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就交給你了,好好對她,否則的話……”
“行了,走吧?!?br/>
倉促的叮囑,被顧朵一個眼神和十分不耐煩的一句話打斷,她直接挽著陵寒的臂彎朝著紅毯盡頭,牧師的方向走去。
想到剛剛這對父女倆的態(tài)度,陵寒忍不住皺了皺眉。
“葉歡顏也沒有很在乎你啊,誰也沒來?!?br/>
身側(cè)傳來顧朵的聲音,透著幾分煩躁。
陵寒心中忽然有個想法一閃而逝,他原本猜測顧朵是想要一場完美的婚禮,可是此刻,他卻覺得沒有人比她更著急想要這場婚禮被破壞。
誰也沒來……
這可不是從沖著葉歡顏去的,說白了,葉歡顏是個擋箭牌。
她真希望的是顧司年來吧。
陵寒勾了勾嘴角,“顧司年來不來我不知道,顏顏今天是來不了了……”
顧朵眉頭一皺,壓低聲音道,“不可能?!?br/>
“她昨晚喝多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醒。”
“你……”
“你急了。”
陵寒忽然拽住了她急欲抽出的手,強(qiáng)逼著她跟同自己走到牧師的面前。
從一開始,顧朵就沒打算這場婚禮要順利完成,她料定了總會有人來破壞,不管是葉歡顏為了陵寒,還是顧司年為了妹妹的終身幸福,亦或者甚至是季筱月為了閨蜜,總會有人來。
但此刻,已經(jīng)是宣誓的環(huán)節(jié),教堂大門口依舊是一片安靜。
教堂內(nèi)則是莊嚴(yán)肅穆。
牧師的聲音在教堂里回蕩,流利的英文和平緩的語調(diào)更添了幾分莊嚴(yán)感,“陵寒先生,請問你是否自愿與顧朵小姐結(jié)為夫妻,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
“我愿意。”
沒什么猶豫,回答的很干脆,卻也沒有任何的感情。
他回答之后,清晰的看到顧朵的眉頭抖動了一下。
“顧朵小姐,請問你……”
牧師問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顧朵的身上,“我……我……”
陵寒的目光中有幾分期待,他猜測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到場,顧朵也會自己破壞這場婚禮。
而那一瞬間,她眼中卻迸濺出恨意,咬牙道,“我愿意,”
這個回答,讓陵寒皺起眉頭。
牧師還在說著冗長的獨(dú)白,顧朵與陵寒冷眼對視,似乎是在嘲笑他也在嘲笑自己。
看吧,今天這樣的一個日子,我們期待的那些人,誰也沒來。
“我好像來的稍微晚了點(diǎn)?”
一道清冽的女聲自教堂大門口響起,逆光中走來一道頎長的身影,神色淡定又冷庫,一身墨綠色的連衣裙,束著腰封,拉的整個人的身材十分纖細(xì)修長。
“怎么是你?”隨著顧朵明顯瑟縮了一下的聲音,眾人望向門口,栗棕色的長發(fā)披在肩頭,她一步步走上紅毯,朝著卻只站在中央的位置沒有再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怎么,你狠期待還有別人來破壞你這場可
笑的婚禮?這就耐不住性子要暴露你刻意做給某人看的心思了?”
從陵寒的角度,明顯看到顧朵的眼中泛起一道若有似無的光亮,“是他讓你來的是不是?他人呢?”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傅穎香卻冷笑一聲,“他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回四季山莊了,對了,是帶著未婚妻一起走的?!?br/>
顧朵眼神一滯,原本期待的光亮蕩然無存,喃喃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為這是五年前?你以為他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包容你這種女人?你可別忘了,其實(shí)你跟他之間可沒什么關(guān)系。”
不是戀人,也不是兄妹。
傅穎香每句話都掐著顧朵最痛處說出來,偏偏她臉上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的神色,讓人有種上帝視角的悲憫感,顧朵臉色煞白,她忽然跌跌撞撞的朝著傅穎香跑去,嘴里尖叫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傅穎香皺了皺眉,稍一側(cè)身,便奪過了她那雙伸來掐她脖子的手,她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頭紗散落,水晶夾子掉了一地。
滿場嘩然。
顧朵的母親第一個沖上來,扶住了女兒,對著傅穎香尖叫道,“你誰???存心搞破壞嗎?沒人管嗎?保安呢?”顧朵卻不領(lǐng)情,一把將她掀翻到臺下,不顧她的痛呼聲,死死地拽住了傅穎香的裙角,“我不信你說的,他本來,他就不怕我真的跟陵寒結(jié)了婚,他的親妹妹這輩子都得不到幸福,他最寶貝的外甥這輩子都
沒有父親?”
臺上一道身影晃了晃。
外甥?父親?
他迅速回過神,三步并作兩步走,將顧朵從地上拎了起來,低吼道,“你說什么?你說鬧鬧的父親是誰?”
“哈哈哈哈哈?!?br/>
顧朵的肩膀被陵寒死死地握著,去發(fā)出了癲狂的笑聲,越發(fā)的凄厲。
“哈哈哈,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嗎?哈哈哈……”
傅穎香望著滿目赤紅的陵寒,皺著眉插手把他拽了起來,“這兒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去找顏顏吧?!?br/>
陵寒回過神,懷疑的看了她一眼。
傅穎香揚(yáng)了揚(yáng)眉,“不信?”
怎么會不信?
能將這場婚禮搞的烏煙瘴氣,即便是葉歡顏和顧司年到場,也未必有這樣的為本市。
現(xiàn)場已然大亂。
顧朵的一雙父母原本要上來詢問情況,卻被傅穎香帶來的人全都制住了,后來不知道因?yàn)槭裁呆[了起來,兩個人在臺下就大打出手,勸架的勸架,跟著混亂挑事的挑事,場面一片混亂。
見此情景,陵寒心一橫,摘了領(lǐng)口上的白色新郎胸花,起身奔出門外。
在這一片混亂打砸中,傅穎香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樣,鎮(zhèn)定自若的蹲在顧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五年前一樣,你等著她來把你從婚禮上帶走是嗎,這一次,你比上次準(zhǔn)備的充分的多啊,知道現(xiàn)在骨灰對他而言構(gòu)不成威脅,竟然想得到利用陵寒?”
“他不可能不來的。”
“那你看看這是什么?!?br/>
傅穎香的手機(jī)揚(yáng)起,一張照片映入顧朵的眼中。
季筱月與顧司年在機(jī)場的合照,時間是昨天傍晚,配文:“兩個人的環(huán)球旅行,途遇一點(diǎn)小問題,不過現(xiàn)在我們又重新上路啦!毛里求斯,我們來啦?!?br/>
顧朵從未見過笑成那副溫柔模樣的顧司年。
他攬著那個女人的肩膀,露出了真誠又滿足的笑容。
“不會的……”一道尖叫之后,顧朵崩潰的奪過手機(jī),狠狠地砸向遠(yuǎn)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