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陽宗地表,各種勢力機構(gòu)錯綜復(fù)雜,組成了一個不停運轉(zhuǎn)的龐大體系。
在這些眾多的宗門機構(gòu)之中,無數(shù)弟子接取任務(wù),從中獲得修煉所需的靈石。
步凡與屠仙二人來到煉藥房,他們要接的任務(wù),是挑金水任務(wù)。
金水,一桶便有千斤之重,乃煉藥房降低丹爐溫度所需要的特殊之水。
于煉藥房百丈外的一處水池中,有著一池金水。
金水泛黃,粘稠無比,這重若千鈞的池水,足足有著二十丈長寬,深不可計其數(shù)。
在池水旁,若干扁擔與小木桶放置,其上,有著符文刻制,保證扁擔不斷,木桶不破。
二人來到潭水前,拿起木桶與扁擔,便開始挑金水。
屠仙境界有著三竅之境,靈氣施展,可提起一桶金水毫不費勁。
而步凡則有千斤之力,直接拿起扁擔,挑起兩桶水,便往煉藥房內(nèi)走。
二人在這煉藥房挑水,已是有十日時間,靈石也是不知不覺中累積起來。
步凡計算了下自己的靈石,除了宗門發(fā)放的十塊下品靈石,他已經(jīng)有了五十之數(shù)。
“步凡,加把勁,還有一個月,我們就能換取一枚破竅丹了?!倍舜鴼猓Φ奶糁?。
他們來這挑水的目的,是為了得到那可以助開竅境修士破境的破竅丹。
在雜役區(qū),有靈丹閣專門向弟子出售各種靈丹,里面的丹藥價格實惠,因此弟子們也愿意去那購買。
如下品破竅丹,只需要五十下品靈石,步凡要攢二百靈石,是為了購買那極品破竅丹。
屠仙挑的慢,而他的境界也比步凡好突破,所以他退而求次之,只想購買一百靈石的中品破竅丹。
夏日炎熱,熱浪襲來,將二人本來便充滿高溫的身體吹的更為炙熱,不知不覺,已是半日過去。
“步凡,我要回去修煉了。”屠仙堅持不住,率先開口,在一場酣暢淋漓的體力勞動后去修煉,效果是最好的,二人每天都這樣做。
步凡還想多賺點靈石,便回道:“你先回去吧,我再挑幾趟?!?br/>
聞言,屠仙也沒說什么,去往煉藥房,將靈石換取后,回到了圣陽學院住宿區(qū)。
步凡扛著扁擔,艱難的挪著腳步,汗水布滿整個額頭,就連身上的衣袍都被打濕。
想著自己修煉的目的,步凡不由得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在臉上綻放開。
一個月前。
“步凡,你要找尋親生父母,為何不加入圣陽宗,踏入修真行列?”
黃昏,步凡坐于步家院落,泛著暗黃色的夕陽色彩,將小院照的一片昏暗,遠處即將結(jié)束一日使命的驕陽,已是快要落下山。
步之行找到步凡,說了這么一句話。
聽到步之行的話,步凡雙眼帶著懵懂,忍不住問道:“父親,難道修仙就能找尋到親生父母嗎?”少年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質(zhì)疑與年少的懵懂無知,十幾年渾渾噩噩,就這么過來了,可以說,他前面十幾年光陰,就這樣白白虛度。
步之行看到步凡眼中的質(zhì)樸與單純,溫和的笑了,”當然,這片世界,廣闊的不知邊際,你踏上修真之路,便能飛天遁地,若是你能修煉到高深境界,一念之間,動輒可越千里,況且修真之人壽命悠久,仙人更是壽命永存,與天地星辰齊平,若是你有那等境界,有那樣充足的時間,還怕找不到父母嗎?”
步之行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不像是父親,而像一個大哥,他笑看步凡,面目中隱藏的,是無盡的慈祥,他一邊說,還一邊為步凡解惑,“你父母,也不是一般人呢,你不修真,可能百年后你化為枯骨,他們還存活于世界上。”
說到這,步凡能感覺到,步之行的目光一凝,在此刻變得無比深邃。
只聽他低喃:“孩子能天生覺醒神魂,肉身達一鼎之力,怎么可能是凡人?!彼恢朗鞘裁淳辰?,才能讓孩子天生有這樣的修行天賦,而且,他還能感覺到,步凡的潛力不止于此。
“哼···”
少年悶哼一聲,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不過他卻堅韌的堅持了下來,想到自己若有一天,能修至筑基踏上飛劍,步凡臉上便有笑容洋溢。
最后一桶金水,倒進丹房的小溝里,步凡將扁擔和木桶放在水池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父親,我會找到親生父母的,還有,你的傷,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治好?!辈椒沧谇嗍伨偷摹扒嘣拼蟮馈鄙?,看著蜿蜒盤旋如同長龍的大道,靜靜出神。
十幾年的冷嘲熱諷和刻薄對待,讓少年知道了,感情的重要。
他會珍惜自己的每一段感情。
如今,他一個人來到了圣陽宗,步之行卻還留在家里。
“父親,不知道你還好嗎?”想到那個如同大哥一樣的養(yǎng)父,步凡又笑了,兩父子亦父亦友,步之行對步凡的好,他始終記在心里。
他其實很少笑,除了在步之行面前,還有現(xiàn)在的屠仙面前,步凡從來不會笑,他對待他人,從來都是淡漠的。
“喲,這不是廢物嗎?”
