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的風很大,而此刻,船上的氣氛卻是一片冰冷。
時凌一的臉色變得蒼白,腦子里的那些記憶片段,就像是洪水般朝她涌來,讓她的大腦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而她,也好像想起自己遺忘了什么。
只是,那些記憶,實在是太過陌生了。
總感覺,那些記憶都不是自己的。
“你沒事吧?”
見時凌一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一旁的白慕云看出什么連忙在身后扶住她,一臉的擔憂。
時凌一輕搖了下頭,看向此刻輪椅上坐著的青衣男子,微沉了下眼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男人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認識自己的。
還是先將面前的麻煩解決。
不過,這兩人,長得可真夠丑的。
看著眼前黑衣駝背的老人,還有他身旁的矮個子,這個子,還真夠矮,從背面看就像是一個七八歲孩童,正面看,這人都有三十好幾了吧。
古怪父子,指的就是他們。
而他們,要對付的就是這輪椅青年。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但顯然,自己也被牽連進去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應對了。
“這事跟你們無關?!?br/>
正想著,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原瑾夜,你想護住他們,可惜,他們都要死,你也一樣。”
古怪老頭嘎嘎怪笑幾聲打斷男人的話,如枯爪般的手朝著男人的方向襲去。
見狀,時凌一動手了,在原瑾夜動手之前。
時凌一的武功不弱,出手也狠,老頭見沒能殺了原瑾夜,對時凌一也起了殺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殺了你們?!?br/>
白慕云在一旁,看著跟老頭打起來的時凌一,一臉的焦急。
而輪椅青年此刻也跟那假小孩,真殺手的男人交起手來。
白慕云沒什么武功,只能在一旁干焦急。
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看著跟老頭交手的時凌一,白慕云心里焦急著,一邊暗暗想著對策。
眼見時凌一的動作漸入下風,白慕云心一急,腦子里竄出一個主意。
“時姑娘,快躲開。”
白慕云突然朝時凌一大喊了一聲,這一聲讓時凌一皺起眉頭,也讓老頭頓住動作。
而也就這時候,白慕云猛的朝那老頭扔出一物。
“這是什么?”
那老頭發(fā)出尖利刺耳的聲音,下一刻便癱倒在地。
而那輪椅青年也將那殺手給解決了,無比輕松。
只一招,那殺手就躺到地上沒有氣息。
看著已死的殺手,又看向此刻滿地打滾的老頭。
時凌一疑惑的看向白慕云,詢問起來,“你剛才扔的是什么?”
一說起這個,白慕云也是得意,“那是我新研制出來的僵硬粉,能夠讓人的身體在疼痛中后逐漸僵硬,很好用吧?!?br/>
僵尸粉?
時凌一的眼眸閃了下,看著那地上打滾的老頭動作緩了下來,整個人似乎真的變得僵硬起來。
這東西,那么好用?
白慕云的身上還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這是我用來防身的?!?br/>
見時凌一望過來的眼神,白慕云連忙開口解釋,他是醫(yī)者,出門在外難免會遇到一些心懷不軌的人,他又沒有什么武功,只能用這些東西保護自己。
時凌一了然的點點頭。
眼見面前的危機已經(jīng)解決,時凌一跟白慕云都是暗松一口氣,而此刻,那輪椅上坐著的,相貌清俊的男人推著輪椅把手轉了過來看著他們。
“現(xiàn)在,輪到你們了?!?br/>
一聽這話,時凌一當下蹙起眉頭,心里也浮起不好的預感。
當她正想要做什么,已經(jīng)有數(shù)把利劍架在她跟白慕云的脖子上。
白慕云也是驚呆了,他沒想到事情發(fā)展會變成這樣。
看著之前他們以為孤立無援的輪椅男人,此刻他身邊都是人,而且,個個武功都不低。
原來,他身邊竟然還有那么多隱藏的高手。
而他們,卻一個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男人,不簡單呀。
時凌一看著那輪椅上坐著的男人,暗暗想著,而在對上對方的眼睛,只感覺到入骨的冰冷。
男人抬了下手,那架在時凌一跟白慕云脖子上的刀也都跟著移開。
而那并不表示他們就安全了,只要他們稍微有點動作,那么,她們的后背就有可能被萬劍穿心。
“這位公子,我們并沒有惡意。”
白慕云連忙開口解釋。
輪椅男人沒有看向白慕云,而是望向時凌一,“原瑾夜,我的名字。”
時凌一楞了下,在聽到他說出自己的名字,想到剛才那老頭喊的名字。
原來,他的名字叫原瑾夜。
時凌一在心里默默的咀嚼這名字,原瑾夜,原夜。
原夜。
想著,時凌一再一次的望向那原瑾夜,雖然,名字里多了一個字,但,他的眉眼,真的跟他好像。
可氣質不一樣,記憶里,那個男人對她是很寵溺的。
尤其是那目光,如同溫暖的陽光。
而現(xiàn)在這個男人,他的目光不僅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反而是無盡的冰冷。
他們,不一樣。
哪怕再相似。
“路途遙遠,不如先休息一會?!?br/>
伴隨著聲音落下,時凌一只覺眼前一黑,陷入黑暗。
而待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變了。
而她也沒有在船上。
這是哪?
