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了一身難聞的香水味,傅亦然提著保溫飯盒回家??粗依餆艋鹜?,他心里說不出的暖意。
“老婆,我回來了,你在干嘛呢?”傅亦然進門,換鞋,去尋找小嬌妻的身影。
餐廳里,傅思卿不知道在忙著什么,身上還穿著圍裙。傅亦然把保溫飯盒放下,突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再回過神,鍋子差點被炸掉。
幸好他反應(yīng)夠快,一把關(guān)了火,上前護住傅思卿,“沒事吧?”
“我就是想做個菜?!备邓记浔凰е?,靠在他肩膀,看著已經(jīng)壞掉的食物,欲哭無淚。
“沒事沒事,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給你。”傅亦然幫她解開圍裙,拉著她坐下,仔仔細細檢查一下她有沒有受傷。
傅思卿的手被油濺到,燙出了一個紅紅的血泡。傅亦然用酒精擦了下,給她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以后不準(zhǔn)再進廚房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溫度那么難控制,一下就糊了?!备邓记溧街?,有一點點委屈,“你回來那么晚,我只能自己動手了。”
“我的錯我的錯,以后我一定準(zhǔn)點回來給老婆做好吃的?!?br/>
“傅亦然,你身上什么味?”傅思卿湊過去,用力地嗅了嗅,“你去哪了?干嘛了?”
他明明洗過澡了,不會還有程沫身上的脂粉味吧?
“什么味?”傅亦然變得有點緊張,低頭也聞了聞,“沒有什么味道啊。”
“你洗澡了?”
“啊?!?br/>
“不是家里的沐浴露味道。”
“那個……今天我去了醫(yī)院,害怕消毒水味道你會討厭,就回來之前洗了個澡。”傅亦然扭頭,躲避了她的視線,打開保溫飯盒,“看,你煲的粥欣姨都吃干凈了,她還夸你的手藝好呢。”
“誰讓她夸,我又不是給她做的?!备邓记溲鲱^,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行行行,算我多事了唄,下次我自己喝,誰也不給!”傅亦然捏了捏她傲嬌的臉蛋,起身系上圍裙,打開冰箱,“想吃什么?”
“想吃你?!?br/>
“嗯?”傅亦然側(cè)眸,眼神里壞壞的,“你確定?”
“想吃你做的牛排。”
“OK,老婆大人稍等,馬上給你做?!?br/>
傅思卿坐在餐桌,看著傅亦然熟練地開火,倒油,一系列動作,她摳著手指,出聲問道:“傅亦然,我把你的衣服扔了,你會不會生氣?”
傅亦然翻著牛排,毫不猶豫地回答:“當(dāng)然不會生氣。但是,老婆大人,請問我的衣服哪里惹到你了?”
傅思卿從垃圾桶里拎起那件留有唇印的白襯衫,走到他面前,“我需要個解釋?!?br/>
“什么?”傅亦然轉(zhuǎn)頭,看到那件皺巴巴的衣服上,明晃晃的口紅印,“什么情況?這是我的衣服?!”
“當(dāng)然,你知道你喝醉酒那天是怎么回來的嗎?”
“韓澤宇送我回來的?!?br/>
“不不不,是程沫?!备邓记淠樕蠋?,語氣溫柔,“是程沫把你送回來的,然后我?guī)湍忝撘路臅r候,在胸口發(fā)現(xiàn)了這個。”
“肯定是韓澤宇搞的鬼!”傅亦然從她手里拽過衣服,直接丟進垃圾桶,然后打包扔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他直接撥了韓澤宇的電話,還是免提:“韓澤宇!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傅亦然,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就那天跟你爸吃飯,我喝多了,你怎么沒把我送回來?”
“你沒回家?!”
“不是,我是說送我回家的怎么不是你?!”
“大哥!你喝醉非讓你老婆接你,誰都不讓碰!好不容易你消停會,我就讓李叔送你回去了,當(dāng)時家里出了點事,我走不開。你別跟我說,那天你沒回家?!”
“沒事了,掛了!”傅亦然害怕多說誤事,直接掛了電話。
傅思卿半信半疑,被韓澤宇口中的“李叔”一時帶走了思緒。
“你看,我就說是韓澤宇搞的鬼吧!我怎么知道是那個死女人帶我回來的?別提她了,破壞心情。”傅亦然做好了牛排,端到餐桌,“快吃飯!”
傅思卿愣著神,拿起刀叉,遲遲沒開動,“李叔是誰啊?”
“就是韓澤宇他家的司機,怎么了?”
“李叔叫什么?”
“不知道,就是個司機,你怎么對他感興趣?”
