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二）：群雄歸心

    林展翔小皺眉頭，并非不想奉陪，實在是時間緊迫，心想：“看來不好好跟他打一架，我決難離開的?！闭f道：“太師既然咄咄逼人，那在下就討教幾招，倘如僥幸贏得一招半式，還望太師許在下離去?！惫卵庸笮?，說道：“貧僧要是敗下一招半式，自此也再無顏面與你動手了?！闭f著，大步跨出，氣勢就像一座泰山撞過去。

    這便是高手力量，一種壓迫得人們喘不過氣來的力量。孤延一邁出，跟著就勢一撈，目標自然是林展翔了。此招有個名目，叫“大羅手”乃“千佛手”里的一式，看似簡易，實際上隱含無邊的玄妙，優(yōu)其是又快又猛。

    林展翔不守反攻，左手使出“五形小相拳”的“形龍拳搶珠手”徑抓向孤延的手腕。孰料孤延變招極快，在林展翔剛剛觸及自己的手腕時，立即溜了回來，再施展“大千手”直逼林展翔的心窩。

    大千世界，包羅萬有。這記“大千手”同樣包含了無數(shù)后著。

    緊退半步，林展翔不敢絲毫大意，右手急使“大陰絕神手”最厲害的“必殺三式”來化解對方的“大千手”。

    孤延一招不中，后著邊綿襲去。林展翔見招拆招，少時，已斗了上百回合。

    馬三保暗暗揪心，對于林展翔今天所面臨的局面愛莫能助，唯有默默祈禱他能夠僥幸贏得一兩招，這樣孤延定遵照先前諾言，不再糾纏。至于木青、古行等人雖也算一流高手，但多半是攔不住的林展翔的。

    兩從路邊斗到樹林，從樹林轉(zhuǎn)戰(zhàn)崖避，從崖避打到山坳```

    古行見他們的越打越遠，已經(jīng)威脅不到朱棣了，便走近木青，試著給他推宮活血。哪知竟爾無效，不由得大驚：“這姓的林小子好手段，我居然解不開?！蹦厩嗌碜觿硬涣耍勺彀湍軓垼骸皼]見幾日，那小子的功力又大進了，真是邪門。兄弟，你保護好主子，不用管我，只有孤延太師勁力才能替我解開穴道?！?br/>
    正在孤延和林展翔拼得如火如茶之際，古行聞覺空氣中有異味，以他混跡江湖多年有經(jīng)驗來看，就知道是毒氣，當下急忙掩鼻息，說道：“主人小心，有人放毒！”馬三保、朱棣等臉色一變，慌惶地屏住呼吸。但是大遲了，一個個接著軟倒在地。古行只吸一丁點，并不礙事，卻也感頭昏腦漲，于是忙運功抵抗，一邊靠近朱棣，操著大板斧，巡視周圍，高度警戒，他知道敵人隨時會殺出來的。

    朱棣扒在地上，如一灘爛泥，連怒喝也顯軟弱無力：“哪個如此大膽在這施毒，古先生務必將他逮住。”古行體內(nèi)真氣運走，頭暈的感覺漸消，應道：“是，主人?！?br/>
    卻在這會，大道右邊的叢林中殺出一群黑衣人來，足有數(shù)百名之多，個個使長劍。這伙人中除了一位穿著白衣外外，其余均著黑色緊衣服，臉裹黑紗，只留一雙眼睛見光。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與眾不同，卻是披著斗笠，可能是當頭人，看身形像個女的，在她旁邊的是唯一穿白衣的姑娘，從發(fā)飾可以看得出來。

    披斗笠那位和幾名黑衣人圍擊古行，其它的則生擒朱棣等，不費吹灰之力。古行畢意勢單力溥，寡不敵眾，很快便失手被擒。

    孤延與林展翔過招，兩人都不敢有半點分心，所以直到朱棣一伙給俘虜才發(fā)覺不妥，當即罷斗飛來，十分緊張。雖說朱棣恨殺林展翔，但林展翔也希望他沒事，因為國君一亡，天下勢必又要大亂，這跟個人恩怨無關。

    人沒有落腳，孤延的喝聲先到：“大膽賊子，竟敢冒犯國主，快快放人！”他話一講完，恰好和林展翔縱落到前頭。那穿白衣的姑娘看見林展翔，眼神流露喜悅，剛想上去相認，卻又記得自己正蒙著臉刺殺國君，萬萬不能暴露身份的。