時凌一眼里閃過抹困惑,而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醒了。”
一聽到這陌生的聲音,時凌一連忙望去,便看到男人那俊美的臉,是他,原謹夜。
一看到他,時凌一什么都想起來。
“是你,這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會在這里?
還有,為什么會跟這男人躺在床上?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時凌一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跟一個陌生男人躺在床上,當下皺起眉頭,眼里殺意閃過。
時凌一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一個問號占據(jù)。
“一段時間沒見你,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br/>
一句話,讓時凌一的身體變得僵硬。
什么意思?
他真的認識她?
“我不記得你?”
雖然知道他名字叫原瑾夜,那也是他之前在船上告訴自己的。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誰,跟她什么關系?
還有——
“白慕云呢,他怎么樣了?”
原瑾夜原本在聽到她的話,臉色都變了,此刻聽到她提起另外一個男人,危險的咪起眼眸。
而后才開口,“放心,我沒動他。”那人還有用呢。
一聽這話,時凌一放心了。
他應該不會騙她,也沒有那必要。
“一一,這些日子,你還好嗎?”他不相信她真的將自己給忘了,畢竟,她那么愛他,怎么可能會忘了他。
因此原謹夜也只當時凌一在鬧脾氣。
她還真少跟他生氣,這滋味,挺特別的。
時凌一看著原謹夜,從床上起身,冷聲開口,“我說過了,我不記得你?!?br/>
聞言,原謹夜眼眸一沉,看向時凌一的目光也帶上絲絲的怒意,還有點恐慌,“一一,你不要任性了,我知道,你是氣我那時候離開,但,我也有原因?!碑吘鼓菚r候她要自己做的事他不可能做到,只能先離開讓她冷靜。
但他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她直接說不認識自己。
原謹夜是不相信的,但,想到在船上的時候她看自己的時候眼神很陌生,而現(xiàn)在還那么抗拒。
她該不會真的忘記自己吧?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br/>
若她不是失去記憶,她看到自己變成這樣肯定很焦急,可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有。
時凌一看著床上俊美半赤露的男人,抿了下唇?jīng)]有說話。
原謹夜眼眸微沉,從床上坐起身,手掌輕拍床板,身姿一躍而起。
時凌一回過神來,那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輪椅上。
房間里,一片寂靜。
時凌一看著輪椅上的人,暗暗打量起房間,尋思自己安全離開的勝算。
“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失去記憶,但到底她對自己也是不一樣的,原謹夜聲音難得溫和。
“你究竟是誰,要帶我去哪?”
時凌一可沒被他的話所迷惑,還是一臉冷漠。
見她對自己仍然心懷警惕,原瑾夜的眼眸深了幾分,“一一,我們倆是戀人?!敝辽伲F(xiàn)在還是。
時凌一根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腦子有些空白。
戀人,他們嗎?
