位視你為親人的趙家老人!”
韓文軒越說越激動,最后他冷冷盯著趙松眼珠,咬牙道:“今天就是來讓你償命的!”
沒有遭過背叛的人,無法體會這種憤怒。
那怒火足以讓人失去理智。
此刻韓文軒慢慢站起來,走到劉英身邊,拉開袋子,然后從小蕓手中接過一柄餐刀,輕輕的在劉英身上劃拉著:“小蕓,那一天死了多少人?”
韓文軒冷冷問道。
“加上侍衛(wèi),一共死了47人!”
小蕓回答。
“47人!”韓文軒咬牙切齒的盯著地上趙松道:“你害死了47人,今天我扎劉英47刀,這不過分吧!這事兒她也有參與!扎她,相信就是老天爺也不會怪罪我的!”
隨后韓文軒猛然拔刀雙手握住刀柄,重重的朝著尸身扎下去,鈍刀入肉的聲響,讓趙松身子一顫。
一時間連呼痛都忘了,他掙扎著起身向那處爬道:“別!別動劉英!你沖我來!”
那張臉上已經(jīng)再沒有絲毫偽裝,只剩痛苦。
他與劉英,幼時相識,這么多年來,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在京城富人圈里也是一出佳話。
如今看著愛妻尸體遭人侮辱,那比自己身上挨了一刀還痛。
韓文軒沒有理會他,拔起刀,再次重重插下,冷冷道:“第2刀!”
“啊!不!”趙松一聲怒吼,痛苦的胸口忍不住開始*:“死了你都不讓她安寧!你這個魔鬼!”
他臉上閃過一絲絕望,重重跪下,對著韓文軒不住磕頭,哀求道:”別動我女兒,別動我兒子!你想怎么處置我都行,求求你別動我家人,江湖規(guī)矩禍不及妻啊!“
此刻他是真的怕了,原本想著韓文軒年幼,善良可欺。
誰曾想這孩子竟然如此狠毒。
“江湖規(guī)矩!”韓文軒越聽越氣,上前拍著他的臉蛋道:“你還有臉跟我提江湖規(guī)矩?江湖規(guī)矩,好!今天就按江湖規(guī)矩來!你這出賣朋友的二五仔,按江湖規(guī)矩,死了47人,你扎自己47刀,只要扎完,你還不死,我放過你妻兒!”
韓文軒強(qiáng)忍心中怒意,冷冷盯著趙松道:“47刀而不死!”
趙松身體打了個冷顫,想及兒女安全以及妻子尸身,終于她咬牙起身問道:“你說話可算數(shù)!”
韓文軒沒有理他,指了指一旁扎在劉英身上的餐刀,似乎不想再看他,背對著他。
趙松面色艱難地走過去,拔起那柄餐刀,輕輕地?fù)崞絼⒂⑸砩系膫?,轉(zhuǎn)頭看了韓文軒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糾結(jié)。
此刻王昌文似乎不忍看這幅畫面,轉(zhuǎn)頭背對這幾人兒。
而小蕓雙手空空站在門口,離這兒還有七八米的距離。
而劉松只要一回頭,就能夠到韓文軒的脖子。
他盯著那處白嫩脖頸上不停彈跳的青色血管,咬了咬牙。
而韓文軒此刻仍是毫無所覺,背對著趙松。
“呼哧!呼哧!呼哧!”
趙松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這時小蕓不再盯著這邊,而是打開了門向外看了一眼,似乎想看有沒有人來。
趙松此刻只要出手就能劃破韓文軒脖子。
甚至以韓文軒為人質(zhì)從這里逃出去。
心跳猛然加速,即使身處冷庫中,趙松也覺周身熾熱無比。
許久。
“啊!”一聲慘叫傳出。
他重重一刀插在自己大腿上,再也支撐不住,滑落在地上。
卻是方才終于忍住了心中*,選擇自殘為妻兒謀取一條生路。
這時,韓文軒轉(zhuǎn)過頭,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柄小巧的手槍。
門口的小蕓和王昌文此刻也都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盯著趙松。
“剛才為什么不割我脖子?”
韓文軒面色復(fù)雜的盯著趙松看了眼,沉聲問道。
方才這一刀似乎劃破了腿上的血管,鮮血噴涌而出,不一會地上就染紅一片。
趙松面色蒼白地倚著那桌子,坐起來,盯著韓文軒淡淡笑笑,沒有解釋什么。
許久后再次拔出餐刀,又是重重一下扎在另一條大腿上。
他咬緊牙關(guān),脖子往上扭曲著。
許久之后忍住痛苦盯著韓文軒,喘著粗氣道:“我捅自己47刀!你保我妻兒安全!”
那眼神中滿是一種決絕。
韓文軒沉默,蹲了下來,直視趙松雙眼,無比誠懇道:“你扎47刀不死!我韓文軒誓保你妻兒生命安全!”
得到韓文軒保障,趙松忽然放松下來,猛然拔刀,紅了眼睛,在身上猛刺。
“3!”
“4!”
“5!”
扎到16刀時,他腿上已經(jīng)沒有一處完好的肉,深色的西裝褲被血液浸染,淌著墨色的血紅。
地上鮮血橫淌,血腥味兒充斥著整間屋子。
此刻,趙松已經(jīng)痛得臉色發(fā)白,滿頭大汗,嘴唇也已經(jīng)咬爛。
可仍有著一股底氣在支撐著他,再次從腿上拔下刀,狠狠地扎向自己胸膛。
他妻兒的命就握在他手中,若是如今他閉眼了,一切就都白費(fèi)了。
扎到35刀的時候,肚子已經(jīng)爛了,腸子流出來,各種顏色腥臭的體液混合攪成一團(tuán),十分難聞。
此刻趙松已經(jīng)沒有力氣喊叫,勉強(qiáng)的睜著眼睛,機(jī)械的拔刀再扎進(jìn)自己身體。
終于第47刀扎完之后。
趙松已經(jīng)沒有力氣將這刀拔出來。
他轉(zhuǎn)頭盯著韓文軒,嘴巴微張,一口血噴了出來:“我……妻兒……安全……”
這樣的失血量,這樣的傷,一般人早就沒命了。
而此刻也就只剩這一點(diǎn)兒心頭希望支撐著他。
韓文軒沉默許久,上前替他合上了雙眼,沉聲道:“放心吧,答應(yīng)你的我一定做到!”
王昌文站在后面沉默的看著這一切。
韓文軒是什么樣的人,他最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