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譚嬌嬌送走了客人,走到正拿著畫筆在墻上描摹的蘇傾旁邊,看著女孩精致小巧的側(cè)臉,譚嬌嬌出聲問,“小傾,我問你個事唄?!?br/>
“你問?!碧K傾手中的筆未停。
“你和阿涼,在談戀愛?”
蘇傾手中的筆一歪,看著墻上那突兀的一筆,蘇傾轉(zhuǎn)頭看向譚嬌嬌,“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倆看起來,就是在談戀愛啊。而且阿涼那個人,我認(rèn)識他好幾年了,就只有看你的時候他的眼睛里才有溫度?!?br/>
“我們沒有?!碧K傾握著手中的畫筆在顏料盤上轉(zhuǎn)啊轉(zhuǎn)
“什么?”
“沒有在談戀愛?!?br/>
“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唄,那你們是要考一所大學(xué)嗎?”譚嬌嬌隨口一問,卻讓蘇傾意識到,她和沈懷涼之間成績的差距。
“怎么可能?他的成績那么好,我們不可能考進(jìn)一所大學(xué)的?!碧K傾這么說。
“那同一個城市也不錯。”
有客人進(jìn)來,譚嬌嬌去招呼客人了,蘇傾繼續(xù)畫畫。
進(jìn)度比想象中的快,蘇傾這幾天早出晚歸,等到第五天的時候,終于畫完了,正好明天開學(xué),周則說他今天會過來看看。
蘇傾爬上梯子,準(zhǔn)備給上面的再添幾筆,這幾天她天天爬,早就已經(jīng)熟練的很了。
“你今天必須把這紋身給我洗掉。”店門被推開,一個男人拽著一個女人走進(jìn)來。
“我不洗。”女人不肯往里走。
“我告訴你,你今天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蹦腥酥钢说谋亲觾春莸恼f。
譚嬌嬌走上前,“您二位這是?”
“洗紋身。”男人回答。
女人甩開男人的手,“我說了,我不洗?!?br/>
“你不洗?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男人?他都已經(jīng)死了,你想著他有用嗎?現(xiàn)在我才是你的男人?!?br/>
女人聲音突然低落下去,“你也知道,他都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還逼著我洗掉紋身呢?”
“因為老子看著礙眼。”男人的目光落在譚嬌嬌身上,“你是紋身師?你說說看,她身上還留著跟前任的情侶紋身,我作為她的現(xiàn)任,讓她把紋身洗掉,不應(yīng)該嗎?”
譚嬌嬌不會安慰人,而女人垂著頭站在原地,不肯動。
男人沒了耐心,拽著她往里面的操作室走,女人掙扎著不肯進(jìn),兩個人極限拉扯著,離蘇傾腳下的梯子越來越近,譚嬌嬌攔都攔不住。
“我說了我不洗,你接受不了我們就分手?!?br/>
“你因為一個紋身就要跟我分手?”
女人為掙脫開男人的桎梏往后退,最后一腳踹在了梯子上。
蘇傾感覺到腳下的梯子收到了大力的沖擊一震,隨后開始搖搖晃晃,“??!”
梯子傾斜,她拿著畫筆跟著往下倒,蘇傾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想象中的痛感沒有傳來,她被人穩(wěn)穩(wěn)地接住,落進(jìn)了一個溫暖結(jié)實的懷抱。
蘇傾顫顫巍巍的掀開眼皮,就看見沈懷涼緊繃著的下頜線。
他把蘇傾放在地上,看向剛剛打鬧的那對男女的眼神中像是帶著利劍,那對男女也消停了下來。
沈懷涼雖然已經(jīng)把蘇傾放下來,但是一手仍松松垮垮的攬住她,完全把她圈在身前的情形,而蘇傾也沒有回頭,因為她正拎著沈懷涼肩膀處的衣服看,剛剛不小心她手中的畫筆蹭到了沈懷涼的衣服,這顏料特意選的防水性能好的,如今看來,他這件衣服應(yīng)該是報廢了。
“鬧事?”沈懷涼語氣冰冷,那對男女看他一臉不好惹的樣子,想離開。
“等下,這樣就走了?”沈懷涼喊住他們,扳著蘇傾的肩膀把她往前推了兩步,“給她道歉?!?br/>
蘇傾回頭看看沈懷涼,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女。
女人率先出聲,“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注意,不小心撞到了梯子,你沒事吧?”
“沒事,你下次還是小心點。”
見女人說完男人也說話了,“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想在店里鬧的?!?br/>
“你們要是想打,回家打,在我們店里打算怎么回事?!弊T嬌嬌出聲,這兩個人剛剛她拽都拽不開,要不是沈懷涼突然出現(xiàn),蘇傾肯定得被摔出個好歹的,現(xiàn)在她還心有余悸呢,這叫什么事啊。
兩個人嘴上一直說著不好意思,這次沈懷涼沒有攔他們,他們就趕緊走了。
“有沒有被嚇到?”沈懷涼問蘇傾。
聽見沈懷涼的問話譚嬌嬌撇撇嘴,識趣的走開了。
蘇傾搖搖頭,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衣服這里被我畫筆蹭到了,這個顏料,洗不掉?!?br/>
沈懷涼輕輕瞥了一眼,看著自己肩膀處那黑乎乎的一片,不太在意的說,“沒事。”
周則進(jìn)到紋身店以后,看著墻壁上的山水畫,他隨意撥弄著手腕處的佛珠,問蘇傾,“怎么想到要畫山水的?”
蘇傾解釋著,“之前墻上掛的幾幅畫都是山水圖,我猜您應(yīng)該是喜歡的。而且黑白色調(diào)也和店里的裝修比較相配。”
周則笑起來,如沐春風(fēng),“很好,我很滿意?!?br/>
“您滿意就好?!?br/>
“余下的錢我讓人轉(zhuǎn)給你。”
之前周則已經(jīng)付給過她一半的薪酬了,老師沒有騙她,是真的非??捎^。
“晚上一起吃飯吧,辛苦了這么久,我請客?!敝軇t說道。
“不了,明天開學(xué),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而且您這幾天還一直管飯,我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br/>
聽到蘇傾的回答,周則看向沈懷涼,少年避開他的視線,周則心下了然,嘴角勾起,“應(yīng)該的?!?br/>
蘇傾收拾好東西同周則和譚嬌嬌道別,沈懷涼送她回家,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譚嬌嬌湊到周則身邊,“則哥,他倆看起來,可真配啊?!?br/>
周則點點頭,“是挺配的?!?br/>
“你開學(xué)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路上蘇傾問沈懷涼。
“有什么可收拾的?”
也是,學(xué)霸怎么能跟她們這等凡人一樣,蘇傾真的是應(yīng)了那句差生文具多的話,她光本子和筆就好大一堆,明天帶哪些去學(xué)校都需要挑揀好久。
“明天一起去上學(xué)好不好?我在你家門口等你。”雖然不知道蘇傾為什么突然這么提議,但是沈懷涼不會拒絕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