“可能是我想多了?!备邓记涫樟松瘢灶欁缘爻云鹋E艁?,反正姓李的那么多,不可能這么巧。
傅亦然慶幸自己對程沫那個女人動了手,不然指不定她會做出什么幺蛾子,又傷害他身邊的人。
看著被傅思卿做壞的菜,他覺得自己話說得太信誓旦旦了,這個保票怕是要打水漂了。
“老婆,你會不會做點簡單的菜?”他還是最后一絲希望。
“煎蛋,算嗎?”
“算!煎蛋可是一門技術(shù)活?!备狄嗳幌瓤淞嗽僬f:“明早幫我煎幾個蛋唄?”
“你確定要吃我煎的蛋?”
“確定!”
“OK,明早做給你?!?br/>
傅思卿聽他這么說,心里還是有點小樂意的。起碼有個人,肯認(rèn)可她能拿得出手的廚藝。
傅亦然帶著傅思卿的“煎蛋”,偷偷又做了幾道養(yǎng)胃小菜,打包帶去了醫(yī)院。
“欣姨,今天給你做了好東西?!备狄嗳幌饶贸鰜砜梢猿缘男〔?。
“這是某人做的?”蔣欣怡看著色澤誘人,撲鼻而來的菜香,有些懷疑,“亦然,我可是吃過你做的菜,我記得味道?!?br/>
被揭穿了。
傅亦然只能把最下面被煎的五分熟雞蛋拿出來,“這個是某人做的?!?br/>
“我就知道?!笔Y欣怡笑著,拿起筷子去夾了一塊,嘗了口,“還可以,雖然沒有味道?!?br/>
“思思她不會做什么好吃的,跟我媽學(xué)的海鮮粥還可以,我喝過,味道很好。明天讓她試試?”
“好啊,看看有沒有學(xué)到你媽的精髓。”蔣欣怡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她臉色蒼白,看起來越來越虛弱,“亦然,今天我想麻煩你件事。”
“欣姨,你說,我一定能做到?!?br/>
“你能不能收購凌美集團?”
傅亦然怔住,“欣姨,你……”
“我感覺我的日子不多了,手里的股份我想全部交給你和思思。有很多事,我也只能跟你說。亦然,只有你才能讓我放心。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盡快給我個答復(fù)?!?br/>
“欣姨,你一定會沒事的。”傅亦然握著她的手,眼眶充盈著淚水,這一刻,他像個孩子一樣,終是沒忍住內(nèi)心的悲傷。
“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思思。她已經(jīng)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傷害,我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zé)任……”
病房門被推開。
傅思卿看著眼前這個她恨了很多年的女人,眼底氤氳,感覺一塊大石頭堵在胸口,讓她無法呼吸。雙手緊緊抓住衣角,她擔(dān)心自己下一秒就會承受不住而昏厥過去。
“你怎么來了?”蔣欣怡換上高冷的面容,聲音沉沉地道:“傅思卿,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來同情我?”
傅思卿深呼吸,調(diào)整了紊亂的氣息,緩緩開口:“對,我當(dāng)然是來看你的笑話。你害得我變成孤兒,我恨了你這么多年,如今聽到你癌癥晚期的消息,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呢?!?br/>
傅亦然上去抱著她,高大的身影隔絕了她和蔣欣怡四目相對的視線,“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亦然,讓她留下,我有話要說?!?br/>
“欣姨?!?br/>
“沒事,有些話我怕不說,以后都沒有機會了?!?br/>
傅亦然攬過傅思卿的肩膀,安撫她坐下,等著蔣欣怡開口:“傅思卿,你應(yīng)該在倫敦好好生活的,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當(dāng)年用盡全力去顧全你,不是讓你回來帶著仇恨去做些自不量力的傻事?!?br/>
“那我就沒有一點知情權(quán)嗎?”她根本做不到相安無事地一個人好好生活下去。
“如果真相對你來說是一種傷害,我想你父親也應(yīng)該不想讓你知道。”
“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不想我受傷害?!這算什么理由!你生了我,卻不要我,又害死我父親,奪了我們傅家的一切,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怎么辦?!”
“我不配做你的母親,這我承認(rèn)。”蔣欣怡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還是作罷,“算了,有些事你早晚都會知道。我沒有害死你父親,凌美現(xiàn)在的一切,也是我苦心經(jīng)營維持到現(xiàn)在。欠你的,我會還給你。我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病房外,傅亦然擁著她,過了很久才開口問:“你怎么會來這里?”
傅思卿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那封陌生短信給他看:傅思卿,你痛恨多年的母親竟然得了胃癌晚期,這個消息應(yīng)該會讓你很開心吧。對了,順便再給你看個好東西,你不是一直都查不出來你父親當(dāng)年的事嗎?我這里有張照片,希望可以解答你的疑惑。
文字下面還有一張截圖照片。
傅亦然把她帶到車上,順手給韓澤宇發(fā)了條消息:可以把程沫那段視頻發(fā)出來了。
幾秒后,韓澤宇回他:不用了,她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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