    孤延利目電掃，虎道：“你等是誰？為何冒犯圣上御駕，難道你們不知此乃誅九族之大罪么？”披斗笠那人一聲冷哼，說道：“老婆子我殺的就是這狗皇帝！”林展翔從口音聽得出她的年紀確實不小，這副口音也耳熟，再仔細打量對方，心里面就有了底：“她是鬼臉婆婆，那瓊兒呢。”再目巡一遍，最終斷定身著白衫的姑娘八成是柳瓊。

    在林展翔看過去的時候，那白衫女也正好望過來，眼光交匯，白衫女有些期盼，有些不自在。這眼神大熟悉了，林展翔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說道：“瓊兒，是你么？”

    白衫女正是柳瓊，而那披斗笠正是鬼臉婆婆，無宗教掌教韋洛，其它黑衣人都是教中的精英，此番目的是要取朱棣的人頭。

    一聽林展翔的呼喚，柳瓊就再也忍不住，猛撲上去：“展翔哥哥，是我哩?！惫砥牌艅傄柚梗墒且讶粊聿患?。林展翔大喜，張開雙臂迎接美人的投懷，先前他都不知道具體該上哪找柳瓊，能夠在這遇上真的大好了。柳瓊緊依在林展翔懷里，喜不自勝：“展翔哥哥，我再也不離開你啦?！绷终瓜栲帕艘幌伦鳛榛貞?，只把她抱得更緊、更緊```

    林展翔跟刺殺主子的人摟摟抱抱，說明他們是一伙的。孤延眉毛一豎，喝道：“好你個林掌幫，原來這些人都是你派來行刺圣上的！”林展翔松開柳瓊，說道：“大師你誤會了，在下只認識瓊兒一人，其它的都不知道是誰，怎會是在下指使他們的呢?！弊呓砥牌庞终f道：“敢問前輩，作何行刺圣上，這可要掉腦袋的?！彼髦獙Ψ绞钦l，卻沒有揭破，倒有些包庇的意思。鬼婆婆回嗔作怒，氣忿忿地：“我想問一下，他殺那么多人，又為了什么？”朱棣無話反擊，理虧壓低頭。孤延還理直氣地回駁：“放肆！圣上所殺之人，均是一些誹謗真言，忤逆造遙，犯上作亂者，這些人若不處刑，天威何在？”鬼婆婆道：“他們朱家的人嗜殺成性，沒一個好東西。想那朱元章不顧道義，心狠手辣，連自己會中的兄弟也趕盡殺絕。老婆子的一位義兄就是死在他手下。那位義兄與我勝若親兄妹，所以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上е煸滤赖迷纾覅s不能親把他殺掉，今天就殺他一個兒子來抵算。”

    原來是上一代的恩怨的延續(xù)。從目前來看，朱棣雖然殺了不少人，但也是一位有為之君，他的生死則直接影響到國家動蕩。這關系天下民生的大事，所以林展翔不得不管：“前輩且聽下一言，先皇洪武大帝固有不對的地方，但死者已矣，以前的恩恩怨怨就讓它過去，豈能還要誅其子孫來解恨，這等荒謬？”鬼婆婆道：“本來想朱元章既已去了，我也沒必要再報義兄之仇?？墒侵扉K絕人道，戮殺多少無辜者，我老婆子再也看不下去，今天就替天下人除掉這個暴君。林少俠，他一意要置你于死地，你怎么反倒替他說話？”

    林展翔那是深明大義，說道：“在下跟圣上只是有點私人恩怨，不能混為一談。前輩應該知道，如今山東沿海和北方邊境頻頻告急，王遲慰與建文帝沿未落網(wǎng)，眼前正是內(nèi)憂外患的時候，如果圣上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事，天下豈不又要大亂？因此，前輩若真的為萬百著想，就更不能殺圣上?！?br/>
    鬼婆婆一怔，不得不承認朱棣雖然該死，卻又不能死。她脾氣向來蠻橫，說一不二，這會殺也不是，放也不是。柳瓊道：“婆婆，展翔哥哥說的不無道理，萬望你衡量再三。你的義兄伏大俠在天之靈，恐怕亦不愿看見你為他報仇而弄得天下大亂?！惫砥牌虐档溃骸笆茄?，伏大哥泉下有知，定不會想我?guī)退麍蟠顺鸬??！?br/>
    聽柳瓊這般說，林展翔方知鬼婆婆死去的那位義兄姓伏，心想：“伏前輩也姓伏，正好和鬼婆婆是同一輩份的人，莫非```”說道：“前輩義兄的尊名可是叫伏吟風？”鬼婆婆一驚，說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林展翔因為猜對了才納悶的：“看來真是伏前輩，奇怪，伏前輩明明沒死，她怎么說死了呢？”說道：“前輩，你大概弄錯了吧？伏前輩不是還好好在天主島么？”鬼婆婆吃驚更甚，疑惑不定：“你說什么？”林展翔道：“難道前輩你的義兄伏吟風與在下認識的伏吟風前輩并非同一個人？”愣了一會又道：“哦，是這樣的，在下受峨眉宜風師太指引，曾到海外天主島求醫(yī)，那荒島上住的正是一名叫伏吟風的前輩，另外還有他的夫人李應書。”

