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快十點,林子驍還沒回來。
南溪想起那個女星的事,忍不住打電話給言心。
背后調(diào)查自家男人行蹤的感覺叫南溪心虛,支支吾吾地問:“言心,聽說你們公司簽了個叫做蔣妍妍的女藝人……”
言心其實也看到了緋聞,南溪一問她就明白了,不禁有點躊躇。
“是的,聽說之前一直在S國發(fā)展,近期才回國的,本來簽了華信,后來改簽我們公司?!?br/>
南溪暗僵,這么說,這事竟不像是空穴來風。
遲疑地問:“人怎樣?好相處嗎?”
問完臉就紅了。
言心默了默,“南溪,她比不上你,就是性格活潑些……也許,你還是親自問一下林總,不要一個人揣測。今晚他們好像又去吃宵夜了,說不定是以前就認識的朋友……”
南溪頗是難堪,“你也知道那個緋聞?!?br/>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但我不敢亂猜測這事,南溪,你別胡思亂想,直接問吧,弄清楚?!毖孕恼\懇地說。
南溪心里忽然一陣難過,“好?!?br/>
掛了電話,等到差不多十二點,林子驍才回來。
看到林子驍進來,南溪心跳了跳,不禁起身。
林子驍很驚訝,向她走過來,“怎么還不睡?!?br/>
南溪抱住他,還好,他身上女人留下的氣息并不明顯。
“等你。”她說,實在忍不住,裝作隨意地問:“怎么這么晚?加班了?”
林子驍輕笑,“怎么,平時你都不愛問我這個?!?br/>
南溪不禁咬唇,臉頰微燒。忽然想,如果林子驍是故意的,她問的話,就是自取其辱。
“就隨口問問,你介意的話,以后,就不問了?!彼舆^他的外套,垂下頭,心里說不出的堵。
忽然,她僵住,視線鎖定在林子驍襯衫上一個很淡的口紅印上,看起來就像用紙巾擦過一樣。
林子驍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這才想起,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說了叫她別胡鬧,真是。你別亂想,這口紅印是個朋友故意跟我鬧著玩的?!?br/>
南溪的心都涼了。
他居然這么坦然的樣子。
“女朋友?”南溪沒看他。
“女性朋友?!绷肿域斝Γ南掳?,“你也會吃醋?”
南溪心想,那個“性格活潑”的女孩,這么容易就征服他了的心。
他不知道,從他口里說出“朋友”一詞多么怪異。
他可是從來沒有朋友的。
就連高朗,他都老是一副高高在上對待的模樣,特欠揍。
“我先去洗澡。”見她沒有應(yīng)聲,他有點不高興,太主動解釋的話,又該她得意了吧,干脆留她多胡思亂想一會兒。
洗完澡出來,看到南溪已經(jīng)上~床去睡,林子驍暗嗤一聲,也躺過去。
見她悶聲背對著他,他不由碰碰她,開玩笑道:“生氣了?不是說以后都讓著我,現(xiàn)在這是什么意思?吃醋就跟我說,求我解釋啊?!?br/>
聽到“求我解釋”這句,南溪突然很生氣,咬牙哼道:“真幼稚!”
一個成熟點的男人,難道不是應(yīng)該先主動解釋?非要她亂想難過?
林子驍愣了愣,瞪著她的背,“我怎么幼稚了?”
“老是把我弄得不開心,然后你就開心了,這不是幼稚?”南溪氣得有點哽,“你還比我大那么多歲呢,不知道自己多任性,隨心所欲!就跟個孩子似的!”
林子驍不以為然地哼一聲,“吃醋就說,發(fā)什么脾氣。我今天晚上跟個朋友去坐了一會兒,口紅印是她故意弄的?!?br/>
南溪氣得眼淚差點掉下來,瞧,多理直氣壯!多了不起!
她轉(zhuǎn)過身,氣憤說:“然后呢,她故意弄的,我就該大度原諒,不介意了?”
林子驍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果然是吃醋呢,真難得。好了,別氣了,下次不會這樣?!?br/>
他把她抱過來。
南溪再次無語。
但他愿意主動抱她,她的氣消了些,語氣沒那么沖了,忍耐地說:“你不要學別人在外面跟女孩子玩,別的我都可以容忍,就這個不行!”
林子驍輕笑,低頭輕浮地親她一口,“你以為我像韓立誠,饑不擇食?要玩也得入我眼才有可能?!?br/>
南溪心頭涌過一陣寒意,“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隨便玩女人,現(xiàn)在玩你就夠了?!彼麑⑺龎旱缴硐?,色色地吻她,大手不老實地亂摸。
“今天我想到一個新的,我們試試。”他咬著她的耳朵說。
南溪心里不高興,他這輕浮的態(tài)度讓她沒有安全感,莫名地懷疑,他這興奮到底是因為她而起,還是那位活潑的小姐令他心情愉快,所以才這般得意洋洋。
……
南溪郁悶了幾天,林子驍一副沒什么的態(tài)度,讓她拉不下臉詢問清楚那個蔣妍妍的事。
這天,南溪實在忍不住,偷偷檢查了林子驍換下來的衣褲。
結(jié)果,竟真的給她摸出了一個東西,一只珍珠耳環(huán)。
她的心頭一慌,呼吸都亂了。
到底什么意思?這是林子驍新想出的折磨她的方法?
