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復(fù),曹步蟾急匆匆走進地下室,拉開鐵門擺手示意幾個保鏢出去。
等他們出門,轉(zhuǎn)手虛掩房門,朝地上的陳錦低聲喊,
“別裝死了我,起來我跟你好好談一談?!?br/>
陳錦聽到他的聲音,睜開眼緩緩坐起,低聲冷冷道,
“你說吧,怎么救我出去?”
“你現(xiàn)在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幫夏侯虎搞定杜家,他許諾給你一億現(xiàn)金。”
陳錦摁著已經(jīng)痛到麻木的肚子,嘔出一口污血,虛弱道,
“我答應(yīng)!”
曹步蟾蹲下身,臉湊近陳錦,表情凝重道,
“陳錦,這是我們一飛沖天的機會。你的打不會白挨,會得到千百倍的補償。”
“什么補償?那一億給你,你把他們的手全部剁了,就當(dāng)是給我的補償?!?br/>
陳錦面無表情,心里卻是恨死了眼前這曹步蟾。
曹步蟾用力擺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小屈辱算什么。你知道以后最賺錢的項目是什么嗎?現(xiàn)在杜家已經(jīng)開始在省內(nèi)各級加油站鋪設(shè)充電樁,環(huán)保的電動車未來必然將會取代汽車,成為新交通工具。這個市場的利潤,大到你無法想象?!?br/>
見陳錦沒有回應(yīng),曹步蟬可能覺得時間有些不夠用,加快速度繼續(xù)道,
“夏侯虎如果拿到電動車代理和水岸麗都社區(qū)這兩個項目,五年內(nèi)至少賺五十個億。你不能只要一億,要三億。我們用這個錢買杜家電動車公司股份。只要杜家出讓股份,我們就會得到一只會下金蛋的鵝?!?br/>
聽到這里,陳錦終于明白曹步蟾為什么篤定自己會答應(yīng),原來這家伙是這么看自己的。
“你就篤定我會和你合作?你又怎么確定夏侯虎不會過河拆橋。”
“你在夏侯虎那里拿三億,我再投一億。股份我們共同持有,一人兩億。一兩年后上市,保守估計我們每人的資產(chǎn)會變成三十億。我覺得任何人都不能拒絕這種誘惑。夏侯虎的父親十幾年前被唐正河打斷了雙腿,一直敢怒不敢言。只要你想賺這筆錢,恢復(fù)了自由,有唐家做你靠山,他不敢不答應(yīng)。”
唐家鎮(zhèn)不鎮(zhèn)得住夏侯虎陳錦不知道。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他這個時候唯一想法便是,先離開這里再說。
面對一臉自信的曹步蟾,陳錦哪還有和他爭辯的興趣,點頭道,
“你說的沒錯,我拒絕不了??晌艺鏇]想到你會投靠夏侯虎,你這是在與虎謀皮啊?!?br/>
“我投靠的是錢。杜如齋和夏侯虎都不過是我的踏腳石而已?!?br/>
得到陳錦肯定的回答,曹步蟾不再多說,轉(zhuǎn)頭朝外面大吼,
“你們進來,把錦哥扶上樓,虎爺有話跟他說。”
幾個保鏢扶起滿身是傷的陳錦,一起到了二樓夏侯虎的辦公室。
陳錦喘著粗氣坐在椅子上,夏侯虎陪笑走過來道,
“陳錦兄弟,這樣就對了嘛。有錢大家賺,以后我們就是兄弟了。”
曹步蟾表情凝重道,
“陳錦答應(yīng)了,但是他要三億現(xiàn)金?;?,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我們要讓陳錦辦事,確實得拿點誠意出來。現(xiàn)在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不然前面的一切布局會全部落空?!?br/>
夏侯虎臉色鐵青,曹步蟾的話仿佛在挖他的肉。
陳錦恨恨瞪那幾個保鏢,咳嗽一聲道,
“現(xiàn)金三億,再把打我這幾個人的手剁了,不然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去給杜如齋治病?!?br/>
“尼瑪,比老子還狠!”