    鬼婆婆心頭一震，伏吟風是當年大名鼎鼎，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shù)，至今江湖尚有他的事跡流傳，但李應書卻是尋常之人，少有人知，這就說明林展翔不是憑空捏造的。

    想到伏吟風可能還在人世，鬼婆婆異常激動：“真的嗎，你見到他們了？”林展翔道：“千真萬確！伏前輩不但活著，還與尊夫人誕下一女，取名伏詩遠。上次在登封縣天川府食館內(nèi)你們見過面的?！惫砥牌畔肫鹉侨湛吹椒娺h，覺得她酷似李應書，這才完全相信了林展翔的話：“不錯，不錯，難怪那小姑娘長得這么像李姑娘。如此說來伏大哥果真還活著，大好了！”林展翔原想要多費口舌也不定勸得動脾氣又硬又犟的鬼婆婆，卻沒料到一下間化解了一場仇怨：“婆婆，既然伏前輩至今仍活得好好的，那你便不必再報什么仇啦，還請高抬貴手放了圣主。”

    鬼婆婆性子乖張暴戾，但絕非奸惡之徒，是非對錯當然分得清。她行近朱棣，說道：“今天可以不殺你，然而你若敢亂殺人的話，就必會有人要取你性命?！闭f完，打個手勢，她門下弟子便收回武器。林展翔拉柳瓊過來，說道：“瓊兒，快取解藥給他們服用。”柳瓊答應一聲，掏出個小瓷瓶。孤延立馬上來接過瓷瓶，逐一為中毒者喂食解藥。

    恢復體力后，朱棣率孤延一眾羞愧而去，以往那種高傲亦收斂不少，更沒有顏面再找林展翔算帳了？

    當年鬼婆婆韋洛和還有沒出家的宜風、宜清、宜和，還有伏吟風、蕭星竹、還魂手六道輪回的妻子無愁夫人與受傷極重的李應書，一同歸隱南屏峰忘幽谷的青竹小榭。不久，無愁夫人想到她原居住的地方歸云谷遺留有夫君六道輪回的生前所撰寫的可能對醫(yī)治李應書有用，于是和韋洛（鬼婆婆）、宜風、蕭星竹四人去歸云谷取醫(yī)經(jīng)。在返回途中遭王遲慰的伏擊，韋洛受傷昏迷，另外三人只好在經(jīng)過無宗教附近時把她送回了圣宇壇。

    所以后來在青竹小榭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鬼婆婆都不知道，只是聽說朱元章殺了伏吟風，帶東明會弟子攻陷大都，做了君主。這朱元章玩弄陰謀，讓伏吟風自已丟棄東明會領舵主之位，又怕伏吟風走后再回來找麻煩，就想方設要殺他。

    無奈之下，伏吟風便和李應書僻居天主島。而知道這件事的宜風、宜和、宜清蕭星竹當然幫著隱瞞了，沒向任何人吐露。

    因為東明會中有很多的人都對伏吟風敬若神明，誓死追隨，因此朱元章雖殺不了伏吟風，但卻捏造事實，說伏吟風殺害會中兄弟，已讓自己處死了。這朱元章智謀了得，巧顏令色，竟將伏吟風殺害自家兄弟的事說得十分逼真，導致會中原本還支持伏吟風的弟子都深信不疑。就這樣，朱元章既除大患又得人心，穩(wěn)坐龍庭。

    所以鬼婆婆不知伏吟風沒死，一直就以為讓朱元章害了。

    伏吟風尚在人間的消息，讓鬼婆婆欣喜若狂：“林少俠，你快與婆婆說說伏大哥的情況，他過得好不好？”林展翔道：“伏前輩和伏夫人在天主島做了神仙眷侶，日子過得逍遙快樂?！惫砥牌趴赡苁谴笾鞲吲d了，竟有點失神：“那就好，那就好。詩遠小妹妹呢，她現(xiàn)在何處？”林展翔道：“在少林寺?！闭紤]要不要說伏詩遠中毒的事。鬼婆婆又道：“她父母不回中土，怎么她自己卻回來了？”林展翔照實說道：“伏前輩夫婦說，詩遠遲早要長大的，不能永不入世?！惫砥牌劈c點頭，再詳問細節(jié)。

