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廣場沒多久時間,聚集人數(shù)呈倍數(shù)成長。上千人分成數(shù)十個團體,各自盤踞一角,皆是沉默不語表情嚴(yán)肅,眼神中不乏肅殺的厲芒。
在數(shù)十個清一色皆穿白衣的女子團體中,司覺猶如站在雪白冰山上的企鵝,格外醒目刺眼。
“我雪元素一脈全是女孩子,其它這些人都是大陸上各派系的信徒修煉者,若有人問起你,就說是‘音波一脈’乍都門下的弟子吧?!毖┒鹣蛩居X傳念說道。
司覺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左顧右盼,同樣地,鄰近許多其它派系的人看到他也相當(dāng)詑異,什么時候極地雪元素一脈收了個男弟子,更奇怪的是,竟連雪系同門一行人也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男孩而感到驚奇。
“你是哪里來的?”一個與司覺差不多年紀(jì)的小女生擠進中間,硬是將司覺與雪娥隔絕開來。司覺望著本該由自己緊握旳手被小丫頭所奪,心情頗不樂意,索性來個不理不睬。
能夠來到這里,都是這個世界出類拔萃之輩,年紀(jì)大都在中年之上,像雪娥這樣的年紀(jì)的年輕人,放眼望去不會超過一百個,每一個都是流派中的核心人物,這些天之驕子不論放到哪里,就算不盛氣凌人,恃才傲物的孤冷氣質(zhì)也是難免的。
若說有人比這些天縱之才更惹不得,那么必然是眼前這年紀(jì)十來歲的小丫頭。這種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能出現(xiàn)這類場合,除了修煉天份絕頂外,必然還夾帶著雄厚背景或人脈。
雪娥寵溺的替小丫頭捋順頭發(fā)道:“雪姬不得無禮,他是音神乍都的直系后人,這一次和你一樣,是來這里見見世面,妳可別待慢人家。”
在這個世界,再高的天份也及不上來自血脈的尊貴,幾個豎起耳朵偷聽的門中之人,表情盡是果不其然的神色,看司覺的眼神里,則多了忌憚與艷羨等復(fù)雜意味。
沒多久,一群十來個人脫群而出,走近極地雪系人馬的所在,領(lǐng)頭者是一個年紀(jì)不大,卻留著一臉虬髯的年輕人,他默默看著雪娥幾秒,見對方未曾抬頭回應(yīng),他略顯尷尬的主動開起話頭道:“好久不見,雪小姐一切可好?”
見到雪娥只是輕點螓首,與虬髯年青人同行的一個中年人語氣不善道:“所有人都得到我們通知,等會兒進入夾縫空間后,任何人遇到頭系紅巾的人,都要任其通關(guān),不得擊殺,否則事后必會查明并加倍討回?!?br/>
居高臨下的狂妄措詞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眼如綠豆的中年男子略微有點兒惱怒,額頭有些微紅的他壓抑怒火,小眼眨呀眨的補了一句:“當(dāng)然!我們遇到水系一脈也會高抬貴手,大家互利,誰也不吃虧,至于同不同意請給個準(zhǔn)信。”
雪娥頭也不抬,只是嬌聲道:“異域穿越哪有不付代價的,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我的回答是各行其是互不干涉,各位請便吧?!?br/>
雙方商議的氣氛明顯并不融洽,虬髾青年無奈又無力的干脆撇開了頭保持沉默,豆眼中年人意謂深長冷冷道:“希望這一次不要像往年一樣鬧出不愉快?!?br/>
豆眼中年似乎并不滿意對方的回答,其身旁一名跟班插嘴冷哼道:“通知你們也只是做個形式,至于你們?nèi)绾螞Q定,我們并不在乎,因為其它人都同意全程記錄所有行動,混水摸魚的可能性等于零,所以你們最好還是安份點。”
撂完了話,虬髯青年率著一干人便離開了,這個大陸上最為龐大的五個勢力分派出五名高手,金、火、土、風(fēng)、雪的五名長老共同施法,打開了一個空間門,廣場上所有人便依序的進入其中,片刻間,廣場上聚集的人已是人去樓空。
司覺在雪娥鼓勵的眼神下,隨著極地雪系一脈走進空間門,進入到另一空間的感覺和在地球不同,少了暈眩與不適,司覺猜測其原因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更懂得如何運用空間,所以架構(gòu)出的空間通道更加穩(wěn)定。
先是一股清新空氣襲來,像是久居城市的人忽然進入深山中,那種新鮮空氣蘊含芬多精的清新,讓人不由自主感到一陣舒爽振奮,緊接著眼前一亮,已經(jīng)來到一片植被茂密的丘陵地。
雪娥一手牽著小丫頭,一手牽著司覺,語氣維持著一貫清冷說道:“這里屬于平行空間的夾縫碎片,雖然是零碎空間,但是范圍還是極大?!?br/>
一進入零碎空間,各方人馬便各自遠遠散開,司覺等一行人也選擇了一個方向行進,幾分鐘后,他們來到一個丘頂。
雪娥傳達神念說道:“你是穿越者,按常理說這里才是你第一次到達的地方。而你之所以出現(xiàn)在他處,主要是因為你是被引領(lǐng)而來,這一點是極其罕見?!?br/>
“那我們來到這里做什么?”司覺好奇問道。
“獵殺!”雪娥以一貫冷酷無情的態(tài)度說出這二字。
“一個域界再大、資源再多,最終它還是有限的。修煉資源永遠都嫌不夠,原住民又怎么肯放任外域界的穿越者來搶奪?所以我們要扼殺他們穿越的成功可能。”
司覺皺著眉頭憂心道:“那我現(xiàn)在該扮演什么角色?我算是獵人還是獵物?”
雪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少見的淡淡笑意道:“你是獵物所喬裝的獵人。”
經(jīng)過雪娥傳念解釋后,司覺才知道詳細(xì)情況。
每一個穿越者都必須經(jīng)過靈魂同化的步驟,才能在法則之下享受和原住民一樣,享受運用法則的權(quán)力,并在能量的獲取資格上得到合法的認(rèn)證許可,而取得上述能力的地點,便在這個零碎空間的中心點上。
任何經(jīng)穿越來到‘怖冥界域’的外來者,必須通過此處層層的獵殺考驗,真可謂是九死無生。就算在獵殺中僥悻生還,還得通過‘靈魂同化’的考驗,這要比在獵殺中生還更困難。
“對原住民來說,這除了是一種生存與資源的競爭之外,難道沒有額外好處?”最終司覺還是不忘想到好處。
雪娥口氣森冷地道:“這是一個殺人越貨、雪恥報仇的好機會,派系之間不好明說的仇恨,私下偷偷解決報復(fù)是常有的事,而這里就是一個報仇的好所在?!?br/>
“除了復(fù)仇雪恨之外,這里還有許多天材地寶,很多極其稀有的域外礦石,在這里時有發(fā)現(xiàn),而最讓原住民瘋狂的是穿越者隨身之物,任何人成功獵殺穿越者,其隨身之物當(dāng)然就成為戰(zhàn)利品,只要在不違反法則的情況下,這是原住民吸收異域文明的唯一機會,也是一種不同域界文化與物質(zhì)的交流平臺?!?br/>
司覺正在咀嚼吸收雪娥話里的資訊,忽然空中傳來一陣規(guī)律噠、噠、噠之聲,眾人抬頭向音源望去,只見一個外貌怪異的物事從空中一掠而過。
司覺也不自覺跟著抬頭望去,相對于原住民的茫然神情,司覺的表情則是震驚。
“這……是直升機?地球的武裝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