夏侯虎雙拳捏的咯吱作響,作勢就要往陳錦腦袋上來一拳。
曹步蟾忙不迭抱住夏侯虎,
“虎爺,冷靜,冷靜。想想大環(huán)境,杜天愛出事了,這是我們應(yīng)付出的代價?!?br/>
夏侯虎一掌把他掀了個踉蹌,
“還不是你沒用,現(xiàn)在杜天愛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你特么就是個飯桶?!?br/>
曹步蟾不語,陳錦卻撐著站了起來,
“夏侯虎,天底下的錢你一個人賺不完,發(fā)話做的事也必須要付出代價。我喜歡錢,但老子絕對不能讓人白打?,F(xiàn)在老子就一條命,遇上這個機會也就梭哈了。三億,加這幾個王八蛋一人一只手。答不答應(yīng)你給句話?!?br/>
曹步蟾表情僵硬,他完全沒想到陳錦會如此剛烈,提出這種苛刻的條件。夏侯虎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坐回辦公桌后面冷冷看陳錦默然不語。
而那幾個保鏢,臉上隱隱滲出毛毛汗,再也沒有打陳錦時的囂張。
整整十分鐘,辦公室里安靜地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響。
夏侯虎眼角急跳,緩緩站起,從旁邊的博古架上抽出把唐刀。
“嗆!”
唐刀出鞘,寒光在夏侯虎臉上閃過,保鏢和陳錦心里俱是一驚。
刀在夏侯虎手里,到底會砍在誰身上卻是未知。
這個時候別說保鏢和陳錦,曹步蟾心臟都快跳出腔。
在巨大的利益和兄弟義氣之間,夏侯虎到底會做出什么選擇?
緩緩走到陳錦和幾個保鏢之間,夏侯虎冷漠瞪陳錦一眼,突然轉(zhuǎn)身。
唐刀寒光連閃,在五個保鏢每人胳膊上留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飆在地板上,半個辦公室被染得通紅。
血腥味四溢,陳錦和曹步蟾被這場面驚的臉色慘白。
而那五個保鏢死死咬著牙關(guān),居然半聲痛都不喊。
“跪下,給陳錦兄弟道歉!”
夏侯虎一聲大吼,五個保鏢齊刷刷跪在陳錦面前,
“對不起錦哥,兄弟給您道歉了。”
血順著五人手臂滴滴答答淌在地板上,五人臉上俱是表情猙獰。
夏侯虎這五刀雖然沒有直接斷掉五人手臂,但重傷程度也足以讓陳錦解氣了。
又是放血又是下跪的,如果再糾纏挨了一頓打的事,就顯得太不上道了。
他抬起眼重新審視夏侯虎。這家伙這一招看似狠辣,其實是在全力保住手下的手臂。畢竟真的斷手和挨一刀,差別不是一星半點。
等五人磕完頭,沒等陳錦說話,夏侯虎已經(jīng)把五人攙扶起來,冷冷瞪著陳錦道,
“你只要和杜家談好條件,三億一天之內(nèi)送到你面前。我這人別的好處沒有,但只要站在我這邊,就是我的兄弟。就是豁出命也會保他周全。你放心大膽跟杜家去交涉,我不信他要錢不要命?!?br/>
五個保鏢在夏侯虎的示意下,相互攙扶著離開房間。滿地的血讓陳錦心里挨打的憋屈減輕了一些。但始作俑者始終是夏侯虎,他覺得這些保鏢有點冤。
“夏侯虎,既然你這么有誠意,那就一言為定?!?br/>
陳錦強撐著站起,朝夏侯虎誠意滿滿伸出手。
夏侯虎大手伸過來,啪地一聲和他握在一起,
“一言為定?!?br/>
陳錦雖然受了點傷,但并不是很礙事。剛才血腥的一幕激得他血氣上涌,居然好了大半。
剛才還生死對立的三人,此刻至少在表面上已經(jīng)結(jié)成了同盟。
曹步蟾把桌上陳錦的東西一股腦收起,和他下樓坐進汽車。大門打開,汽車徑直開上往杜家那條岔路。
就在他們汽車剛剛出門,夏侯虎手里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接完電話后他迅速打了幾個電話,然后從窗戶死死瞪著關(guān)閉的大門,手腳因為激動開始顫抖。
而陳錦和曹步蟾的汽車開出五分鐘后,一輛大眾車車燈劃破夜幕,停在別墅院墻的門口。
周華文胖乎乎的身影退進樹叢,白發(fā)蒼蒼的唐正南從車?yán)镒叱?,站在大門口。
夏侯虎面對大門站著,身后五十個黑衣大漢手握唐刀。
他從煙盒里抽出支煙點上,打了個響指,別墅頓時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