    這時，西北方向路口，一大群人馬涌現(xiàn)。竟是七星宮一伙，馮孝賢依然坐在大馬車里。原來她上次在南陽咐近與林展翔分道后，正準備回星辰院。走了一兩天，心想：“如今自己已成廢人，是該找個接班人的時候了。那讓誰掌理七星宮好呢？黃師姐、莫師姐、辛師姐、易師姐修為雖深，但她們已不問世事，而且年景漸高。其它弟子中，小玄女武功優(yōu)為出眾，可她今已非本門之人。瓊兒倒是很得人心，然而她也決不肯離開林展翔這小子再回七星宮的?！焙髞碛窒?，林展翔或許是最佳人選，如果攀上義幫這座靠山，我七星宮定能保千秋萬世。

    于是馮孝賢將這個想法與眾弟子說開。眾弟子反應熱烈，一致同意讓林展翔來出任七星宮掌宮。馮孝賢估計少林寺的逐寇大會還沒有結(jié)束，便回頭往崇山方向來。此刻剛到山腳下，蘇心萍便在前面不遠看見林展翔，當即驚呼起來：“掌宮，林少俠就在那邊?！瘪T孝賢掀開車簾，果見前方不遠處的人堆有林展翔的面孔，說道：“好得很吶，柳堂主居然也在。大家聽著，照本宮的意思去做。”眾弟子齊聲應是，繼續(xù)緩緩而前。

    這邊林展翔等人也看到七星宮的人了，但不知馮孝賢何以去而復返。鬼婆婆道：“該不會是來抓瓊兒回去的吧？”林展翔暗忖，如今馮孝賢武功盡廢，要想從我手上帶走瓊兒是不可能的，說道：“我看不像?！绷倹]有說話，只是倚在林展翔身邊，握緊他有手，似乎要跟所有人說，不管怎樣都不會離開林展翔的。

    七星宮諸人得到眼前，車馬齊停，并很有禮貌地向林展翔問好，以說明她們來此并非歹意。林展翔點頭回禮，作個半方輯，說道：“敢問各位這是要上那去？”馮孝賢揭開垂簾，說道：“柳堂主，你過來一下，本宮剛才在路上遭到仇人伏擊，中了毒，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化解?！绷偪粗终瓜?，待他允許后，再走近馮孝。但還未接近馮孝賢，卻讓呂心環(huán)、趙心來捉住，頸部多了兩柄雪亮的長劍。

    見此情此景，林展翔轟然大怒：“馮掌宮，我好心讓瓊兒為你解毒，你卻這般相待，是什么意思？”鬼婆婆道：“倒是讓我猜對了，她真是來抓柳姑娘回去的。不過你放心，七星宮要帶柳瓊走，得問問我答不答應?！?br/>
    柳瓊奇道：“掌宮，你這要干嘛？難道你怪我不守門規(guī)和展翔哥哥在一起？”馮孝賢沒答她的話，只對林展翔說道：“柳堂主到底是我七星宮的人，你林掌幫說帶走就帶走，大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了。”林展翔完全沒有這個意思，說道：“那天在下是問過你了?！瘪T孝賢道：“那本宮可曾答應？”林展翔一愣，竟說不出話，當時馮孝賢既沒說答應，亦沒說不答應，他就以為人家同意了。

    馮孝賢又道：“跟你直接說吧。如今的本宮只是個普通人啦，沒有能力再做七星宮的掌宮，本宮想來想去，覺得由你來擔任掌宮比較好。你如答允，瓊兒便是你的手下，要跟她在一起還不容易么？若不肯出任的話，那本宮馬上帶她回去，永遠也不讓你再見到她?！绷终瓜璧溃骸拔夷肆x幫堂堂一幫之主，豈能做你們七星宮有掌宮？我看貴派之中，英才輩出，你隨便挑一個都比在下要好。”馮孝賢淡淡一笑，道：“本宮選你掌司七星宮，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一來你無意間學了本門至高心法，人品武功甚合我意；更重要的是，眾弟子曾為你所救，現(xiàn)今均甘愿聽你差遣。”

    林展翔頭大得很，近乎焦頭爛額。七星宮是什么？是邪派組織呀，若做了這樣一個門派的當家，不僅義幫的人不能相容，全天下的正道之士只怕也會唾罵。然而柳瓊是唯一能解一聞倒的人，卻在馮孝賢手上，真是左右為難。

