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況激烈,安仔被頭發(fā)丟下,落在地上,再次嘔出一口血。
阿珊和簡小麗離她最近,手忙腳亂將她拉進(jìn)圈里,又忙活著把其他動彈不得的人朝圈里拉。
平安、喜樂的狀態(tài)也不怎么好,陰氣散得幾乎快要維持不住鬼形。
安仔趴在地上,用力勾過自己的背包,從里面摸出畫符工具,咬牙畫出兩張聚陰符。
“去!”她催動符箓,兩張符箓從圈里飛出,落到兩只小鬼身上,純正的陰氣立時讓他們生龍活虎。
“妹妹!你怎么樣?”喜樂撲到圈外,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安仔瞟了一眼在半空中斗在一起的林翩翩和老鬼們,轉(zhuǎn)頭扯下林太脖子上戴的玉如意。
她一會兒要干票大的,得先把兩個小鬼給安置好了。
翻過身仰面朝天,安仔一手拿著玉如意,一手隔空畫符,等玉如意閃過金光,她趕緊招呼平安和喜樂,“你們快躲進(jìn)來,這里交給那些爺爺奶奶!”
平安和喜樂對視一眼,化為兩道藍(lán)光鉆進(jìn)玉如意。
安仔把玉如意往林太手里一塞,“拿好你的兒女”便躺下不再動彈。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受過這么嚴(yán)重的傷了,肋骨應(yīng)該是斷了吧,不然怎么會這么疼。
林翩翩被老頭老太太們撓得披頭散發(fā)貓臉花,幾次催動咒術(shù)都被打斷,越發(fā)來了火氣。
“大人!大人!求您幫幫我,大人!”她在心里不停喊。
等大人一來,這些老鬼分分鐘就能灰飛煙滅。
正想著,脖子上冷不丁挨了一口,疼得她“哎喲”一聲,原來是個老太太鬼,趁她不注意狠狠咬了一口。
“呸呸呸!好重的血氣!”老太太鬼吐出到嘴的陰氣,心疼的捂住嘴,她的假牙喲!不干凈了啦!
林翩翩睚眥欲裂,“大人!您再不來,我就自爆了!”
安仔猛地坐起身,看向窗戶的位置,透過窗戶能看到一道黑影快速掠過。
果不其然,那人一直都在附近,聽到林翩翩的威脅,才不得已現(xiàn)身。
大門忽地被風(fēng)吹開,一名穿著黑色馬褂的白發(fā)老頭緩步走進(jìn)。
安仔瞇了瞇眼,看清那老頭周身沖天的血煞之氣。
何家那些先人被他的氣息沖撞,尖叫著消失在墻里。
何輝的老豆臨走還加了一句“阿輝別怕,我們在下頭有關(guān)系,你下來了也不會受欺負(fù)?!?br/>
何輝:…我謝謝您。
王婆被撞得后退數(shù)步,跌倒在沙發(fā)上。
馬褂老頭一步步走近,林翩翩像是主人到場的狗,立馬開始狗仗人勢起來。
“哈哈哈,大人來了,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可惜現(xiàn)場沒一個人搭理他,都把注意力放在老頭身上。
老頭盯著安仔,眼神從狐疑漸漸轉(zhuǎn)為狂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上天待我不薄??!”
他找了整整四年,沒想到老天爺就這樣把人送到了他面前。
再往前,能阻攔林翩翩的符圈頃刻間化為灰燼,符圈里的人均是面色一變。
安仔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懼,看著老頭走過來,林翩翩也緊跟在他身后。
她突然勾唇,右手小指一動,王婆收到她的信號,將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張符對著老頭拼命扔出。
說時遲那時快,安仔雙手掐訣,速度快得幾乎能看到殘影。
馬褂老頭意識到什么,轉(zhuǎn)身想跑,但安仔和天雷壓根兒不給他機(jī)會。
“誅邪!”
“轟隆隆”的雷聲令人膽寒,一道道劈在老頭身上,足足九道天雷,直接把人劈得灰飛煙滅,連一絲魂魄都沒留下,他身后的林翩翩早在第一道天雷落下時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
安仔放下伸出去引雷劈向自己的手,張張嘴吐出一口黑煙…
千里之外某座道觀內(nèi),盤腿打坐的白發(fā)長衫老頭忽而睜眼,供桌上四盞有燈最末尾那一盞無風(fēng)自滅。
他嘆了口氣,起身去了道觀最深處的大殿。
到了殿外也沒進(jìn),只恭敬在外頭低聲說了一句,“老祖,玉臨的命燈滅了?!?br/>
里頭半晌沒有回應(yīng),正當(dāng)老頭以為不會回應(yīng)時,突然傳出一道幽冷的聲音。
“他自己技不如人,還妄想逆天改命,該有此一遭,不用管?!?br/>
老頭低頭,“是。”
另一邊,何家小別墅被救護(hù)車和警車圍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除了阿珊和簡小麗只是輕微擦傷和脫力,其余人全躺下了。
方沙展匆匆趕來,就和正要被抬上救護(hù)車的安仔對上眼。
安仔抬手打招呼,“姐姐。”
方沙展:???
方沙展身后的女鬼后退半米,表情仿佛見了鬼。
才幾天不見,這小丫頭身上的氣息怎么變得如此恐怖了?
安仔瞧見她是真害怕自己,撇撇嘴閉上眼睛。
方沙展帶著下屬小心翼翼進(jìn)入亂七八糟的大廳,下屬沒忍住“嘖嘖”出聲,“要不是周圍都沒動靜,我還以為今晚來臺風(fēng)了呢?!?br/>
何家什么都沒查出來,還上了報紙。
夜半時分,何家突然被雷劈,周圍居民紛紛報警。
奇怪的是,當(dāng)時在何家的所有人都受了傷,卻沒有一個是被雷劈的。
方沙展拿到報告趕去醫(yī)院,被告知林先生突然在情婦家中暴斃,林太回家處理,順手把其他人也帶回林家養(yǎng)傷了,林家有醫(yī)術(shù)精湛的家庭醫(yī)生。
方沙展:…有錢了不起?。○B(yǎng)個傷都要回家養(yǎng)!
三天后,林家大莊園三樓書房內(nèi),林太、也就是陳夢正在接電話。
林進(jìn)生暴斃,有許多事需要她處理。
安仔坐在輪椅上看著她語氣悲切,唇角揚(yáng)得高高的,不得不佩服豪門貴婦個個都是奧斯卡最佳女主。
掛斷電話,陳夢起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疊文件遞到旁邊的王婆面前。
“阿嫲大師,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
安仔扭頭去看,發(fā)現(xiàn)陳夢竟然給了她們一套小別墅。
王婆認(rèn)識不少字,也看出這是什么,猶豫再三后,終是點了頭。
她家安仔受了這么重的傷,連命都差點沒了,一套小別墅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不敢收的。
“多謝?!彼p輕頷首。
陳夢露出一個無比快意的笑,“是我該說感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