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擔(dān)憂的楊大人轉(zhuǎn)念一想,瞬間又放松了不少。
畢竟這些百姓都是膽小如鼠之輩,就算不念他楊清的面子至少也要顧及魏將軍的面子,如果真的處罰重了,日后見了魏將軍,就算真的魏將軍大人大量不跟他們計較,想來他們也會不好意思的,這些圍觀群眾雖然都是一些平頭小老百姓,可為人處事這一方面了,可精著呢。
細細想來,這些百姓就算再膽大,估計也是不敢說出什么嚴厲的酷刑的,畢竟能想出來和能說出來是兩個概念不是?
思及此,楊大人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殊不知他這一切的心理變化,其實都早已被魏將軍看在眼中。
其實他能想到的這些魏將軍又怎會想不到呢?
畢竟今天他們起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將魏人間安排在楊大人身邊,好讓其可以好好的查楊大人一番嗎?所以在魏將軍看來,這些小算計不過都不過以紙上談兵罷了!
楊清現(xiàn)在肯定以為他是一個只知道打仗的一屆粗魯武夫而已,可他又怎么會知道,行軍打仗,光有武力是僅僅不夠的,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將魏人間安插在楊大人身邊,魏將軍又怎會輕易將這處置魏人間的權(quán)力交到百姓手中呢?他估計是忘了這位常勝將軍可是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br/>
所以魏將軍才是整座公堂之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他行軍打仗多年,這些各有算計的人們在他手底下不過是小菜一碟兒罷了,百姓們雖然都躍躍欲試,但始終都還是忌諱他魏將軍的名號,所以他早就料到這些人就算再想出什么殘酷的刑罰,也決計不會說出來,到最后只會說出一個既不失了楊大人官威又不傷了他魏將軍顏面的辦法來成人之美罷了。
依次瞟了一眼在場眾人,魏將軍這才悠然自得的繼續(xù)端起身旁的茶盞,有一些得意的連著飲了好幾口茶,直到茶杯見了底兒,唉,魏建軍這才再次抬頭瞟向公堂正中案幾之上的那一炷香。
剛巧茶水飲完,那炷香上的香灰也正好燃盡,看著最后一點香灰。毫不留情的從香柱上緩緩掉落在香爐之中。
魏賢也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徑直站起了身。
朝著公堂門口的一眾圍觀百姓拍了拍手掌之后,清了清嗓子,滿目嚴肅地開口。
“好了,各位,香已燃盡,時間已到,不知各位可有商量出什么結(jié)果,若是沒有,那這主動權(quán),又自然而然地交回楊清大人手中了。”
聽這位將軍一聲令下,吩咐時間已經(jīng)到了,眾位方才還在討論激烈的百姓紛紛安靜了下,來看向劉大姐和張大嬸兒。
感受到眾人期許的目光,二人對視一眼之后朝著魏將軍抱拳開口。
“將軍放心,我等已經(jīng)商量出一個結(jié)果。只是不知這個結(jié)果會不會讓大家都滿意?!?br/>
“噢,滿意,你們難道還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不曾既不失了楊大人的面兒,又能不傷了這些毛頭小子?果然,三個臭皮匠可以三個諸葛亮跟你說,在場這么多人,不是要抵好幾個諸葛先生了,你們這些諸葛快些說來與本將軍聽聽,到是個什么萬全之策?”
魏賢裝作好奇的樣子,朝著堂下眾人開口詢問。
劉大姐張大嬸對視一番之后,張大嬸率先上前一步朝著魏將軍解說道。
“魏將軍,楊大人,接下來就由民婦來為你們解說一下,我們所商討出來的計策如何?”
看著張大嬸兒,面無懼色,振振有詞的樣子。
魏將軍和楊大人同樣也是相視一笑,而后朝著張大嬸開口道。
“但講無妨?!?br/>
得到兩人的首肯,張大嬸自信的勾了勾唇,然后振振有詞的開口說解道。
“是這樣,我們方才討論了一下這件事兒,覺得現(xiàn)在他的矛盾性主要在于問題不大,但卻不得不解決這一點上,二位大人覺得是與不是?”