時凌一的腦子有些亂,理智上她該反駁,但,莫名的,她卻沉默下來。
“我們在一起已經(jīng)很久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忘記了,沒關系,我會等你想起來?!?br/>
原瑾夜沒有在房間里待太久,他知道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而他也一樣需要,他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見她,也沒想到她會失憶。
若是她什么都忘記了,那么——
離開房間的原瑾夜,眼眸微沉,他看向門外的守衛(wèi),讓他們守著時凌一這才推著輪椅離開。
而在他離開以后,時凌一便也想離開找白慕云,但一開門便被幾人攔了下來。
“姑娘這是要去哪?”
“你們想攔著我嗎?!?br/>
時凌一眼眸微沉,聲音冰冷。
“主人說了,姑娘想去哪都可以,白公子就在隔壁房間?!?br/>
守衛(wèi)的人里,其中一人看著時凌一恭敬的開口。
白慕云就在隔壁?
時凌一看了眼出聲的男人,見他神情淡然,也不覺得他們有必要騙自己便走向隔壁的房間。
她將門推開,走了進去,喊了白慕云幾聲,便見他捂著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慕云,你怎么樣?”
白慕云聽到時凌一的聲音連忙望去,在看到她平安心里松口氣,人也從床上下來。
“時姑娘,我們這是在哪?”
白慕云看著眼前環(huán)境還算雅致的房間,一臉的疑惑,他們不是在船上嗎?而現(xiàn)在這又是哪里?
時凌一也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他們在昏迷這段時間已經(jīng)被帶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想到昏迷前男人說的話,時凌一皺了下眉頭,那男人想做什么?
而他,又是不是自己的戀人呢?
時凌一想到花臨淵,將那些疑惑收起,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離開這里,以及弄清那男人的真實目的。
原謹夜并沒有限制時凌一跟白慕云的行動,因此他們被容許四處走動,只不過身后還會有人跟著。
時凌一在知道自己昏睡兩天兩夜的時候,心里還是很不敢相信,但,一想到那男人身手詭異,身邊又有不少高手,若他真將他們兩人從船上帶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這樣多少影響到自己的計劃。
想到這,時凌一心里有些不悅,但此刻,也只能忍耐。
這是一莊別苑,園子很雅致,周圍的花草樹木,甚至是假山都是經(jīng)過細心雕刻。
從那天醒來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原瑾夜,而他,真的會是自己的戀人嗎?
時凌一不由的皺起眉頭。
“時姑娘,你是不是在想如何逃出去?”
白慕云見時凌一一臉心事重重,又想到他們被人困在這莊子里,便湊到時凌一的耳邊低聲開口。
時凌一輕輕點頭,來到院子樹下的石桌前坐了下來,白慕云就坐在時凌一的身邊,而跟著的人離他們不遠不近。
雖然原瑾夜的確沒有虧待他們,但是,卻也變相的將他們軟禁。
可為什么呢?
白慕云有些想不通。
但他也知道起碼目前他們兩人沒有生命危險。
“白慕云,我覺得,我可能忘記了什么?”
時凌一微皺著眉頭,壓低聲音開口。
“為什么這么說?”
時凌一抿唇想了下,還是將原瑾夜告訴自己的,以及她腦子里時不時閃過些片段都告訴白慕云,他是醫(yī)者,或許能看出她的問題。
她總感覺自己的確忘記什么,可是,她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白慕云也早知道時凌一的記憶出現(xiàn)問題,尤其是她誰都記得偏偏忘記司長歌就讓他覺得奇怪。
若他一開始不認識她,或許不會察覺到。
但也因為認識,所以他也起了疑心。
而現(xiàn)在,她自己提起,白慕云也是一臉的沉思。
“你想讓我治好你。”
時凌一一臉認真的點頭,她不想什么都不記得。
畢竟,她不記得自己以前是誰,若出一下門就遇到自稱是自己夫君,甚至是戀人的男人,那感覺很不好。
白慕云沒想多久就應了下來,他也想幫時凌一,只不過,他們要先離開這里才行。
而他們,要如何離開呢?
想到這一點的兩人都犯了愁。
而當天夜里,原瑾夜再一次出現(xiàn)在時凌一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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