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的分身并沒有逃竄多久。
當玄意兩人追來時,他從大樹的背后站了出來。
“走吧,我們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做好戰(zhàn)斗準備?!?br/>
黑甲戰(zhàn)士上下打量兩人一眼,給個很中肯的建議,“你們最好拿把槍,這能讓你們先發(fā)制人。”
“使用槍械是懦夫行為?!毙獠恍嫉膭e過臉去,隨后硬邦邦的問道:
“你的本體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應(yīng)該在戈灘沙漠嗎?”
羅飛才不回答他,若是讓他知道地捫號出現(xiàn)在這里,他肯定又會囂張起來。
“我不告訴你,自己猜吧?!?br/>
玄意為之氣結(jié),不禁回頭瞥了一眼,害怕突然飛來一發(fā)炮彈。
“跟我走?!绷_飛分身不愿意再浪費時間,招呼著前進。
臨近中午時分,眾人的肚子開始咕咕的叫,羅飛等人才稍微減緩速度。
“都停下,吃完午餐再走?!?br/>
立峰隊長先停下腳步,氣喘吁吁的說道。
那些無畏戰(zhàn)士也是如此,長時間的奔跑讓他們不僅耗盡了體能,還耗盡了大部分的生命力。
羅飛也從蟹炮機甲中出來透口氣,畢竟待在狹小的座艙久了,也是會悶的。
眾人都從背后拿出自己的補給包,里面裝了這次出來時打包的食物。
一包管狀塑料薄膜,里面裝著原本藍色的膠質(zhì)物。
這就是他們吃的東西,一種從植物和動物體內(nèi)提煉出的可食用物質(zhì)。
“咦?怎么變成藍色的了?”隨意坐在地上的婉玲早就迫不及待的從包里拿了出來。
把它放在自己面前睜大眼睛仔細觀看,原本的藍色不僅變成了綠色,而且里面還有不少的浮游物孵化了出來。
這肯定是不能吃了。
立峰番隊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經(jīng)過長時間的奔跑,身體消耗的體力太大,現(xiàn)在必須進食。
看了眼手里變了模樣的膠質(zhì)管,立峰心有不甘,對一名無畏戰(zhàn)士指示:
“你,吃了他?!?br/>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他。
被指定的無畏戰(zhàn)士也不猶豫,掀開自己的呼吸面具,露出滿是膿包樣的面龐。
長時間的待在詭魅之林中,被高濃度輻射照射下,他的身體正處于慢慢崩潰狀態(tài)。
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但沒有人替他們說一句話。
無畏戰(zhàn)士被造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就是炮灰,是消耗品,只是一堆數(shù)字。
他張開潰爛不堪的嘴巴,將膠質(zhì)管放在嘴巴上,用力一擠,綠色的液體夾雜著詭異的多足透明浮游蟲流入他的喉嚨內(nèi)。
隨著喉管聳動,嘴里的食物被他送進嘴里。
一分鐘,兩分鐘……
眾人都在等待他的反應(yīng)。
羅飛沒有選擇等待,十分自然的從座艙中拿出一個罐頭。
葵涌和婉玲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在高濃輻射下,罐頭里的食物也會變質(zhì)的,還是不要吃了吧?!蓖窳岷眯牡奶嵝阎?,但隨后被葵涌阻止。
葵油還很小心的看了眼立峰的臉色。
羅飛笑了笑,右手敲了下手里的罐頭,噌的一聲,上面冒出一道能量光屏。
這罐罐頭被施加了【粒子活力】,有了微薄的能量罩,擋子彈不太可能,但是保
護食物還是沒問題的。
打開罐頭,里面的白色蘑菇依舊新鮮。
肚子里的食欲當即被勾出,羅飛從盒蓋里取出勺子,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一口口的將蘑菇炒飯送進自己的嘴里。
羅飛吃的速度很快,一口接著一口,毫不停息,讓人感覺自己吃的山珍海味般。
實際上,這種蘑菇炒飯味道還真不錯,主料雖然是蘑菇,但在炒的時候,里面可是添加了肉類炸出的油。
蘑菇的清香再加上肉汁的味道,吃進嘴里,就是一種享受。
就在羅飛大口朵頤時,立峰等人也不禁聳動著喉嚨。
此時已經(jīng)五分鐘過去,立峰不想再等待,現(xiàn)在也沒發(fā)現(xiàn)無畏戰(zhàn)士有什么問題,于是說道:
“好像沒什么問題,我們吃吧?!?br/>
他將膠質(zhì)管剛放在自己張大的嘴巴上,先前先吃的無畏戰(zhàn)士突然劇烈抖動了起來。
眾人的心神當即又被他牽引。
無畏戰(zhàn)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隨后他的嘴里,耳朵里,眼睛中,鼻孔中,鉆出一只只拇指長的白色小蟲。
明顯是先前被他吞進的浮游生物所變,只是沒有想到它會長的這么快。
沒一會兒,無畏戰(zhàn)士的衣服向里坍塌,更多的小疙瘩在里面蠕動。
那些小蟲也不出來,就在衣服里鉆來鉆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很快,它們又不動了,衣服里倒是鼓了許多。
“你去看看。”立峰指示起另一名無畏戰(zhàn)士。
無畏戰(zhàn)士當即起身,走到衣服身邊,一把將它掀開。
看清里面的東西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那些小蟲已經(jīng)將無畏戰(zhàn)士的身體吞噬干凈,但這還不夠,它們還相互廝殺、吞噬,最后就剩最后取勝的一只。
足有磨盤大小的一只。
見眼前又出現(xiàn)新鮮的生物,白色磨盤大小的多足生物旋即向無畏戰(zhàn)士身上跳去。
鋒利的鉗口瞬間咬在對方的脖頸上,稍微用力,無畏戰(zhàn)士的腦袋當即滾落下來。
周圍的無畏戰(zhàn)士趕緊反擊,彈鏈落在它身上,又將它撕裂。
不撕裂還好,一撕裂,更多的拇指大小蟲子又從它肚子里涌出。
密密麻麻的又向周圍無畏戰(zhàn)士爬去。
“什么鬼東西?”