場景美好,而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將寂靜的氛圍打破。
這聲音中,充滿了尖酸刻薄與嘲諷。
步凡回過頭,一臉平靜的看著說話之人,臉色平靜,毫無波瀾。
來人名叫步風,和步凡屬同族,步家之中,就屬其與其兄,對他最為刻薄,對于這樣的人,步凡實在不想理會,所以一直沉默,不想出聲。
步風見步凡只是靜靜的看自己,沒有任何反應(yīng),頓時有些惱怒,話語更為尖酸,“廢物,來到宗門你是翅膀硬了是吧,當初我們兄弟幾人是怎么警告你的,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來圣陽宗?!币郧霸诓郊遥椒矎膩矶际强吹綆兹司屠@道走,步凡看到他絲毫不懼,他有些受不了這種轉(zhuǎn)變。
步凡聽著步風刻薄的話,面色漸漸冰冷,“我來圣陽宗關(guān)你什么事,走開?!闭f完,他站起身,繞過步風,準備回住宿區(qū)。
“哎,慢著?!辈椒驳脑?,讓步風面色陰鷙,在步凡經(jīng)過自己身邊時,拉住了步凡手腕?!罢l告訴你可以走了?!?br/>
步凡手腕被抓住,頓時心中有些怒意產(chǎn)生,掙扎了一下,卻被步風如同鐵鉗般的雙手抓住。
“喲,還不服氣?是不是想和我打一場?!辈斤L見步凡這個樣子,冷笑道。
“放開?!辈椒舱Z氣冰冷,帶著寒意,見步風不放手,眼中一道冷光閃過,“步風,你們兄弟,還有步雷兄妹,你們四人,最好祈禱我成長不起來,不然,你們就等著我瘋狂的報復(fù)吧?!?br/>
想到了當年之事,很可能與這幾人的父輩有關(guān),步凡心中就殺機爆閃,這幾人,也將會是他復(fù)仇的對象,他的修行,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尋找親生父母,為步之行治傷。
也是,為了當年那件事。
步風聽到步凡的話,頓時明白,步凡也是知道了當年那件事,一絲殺意,從眼中閃過,“你知道當年那件事?”他面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步凡不想再糾纏,冷漠的開口,”快放開?!?br/>
而他的態(tài)度似乎激惱了步風,“你既然知道了當年那件事,那你...”
在步凡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步風渾身靈氣散發(fā),一股開竅后期的靈氣波動肆虐開來。
“就去死吧...”
步風大吼一聲,在步凡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將他甩入了金水池之中。
在落入金水池之前,步凡看到了,步風身上,散發(fā)著靈氣的七道光點。
開竅后期嗎?
步凡心中思緒萬千,而不等他多想,直接沉入了金水池。
啪
重重的砸在水池表面,步凡下沉速度飛快。
這一刻,他感覺整個人,猶如掉入泥沼之中。
身體周圍的金水,不停擠壓而來,讓他渾身不得動彈。
他不停掙扎,卻徒勞無用,只會越陷越深。
漸漸的,他感覺自己意識模糊。
在這一刻,十幾年的場景,迅速在他腦海中劃過。
他想到了步之行,想到了步家刻薄的對待,想到了屠仙。
池水重若千鈞,怎會讓一個螻蟻脫離,他不停掙扎,卻沒有絲毫作用,這一刻,他感覺到了絕望。
原來,人的生命是這么脆弱嗎?
剎那間,他忽然想到,若是自己境界足夠高,怎會為這點境遇而喪生。
修真,我要修真!
在即將死去的最后一刻,他腦海里,全是對實力的渴望,如果他實力夠強,是否就會改變當下的一切。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意識模糊,落到了池底。
一個神秘器物,被他右手碰觸。
轟
當他右手碰到那不知名物體的剎那。
一道天雷,帶著轟鳴巨響,在他腦海中炸響開來。
聲音綿綿不絕,悠長回蕩。
他死前,最后一絲意識劃過。
我...就這樣死了嗎?呵...死的還真是窩囊啊。
步風在岸上,見步凡的掙扎停止,池水不再響動,頓時冷笑起來。
池水中的人,明顯已經(jīng)死透了。
所以他也沒必要在此地久留。
“一個學院弟子失蹤,想必宗門也不會過問?!比擞斑h去,聲音隨風飄散。
圣陽宗還在正常運轉(zhuǎn),仿佛從未發(fā)生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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