明明他每個晚上都依然對她充滿yu望。
如果他真的在外面跟那女人怎樣,沒理由對她還是原來的樣子。
南溪心頭一陣苦澀。
也許他還是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任由別一個女人在他身上留下東西來傷害她。
心情低落之極,把珍珠耳環(huán)放進包包里,回公司上班。
下午,南溪和同事去賣場檢查新品的陳列情況。
心里有事,不覺走神,同事喊她幾次都沒有聽到。
忽然有人碰碰她,“叫你好幾次了,你不去看看?”
充滿磁性的低醇聲音,很熟悉。
南溪嚇了一跳,抬頭正好落入韓立誠深邃溫柔的眼里。
她忙對他點點頭,快步向同事走過去。
把事情忙完,發(fā)現(xiàn)韓立誠還在那里等著,南溪心里頓時感到很有負擔。
硬著頭皮向他走過去,說:“離婚協(xié)議書你應(yīng)該給我了?!?br/>
韓立誠輕笑,“就知道你主動過來,肯定是問這個。”
“既然知道,那什么還要一直為難我,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你拖著也沒什么意義。”南溪冷漠地說。
韓立誠卻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我拖著,也是為你好。如果林子驍對你不好,你還是可以回我身邊。”
南溪聞言,怒從中來,聯(lián)想到林子驍最近的表現(xiàn),不由遷怒嘲諷道:“聽起來還真深情。你們男人,得不到的時候總是覺得好,得到了,又覺得不如過如此了!”
韓立誠詫異地笑了笑,“我怎么聽出怨恨的味道,難道他真的對你不好了?聽說他最近跟一個小明星走得很近,不會是真的吧?”
南溪的臉一下漲紅,“我知道你就想看我笑話呢。真還是不真,都與你無關(guān)!如果不是給我協(xié)議書,希望不要隨意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說完她忍氣轉(zhuǎn)身離開。
韓立誠追上去,“你別生氣,是我不對,不應(yīng)該說那樣的話……”
見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無奈:“好吧,協(xié)議書我給你!”
南溪這才停住腳步,看向他。
“但是,得林子驍親自過來要,我要確信他會對你好?!彼麉s又說。
南溪驀然火起?!皯{什么?是他跟你離婚,還是我?不愿意給就算了,大不了打官司!”
韓立誠默默望著她,半晌才說:“看來你最近過得并不那么開心?!?br/>
南溪黑著臉不說話。
“是的,我確實沒什么資格干涉你以后的生活??墒悄舷?,不要只把我的話當情話聽,我是真的愛你,希望你以后過得好。如果他對你不好,我還不如把你繼續(xù)留在我身邊,我這么說,是真心的,真的這么想?!表n立誠說。
南溪心里一陣難過。
然而并不是相信他。現(xiàn)在她的心里全是懷疑與灰暗,才不相信什么柔情。
她站了半晌,再次調(diào)頭就走。
韓立誠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長嘆一聲。
南溪想著包包里的那只珍珠耳環(huán),仿佛硌人似的,讓她全身不舒服。
不如直接去找那個女人當面質(zhì)問,問她跟林子驍?shù)降资窃趺椿厥隆?br/>
想到這,南溪打電話給言心,讓她幫忙要到蔣妍妍的號碼。
然而要到號碼,南溪又遲疑了。
想不到有一天,她也會掉價成這樣,為了男人,跟小三小四之輩背后撕逼。
在咖啡廳默默坐了許久,思來想去,實在承受不了煎熬的感覺,還是忍不住打通了那個號碼。
“喂您好,請問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
南溪攥攥手,深呼吸一口氣,說:“請問是蔣小姐嗎?我想,你可能掉了一只珍珠耳環(huán),現(xiàn)在我手里?!?br/>
電話那頭頓住,像是被驚訝到了。
過了半晌,清脆甜美的聲音變成淡淡的,“是嗎,我一直在找呢?!?br/>
“你過來吧,我在XXX咖啡廳等你。如果是你的,我可以還給你?!蹦舷l(fā)現(xiàn)自己竟然淡定了下來。
那邊輕笑一聲,“是嗎,那真的謝謝。好的,我馬上就過去?!?br/>
說完電話就掛了。
南溪坐在那,不自覺嘆出一口氣。
她現(xiàn)在這樣,越來越委屈求全,是心老了,還是實在沒有勇氣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