    蘇心萍心里清楚林展翔在猶豫什么，說道：“林公子，你就答應吧。我們都明白，你是正人君子，不屑與我等為伍，但倘如你真的喜歡柳堂主，就不該去理會旁人的閑話。要是義幫的人因此遣責你，大不了不做他們的掌幫便是。難道我們家柳堂主還比不過一個義幫的掌幫之位？”林展翔心想：“瓊兒自然比什么都重要的，何況少林寺里頭還有上萬人等著瓊兒去解救，只要能救得大家，我又有什么好遲疑的？”當下說道：“好！在下答應了?！?br/>
    馮孝賢滿意地點點頭，擲出一枚東西。林展翔伸手接來，打開手掌一看，是一塊古黑色、兩三指大的鐵牌，上面有形似北斗七星紋理，不知有什么用處，或者單純是一塊代表性鐵牌而已，就如官將的官牌一樣。決孝賢道：“從現(xiàn)在起，展翔你便正式成為七星宮的掌宮了，以后星辰院所有弟子唯你是從。你手上那枚叫七星連珠牌，乃本門掌宮信物，收好了?！绷终瓜椟c點頭，藏好那枚可有可無的信物。

    抓住柳瓊的呂心環(huán)、趙心來也撤下兵器。她們抓柳瓊，其實只是想逼林展翔做本門掌宮，如今目的達到，當然要放開柳瓊了。

    “展翔，今已為七星宮一主，但你身份特殊，還是義幫的當家，不過本門沒有那多死板的規(guī)定。但是接管七星宮掌宮，只怕義幫的人也容不得你了?！瘪T孝賢找到合意的接班人，心情輕松許多，卻有幾惆帳：“唉，你不會怪我把你害得聲名大損，又失義幫掌幫的這把交椅吧？”

    林展翔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心中有江山的人，豈能快意逍遙。他本就不想做什么義幫掌幫的。還有，掌司七星宮掌宮一職，肯定為正道中人所不齒，可為了能讓柳瓊跟自己上少林寺救人，聲名卻有什么重要的？當下說道：“在下既然答應你，就沒有什么好后悔的，并且一定盡在下所能，光大七星宮門楣?！?br/>
    事實上馮孝賢已絕對信任林展翔的：“本派兩大鎮(zhèn)宮奇技，你早就學會，我也省下不事?，F(xiàn)在要做的便是殺了王遲慰這個狗大監(jiān)?！闭f到王遲慰時，她立即顯示出一種切膚之恨。

    這個不用馮孝賢說，林展翔也不會放過王遲慰的。

    諸事妥畢，馮孝賢在幾名弟子的護送下回星辰院。鬼婆婆想見一見伏詩遠，便提議與林展翔上少室山。林展翔同意了。

    七星宮各女參拜新任掌宮，這是她們禮式。林展翔的些不心慣，叫眾人起身，說道：“此后見面，大家打聲招呼就可以了，不用行此大禮的。”原來邪派歪道下級人物見到上級人物都行跪拜之禮，以示上頭威嚴不可侵的存在。呂心環(huán)笑道：“你是掌宮，有絕對的權力罷免門派中的任何規(guī)炬。你說怎樣那就怎樣好了。”林展翔暗想：“七星宮的弟子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一直是武林中公認的邪派，但我覺得她們也非窮兇極惡之徒，由今天起，我定嚴加管束，將之引入正道不是更好么？”想到興奮，感到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大的好事，說道：“嗯，那我索性大刀闊斧，去掉一些不成文的條律，首先除的是，禁止本門弟子結(jié)交異性這一條?！?br/>
    七星諸女反應非常強烈，她們都是少女，哪個不懷春？而以前在馮孝賢面前卻不得不斷情絲，這會林展翔刪了此禁，無疑是興高采烈，激動不已，有的竟然跑過來給林展翔獻吻。這群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言舉大膽，一點都沒有世俗中的小姐那么矜持、保守。

    鬧了一會，蘇心萍道：“掌宮，我們現(xiàn)在去殺王大監(jiān)么？”林展翔經(jīng)她一問，猛然想起了正事：“哎呀，差點不記得啦。柳兒，你可是有一聞倒的解藥。前幾天到少林寺參加逐寇大會的人，全都吸了智算先生的奇毒，就看你有沒有辦法解救?！绷傄惑@，說道：“想不到，師叔當年搶了毒經(jīng)，真的制出本門的禁毒一聞道，還用來害人。這種毒藥最厲害之處便是無色無味，任你內(nèi)功再高也聞不出來。解藥其實并不難配，關鍵是缺少了一味鬼切草，所以我毒王師父老五將之列為禁毒。幸好上次無底谷時，我居然發(fā)現(xiàn)谷中生長著大量的鬼切草，于是采集了很多，一聞道的解藥早已煉制出來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