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正常,可我還以為那是他倒楣,剛把衣服固定在引擎蓋上晾曬時就被追殺,緊急之下忘記取下啊!何況就算我們四個人是一個團隊,可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一輛車,鬼才知道這件事!以前不是參加漆生存游戲就是窩在各個訓練區(qū)鍛鍊的都市鄉(xiāng)巴佬傷不起!
默默地在心里哀嘆過去一直生活在極為便利的都市里以拳腳算是不錯而自豪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極,社會失了序才發(fā)現(xiàn)過去那些教練教得雖然很好,可實際上真到了面對毫理忄生的一般人,想要自保也必須在吃虧中不斷摸索成長才能把那些技巧靈活的應用在實戰(zhàn)上。
現(xiàn)在則是連長山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前大學生歸在常識類中的事情都不知道,我看干脆在這里跟大家分開,去找我那借了肚子出生的老媽請她把我回爐重造算了。
郁悶歸郁悶,眼前還有急迫的事需要處理,我還不至於因為打擊過大把事情先后順序神馬的都給扔到腦后。
所以小小的哀怨幾秒之后,我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輛由于發(fā)現(xiàn)我們這邊行進方向改變而連忙也跟了過來,卻因為某些原因?qū)е潞脦状尾铧c出現(xiàn)事故的車子。
「要阻止嗎?還是讓后面那輛車繼續(xù)跟著?」瞇著眼從瞄準鏡中打量著那輛車的兩個前輪,我開口征詢其他人的意見,而冬瑯和往常一樣以為簡潔的方式給了答復。
「讓他跟?!?br/>
果然人如其名,冬瑯冬瑯,冬天里的一塊美玉,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對外冰冷對內(nèi)溫潤,唯一可惜的是話太少,常常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我因為已經(jīng)習慣了冬瑯簡潔有力的話而認定接下來就是各自分頭做自己該做的事,而將手里的獵鷹弩換成望遠鏡準備繼續(xù)盯哨時,他卻在停頓了好一會后又補上一句怎么聽怎么像是解釋的話。
「沒有誰規(guī)定他不能跟,只要不影響到我們就隨他去?!?br/>
……解釋吧?這是他的解釋吧?肯定是在試圖解釋吧?
握著望遠鏡的手僵了一下,我立刻決定視剛才瞬間閃過心頭的奇怪感覺,把眼睛湊到望遠鏡前盯著那輛由于追擊者數(shù)量變少而逐漸以穩(wěn)定的車速跟在后方的九人小巴,但仍忍不住想是什么原因促使冬瑯主動開口為他的決定解釋。
事實證明在人類社會秩序消失后的世界好隨時保持對于和自己相同種族的人類的警惕,分心什么的絕對不可取。
理由很簡單,就在我貌似認真時則恍神的時候車子突然毫預警地來個急速轉(zhuǎn)彎,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我雖然因為反射神經(jīng)相當靈敏沒有直接用望遠鏡戳瞎自己的眼睛,但也為了穩(wěn)住身子很自然地放開手中的望遠鏡,然后慘劇就此發(fā)生。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從面對車的我右手邊傳來,剛穩(wěn)住身子的我壓根沒注意到手里的望遠鏡已經(jīng)被扔出去,就看見一輛銀灰色的路虎直直從暗處沖出來,直接撞上我跟長山所在的這一側(cè)。
馬勒戈壁,這真真是天要亡我也。
車子被狠狠撞翻是什么樣的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還是因為沒綁安帶直接成了乒乓球,摔得鼻青臉腫?真要我回答的話,我會說勞資連神馬痛神馬暈都木有感覺。
曾經(jīng)被嚇過的人都知道,在被嚇到的那瞬間就算有人用尖銳物品在你身上戳幾下或劃上幾刀壓根不會被你察覺,通常都會等到情緒平復下來,大腦解除自我保護狀態(tài)后才感覺到疼痛。
所以實際上當兩輛車子接觸后,我只覺得整個過程就像是慢動作電影一樣,雖然大腦判讀從相撞、翻滾到車子終于晃悠悠以烏龜翻肚的模樣停下來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可在車子里的我卻以為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小時。
翻車的瞬間我仍沒有意識到我所在的這一側(cè)由于外力沖擊很可能由于板金凹陷導致我跟長山兩人被卡在位子上動不得,也沒意識到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的事情名為"車禍",只單純的注意到因為車子側(cè)翻時撒出箱子的炮竹與匣,於是很自然的松開一只手去將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匣炮竹,收完接著試圖抓住些什么好固定身體避下一個成為車內(nèi)砲的就是自己。
把在車子里四散的東西扔進空間對我來說的確是舉手之勞,可要固定身體避自己和車子一起翻滾就不是那么輕松的活。
要不是冬瑯剛好就坐在我旁邊,我敢保證自己肯定不是折了手就是斷了腳,直接從傷者晉升為重度傷殘人士。
等車子終于停止翻滾,我仍維持著瞪大了眼一手揪著車門把手,另外一手則仿佛長了吸盤的黏在冬瑯肩膀上,兩腳死死勾著前方駕駛座椅子底下的固定架,整個人宛如一把繃緊弦的弓,以頭下腳上的姿勢卡在位置上。
被我當成固定支架之一的冬瑯姿勢自然也和我一樣,長山則是因為負責駕駛有系上安帶,所以人是還坐在椅子上,只不過看他那表情應該寧可自己像旁邊的阿布整個人背貼著車頂摔得七葷八素,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兩條安帶綁在椅子上倒吊著勒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