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六界,共存于天地,循環(huán)往復,生生不息,萬物相生相克。從女媧造人開始,世界的紛爭就從未停歇,相由心生,罔異六界,故同而不相謀也,異變禍亂不止。
自從神界不明原因的消失后,仙界一直以保護眾生為己任,妖魔冥三界卻是野心勃勃,千萬年來一直想一統(tǒng)六界,各種邪門妖術無所不用其極,只因那一次仙魔大戰(zhàn)后群魔無首,一直一盤散沙。天狼星再度升起,其他星相暗淡無光,六界在劫難逃。
萬魔殿內,幽冷的透著寒氣,一黑袍男子走進,恭敬的說道:“魔尊,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照您的吩咐,所有魔兵已經(jīng)派發(fā)長生界,左護法魑魅也已經(jīng)通知好了鬼帝,一旦長生界爆發(fā)戰(zhàn)斗,他就會率您的亡靈死士迅速占領冥界,到時候六界就全在您的掌控之下了?!?br/>
“知道了,退下吧?!甭曇粼幃惗?。
“祭七告退?!焙谂勰凶泳徤矶恕?br/>
胡泩慢慢的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地下透著一股讓所有人戰(zhàn)栗的寒意,胡泩斜躺在一張雕刻十分精致的石椅上,靠背上雕刻著暗紅色的曼珠沙華嬌艷欲滴,白色的皮毛上躺著人慵懶的用手抵著頭部,頭發(fā)散亂地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部投下一團陰影。身著紅色的大袍子,裙擺散亂的垂在地板上,更像是一朵開的妖媚的話,光著的腳丫上系著一根已經(jīng)發(fā)舊的紅繩,像是在祭奠什么。
將身子扶正,赤著腳踏在魔殿冰冷的地板上,黑玉石的地板上環(huán)繞著一層薄薄的寒氣,但她開始貪戀這樣的感覺,至少冰冷的刺骨,還可以讓她知道是自己活著的。
如今一切都順利進行,六界早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胡泩卻并不在乎,就算整個六界在她手中,想到自己身為魔界之尊,卻淪落到要靠傀儡活著,胡泩不禁覺得自己可笑。
鮮紅的衣服里面裹著的人兒還是這么瘦弱,就像是剛剛從狐貍化為人型時的那個樣子,但是卻沒有了往日的樣貌。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胡泩,現(xiàn)在的胡泩,無心無情,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被斥責兩句就乖乖去殘月泉罰站的人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以前她最信他,可如今,他卻是時時刻刻想著怎么讓自己死。
胡泩不禁苦笑,他欲渡我成仙,我卻淪為了他最看不起的魔。
萬魔殿的鬼火照的四周通明,大殿里只有一張大椅正對著大門,旁邊是幾根大大的柱子,鑲著的全都是白骨。大殿旁邊齊齊放著九個大鼎,鼎里面散發(fā)出烏青色的黑煙,在大殿角落里一處冰晶卻特別顯眼,晶瑩剔透的與點中的其他物件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里面居然冰封著一個人,一身青玄的袍子,臉色慘白,像是死人一般卻沒有半點**的痕跡,就像精心雕刻的冰雕。
恍惚間胡泩已經(jīng)走出了萬魔殿,空曠的殿外已經(jīng)沒有了一個人,大量魔兵已經(jīng)被派發(fā)出去駐守各個要道,天上泛著黑云,遮天蔽日,在魔界常年不見陽光,玄魔峰頂上有一顆巨大的魔石照亮了整個魔界,因為她日漸高漲的魔氣,人間也開始萬物凋零,谷物不生,河水不流,一片慘象,一切,終歸要有個了結。
長生界,這個連陽光都照不進的地方,沒有時間,不分日夜,千萬年的消逝在這也不過是一瞬之間,空氣中漂浮著無數(shù)的游魂,即將散滅卻又活了千年萬年,長生不死生不如死,這里面全都是一些無法消滅輪回的妖靈,或是犯了大罪的人,被貶于此永生受罰。
千百年前,仙魔兩界曾經(jīng)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這場大戰(zhàn)仙界付出慘重的代價,但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保護了他們口中的蕓蕓眾生。當時魔尊夙影率百萬妖魔入侵人界,九華天尊為保其他四界安寧將妖魔全部逼往長生界,那一戰(zhàn)便是七天七夜,九華天尊以自己的神元盡滅為代價將魔尊的妖靈縛于長生界,漫天妖魔被斬于劍下。
可如今誰也沒有想到,千百年后,長生界再次大開,仙魔兩界再次對峙,這次的陣勢比起上次,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仙界集齊其六仙尊和所有門派一干弟子,齊聚長生界,各派各布陣法,無數(shù)法器,準備著一場惡戰(zhàn)。眾人神色凝重,連呼吸也聽不到。六仙尊佇立于前,身形穩(wěn)健如山,分毫不亂,大有吞吐天地之氣勢,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之,此戰(zhàn),必勝的把握只有兩成。
而另一邊,魔界妖魔齜牙咧嘴,有些發(fā)出狂叫,聲音刺耳,似乎已經(jīng)等不及要大戰(zhàn)一場,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一曲笛聲悠揚緩緩傳入眾人耳內,曲調單一而詭異,這一曲,卻是有著讓一切死物復生的力量,讓萬物降服的魄力,勾魂一曲,攝魄勾魂。
笛聲越來越近,一抹鮮紅映入眼中,月亮般的清亮而又神秘,天空之上,只見那人緩步走來,潔白如玉的腳丫上綁著一根紅繩,紅繩上串著的一個個骨頭發(fā)出低沉的聲韻,像是亡靈的呻#吟,踏過之處,滲出一片鮮紅,襯出身上的紅的滴血的衣衫,刺著金色的花紋,里面裹著的是一個瘦弱的身軀,一縷青絲捶在肩頭,稍稍顯出了一絲人氣。
笛聲戛然而止,將眾人拉回了這場戰(zhàn)斗,群魔倏然下跪,大呼:“魔尊。”
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竟然就是他們今日最大的敵人,細瞧其容顏,眉如遠黛,金色的眸子,凌厲如千年寒冰,深處卻又異樣的柔情,高挺的鼻梁以及勾出令人心醉的弧度的嘴唇,白的像紙的皮膚,骨節(jié)分明的手里拿著一只血笛,整個感覺令人窒息,她就是令他們這幾個月日夜難寐的魔界新魔尊—胡泩。
另一邊,一身白袍傲然于世,覆手而立,將一切看在了眼中。飛身而出,站在了最前頭,與身前的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邊是云出塵的讓人不敢玷污,一邊是妖冶的令人窒息,一邊是仙,一邊是魔。他便是九華山掌門,九華尊上—洛七語。九華重尊的第七個徒弟也是最得意的徒弟,如今已經(jīng)成為仙界的領軍人。
只見他唇齒輕啟,“泩兒,隨師傅回家?!币磺酗L輕云淡又不可違抗的語氣。
泩兒,這個名字似乎跨越了千年從耳畔傳來,在她還是只小狐貍的時候,就曾瘋狂的貪戀過這個聲音。胡泩望著眼前這個人,仿佛伸手便可以抓住他的衣袖,躲在他的背后為自己擋住所有的風浪,往日似乎隔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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