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咝的響聲過后,身上已然多了幾處傷口。褚良大怒,想不到自己再次出道,卻連幾個丫頭都對付不了,這顏面何在。憤怒之下,褚良不顧自身安危,猛然將功力提到了極致。“臭丫頭,再接老夫這招‘幽冥之光’?!瘪伊即蠛纫宦暎p掌之上突然閃出一束刺目的青白光芒。
青白的光芒映照夜空,奇異詭譎。僅僅片刻功夫,那光芒愈來愈盛,伸縮跳動,四散飛射。猶如爆開的煙花,又似靈蛇吐信。光芒時隱時現(xiàn),時長時短,詭異陰森。
“眾位姐妹退下。”
五大魔女聽到梅梅呼喊,急忙閃身而退。隨著喝聲,梅梅身形已在瞬息之間,化作了若有若無的光暈。在疾舞飛旋中,已然使出了天魔掌第七式“神魔共舞”。掌式一出,風(fēng)云突變,原來飄渺的掌影忽然化作了一片片如刃般的光芒。這光芒鋪天蓋地,似乎罩住了整個天地。當那光芒閃爍的瞬間,掌影又化作了虛無的毫光,無孔不入,無所不在。這就是天魔掌發(fā)中的第八式“魔形無?!薄?br/>
褚良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惶恐,他實在想不到,在激戰(zhàn)了三個時辰后,這丫頭方才拿出真正的武功。這兩式掌法看似中規(guī)中矩,但卻無從琢磨,有形而又無形,無形之中卻又好似發(fā)自源頭。兩種光芒疾閃之間,恰似九幽地獄的磷火,幻起幻滅,奇幻至極。
滿天飛舞的光芒,形成了一個廣達八九丈方圓的光團,瞬間便將褚良卷了進去。嗤、嗤、嗤,嘭、嘭、嘭,咚、咚、咚的聲音響成了一片。在刺耳驚魂的鳴響中,坍塌的房舍盡被掃去。一條條、一塊塊木屑,恰似被颶風(fēng)掀起,四散飄飛,激射四方。
“哼……”忽地一聲,光芒乍斂,褚良電閃似地騰飛后撤。飄身的同時,空中灑下一道弧形的血箭。晨曦中,那道血箭映襯朝陽,化成了血色的彩虹。轉(zhuǎn)瞬,滴答滴答的響聲過后,血水盡數(shù)落地。
但見褚良面色微白,疾速喘息。左肋,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血槽。血槽翻卷,好似嬰兒的嘴唇。血水順著衣衫直落地面。
褚良怒睜血紅的雙目,似乎忘記了左肋的血槽。此刻,他萬萬也料不到重新出山,便遇上了如此高強的硬點子。而且在他看來,這硬點子還是個乳臭未干的丫頭。先前,他并未將梅梅放在眼中,而且在剛剛看到梅梅之際,還在幻想著消受一番。
梅梅卓然而立,飄逸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飛舞。五大魔女呈扇形站著,手中的寶劍閃著森冷的寒光。雙方對峙,默立不語,場上驚得出奇。褚良點了穴道,止住流血。用余光掃視一圈,神情仍是鎮(zhèn)定無比,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終于,褚良開口,緩緩道:“臭丫頭功力果然不凡,老夫佩服。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精絕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驚天撼地。老夫自覺天下間,再無幾人是老夫的敵手,想不到卻栽在你的手里。唉,看來今日是吃不到香肉了?!?br/>
梅梅冷冷地道:“老淫棍,迄今為止,你是本魔煞出道江湖以來,所遇高手之中武功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除了凌云宮那個綠臉的老東西,或許比你高上一點點之外,其他諸人將無法與你一較短長。不過……”
褚良聽得有些氣餒,也有些尷尬。道:“不過如何?”
梅梅詭秘道:“以你目下功力,同本魔煞的師尊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br/>
“哦?就是那什么血魂書生,魔神?”
“不錯。但以老淫棍目前的武功,已經(jīng)可以縱橫天下了。”
褚良聽罷,雙目之中的血氣漸漸退去,但仍然透射著嗜人的光芒。靜靜地盯著梅梅,仍是充斥著一絲淫邪之色,心中實有不甘。旋即,狠厲道:“臭丫頭,你定是吃了什么奇珍異寶,不然,絕不會有這種武功?!?br/>
“嘻嘻?!泵访锋倚σ宦暎溃骸斑@其中原因不便說出。老淫棍,你是否還有未曾使出的功夫?”
褚良聽罷,怒火又起,道:“臭丫頭,你妄自得意,倘若落在老夫手中,有你好受。”
梅梅不屑道:“老淫棍,這話也正是本魔煞急欲提醒你的忠告。今日,老東西雖敗,但本魔煞也無法擒下你。不過,你千萬小心,你若落在我的手中……嘿嘿,你可以想象一百種死法,但卻無法想象一百種死去活來的痛苦?!?br/>
“嘿嘿嘿……彼此彼此?!瘪伊己鋈恍α耍Φ糜钟行┮?。
“老淫棍,以你這般年紀,恐怕也笑不出多少時日了?!?br/>
褚良狠狠地盯著梅梅,正要張口說話,梅梅又道:“老東西,天下美女眾多,你自可騷擾他人。馬姑娘以及魔門眾女,卻非是你能覬覦之人。本魔煞看你一把年紀,實是好心勸慰,千萬莫要惹上本魔煞,不然,你將永無寧日?!?br/>
“哈哈哈……臭丫頭,老夫縱橫江湖,獨來獨往,誰又能奈我何來。”
“老東西武功不錯,確實有些資本,但不可騷擾魔門?!?br/>
“老夫行事,一向任意而為,臭丫頭勿要廢話?!?br/>
梅梅道:“若你不聽,本魔煞也無辦法。但本魔煞有言在先,天下任你去得,但若對魔門中人欲行不軌,卻要小心思量。除非你做得巧妙,不曾在幾日內(nèi)被本魔煞發(fā)現(xiàn)。不然,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本魔煞也會尋跡找到你。”
“哦?你能找到老夫?”褚良一怔。
“難道還有何懷疑之處?”
褚良聽罷,想到自己一路行來,不可謂不小心,不可謂不隱秘,但最終仍被這丫頭找到,這是何故?褚良百思不解,卻又不得不思慮。暗忖:“自己雖然不懼這臭丫頭,但真如這丫頭所言,將來必是麻煩不斷。流年不利啊,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