魏將軍將軍和楊大人紛紛贊同的點點頭。
“不錯,這件事情,你這是因為這么一點,所以難以解決,也不好解決?!?br/>
聽著二人有些焦頭爛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張大嬸邪魅一笑,繼續(xù)自信滿滿的開口。
“其實這件事情若是想要解決,他也沒有這么麻煩,比如其實大家都覺得那小公子無非就是犯了頂撞楊大人之罪,該不該嚴懲的問題,可是以楊大人的行事風(fēng)格來說,就算他不是魏將軍的兒子,隨便是誰不小心出言不遜頂撞了他,想必他也不會與那人斤斤計較吧。
可現(xiàn)在巧就巧在這件事情還與他魏小公子的身份掛上了鉤,畢竟作為魏將軍您的獨子,若是楊大人不對他懲處一番,畢竟又會被某些小人專注說閑話,說什么楊大人工人徇私舞弊,包庇魏小公子之類的話。
可是各位,捫心自問,于人情來講,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對魏小公子以及他的朋友們施以重型的話,又有些顯得沒有人情味兒了?!?br/>
“對呀,所以這件事情很矛盾,本官覺得若是罰他們吧,礙于人情大可不必,要是不罰吧,又會有人覺得本官有些軟弱無能,循私舞弊的意思在里邊兒,可現(xiàn)在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這么矛盾,本官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楊清面在疑惑開口問向張大姐。
“簡單啊,罰,我們當(dāng)然得罰,畢竟楊大人您作為一州縣令,在您,面前人人平等,正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魏小公子當(dāng)堂沖撞了您,挑釁了您的官威,犯了錯,自然當(dāng)罰,可是怎么罰,我們卻大有講究不是?!?br/>
看著張大嬸振振有詞的模樣,楊清心底這下是徹底平靜了。
他果然沒有猜錯這些百姓的聰明,普通尋常百姓又怎么樣?
在這些人情冷暖方面,見識最多,處理經(jīng)驗最豐富的也正好就是他們。
隨后楊清朝著張大神楊梅楊梅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張大嬸兒微微點頭,轉(zhuǎn)過頭看向魏人間開口。
“魏小公子方才可是說過,無論什么懲罰你都能接受,絕無怨言?”
一人間雖然一臉紈绔,但還是肯定的回答到
“沒錯,小爺我雖然在你們的傳言中可能不是個好人,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過的話自當(dāng)不會反悔,我剛才確實說了,接受任何懲罰,只要楊大人的消氣兒,你們怎么開心怎么來。”
張大嬸兒點點頭。
“那我便說了。”
“事情很簡單,既然大家都覺得此事必罰,但又不必罰的太重,但是為了楊大人考慮,我們又不能罰的太清閑的諂媚和俗套。所以我們可以讓魏公子常常以己之道,還施彼身的滋味兒。
他之前不是在公堂上大鬧一番,懷疑楊大人為官二十年的青聯(lián)名譽嗎?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定個期限,讓他天天辦學(xué)與楊大山深處,不管是洋大人審案,吃飯,喝水飲茶,他都伴于身側(cè),讓他看看楊大人到底是一個怎樣廉潔的人,時間久了,見慣了楊大人的行事作風(fēng)和一些樸素的生活,習(xí)慣,想必就會對楊大人徹底改觀吧!
畢竟如果罰得太重,比如杖責(zé)一百之類的話,估計以魏小公子的性子,事后不僅不會真的服氣楊大人,以后還會找機會暗中跟楊大人較勁呢,我們不能只顧眼前,長遠的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既然隔閡已經(jīng)在了,就要想辦法消除它,而不是繼續(xù)加寬他,各位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聽聞張大嬸兒這一番仗義直言,魏將軍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妙啊,真乃妙計,本將軍怎么沒有想到這么一個辦法?
以楊大人的為人為官二十年,一直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大家都是看得見的清官,可是魏人間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懷疑請云州百姓信任了整整二十年的清廉縣令楊大人!
他竟然已經(jīng)懷疑了,我們辯解是沒有作用的,所以我們說什么他也不會信,因為心里始終有那根刺兒,我們唯一能想的辦法不是讓那根刺兒定得更深,而是拔出那跟辭讓傷口復(fù)原。
所以既然一時之間難以消除他對楊大人的隔閡和懷疑,那么讓他跟楊大人相處一段時間,說不定他就會楊大人完全改觀,妙?。≌婺嗣钣?。
這樣一來,別人既不會說楊大人因為魏人間是本將軍獨子的原因而循私舞弊, 又會覺得楊大人為官坦蕩,與魏人間大鬧公堂那般所言,真的有那些什么不檢點的舉動,私下中飽私囊,私相授受這些傳言。
此計真乃一舉兩得呀!楊大人你說是與不是?”
楊大人心中苦澀一笑。
“是個屁呀是,你魏將軍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倒是把好話都說盡了,本官要是不同意,那么就證明了那魏人間所言,我確實有問題,可我若是同意了,魏人間那小子,看似不著調(diào),實則卻機警的很,日后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遲早得讓他抓到一些把柄,自己現(xiàn)在的局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像反復(fù)的從深淵跌到谷底,又從谷底爬上深淵,如此往復(fù)循環(huán)一般吶。
唉,現(xiàn)在這局面如芒在背,有些腹背受敵的感覺,真不知道了該如何解決了?!?br/>
想是這么想,楊清當(dāng)然不可能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朝著魏將軍泰然自若地微微勾了勾傳之后,大方得體,從容不迫的開口道“下官對百姓們所提的這個意見頗為滿意,如果將軍沒有異議的話,不如就照此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