眼前的情況讓立峰等人臉色難看,沒想到就這些蟲子讓他們損失了兩個手下。
而且看這架勢,說不定更多。
“婉玲,干掉它們?!笨繌膽牙锾统鲆话炎筝喪謽?,警惕的拉著婉玲后退。
婉玲邊退邊從腰間掏出一個話筒,對著聲麥開始唱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輕輕地哼唱聲中,一道道音波傳到那些小蟲上,突然的,它們的身體全部爆炸開來。
沒一會兒,它們就化作成一灘白色液體。
危機解除,但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因為他們沒有吃的了。
立峰憤恨的將手里膠質(zhì)管扔掉,隨即又惱怒的看向羅飛。
只見這家伙還在大口干飯,對這邊發(fā)生的事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姿態(tài)。
“羅飛,把你的食物給我。”沒有緣由,立峰向羅飛伸出了自己的手。
羅飛沒有拒絕,將手里已經(jīng)空的罐頭放在他的手里。
他迫不及待的去看,隨即惱怒起來,將罐頭反扔向羅飛,“該死的,你是在藐視我嗎?”
“難道不是你先藐視我的嗎?”羅飛針鋒相對。
“你……”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葵涌趕緊站出來勸說,“等等,大家都是同僚,何必自相下絆子,這對大家都沒好處呀?!?br/>
“立峰番隊長,您消消氣,羅飛是新加入的同僚,不懂規(guī)矩也很正常?!?br/>
隨后他又對羅飛說道:“羅飛,你以后要在地捫號待很長時間,你還是將食物拿出來吧,再認個錯,這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
羅飛的眼神一瞇,讓我認錯?怎么可能?
“想的美,想吃東西,自己去找吧。”
沒有再理會他們,跳進蟹炮機甲的座艙中,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哼,我們走?!绷⒎宸犻L捂著自己的咕咕叫的肚子離開。
而其他無畏戰(zhàn)士也基本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人將毫無體力可言。
坐在座艙中的羅飛倒是有些不忍,雖說都是馬上要死的人了,但總比餓死強吧。
于是羅飛的聲音從機甲中響起,“無畏戰(zhàn)士們聽著,看到你們腳下的草沒?拔起來,見到紅色的果實,你們可以吃了它。”
但無畏戰(zhàn)士們并沒有行動,他們只是不會打自己人,但聽從的命令還得是自己長官才行。
葵涌伍軍一聽,立即讓手下無畏戰(zhàn)士行動,很快找出不少地下的胡蘿卜。
在指定一名無畏戰(zhàn)士食用后,幾人才放心的吃了起來。
“咔嚓……”看似普通的胡蘿卜卻鮮嫩無比,一口咬下,咔吧脆。
繼續(xù)行軍的路上,眾人又有了新的任務(wù),就是收集這些胡蘿卜。
“你怎么知道地下有東西吃?”處于好奇,婉玲經(jīng)過葵涌的默許來到羅飛的身邊詢問。
“我問了人的?!绷_飛實話實說。
但這卻把婉玲逗樂了,“你問了誰?這里我們都是剛進來,什么都不清楚,你竟騙人,不理你了?!?br/>
“是嗎?”羅飛忽然想到‘鬼臉果’,夢溪是怎么知道它們的?
看著婉玲蹦蹦跳跳的離去,羅飛微微一笑,心想:我就認識一個異人,可惜不能說。
食物已經(jīng)解決,可以說葵涌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他們可以回去了。
羅飛上前找到葵涌,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葵涌伍軍,我們該回去了吧?!?br/>
婉玲也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就這短短的一上午,她就早就受夠了這里的環(huán)境。
到處都是尖銳的荊棘,泥濘的泥土,還有詭異的異獸。
葵涌小心的看向隊伍前頭的立峰番隊長,凝重的思索一陣,搖頭拒絕。
“我們就跟在立峰番隊長身邊,只要我們幫了他,以后我們在地捫號里,他就會照顧我們的?!?br/>
得,這個家伙就是老好人。
羅飛不指望他了。
心想還不如自己離開,這時婉玲略微失望的點頭道:
“好吧,那我們……嗯,立峰番隊長的任務(wù)是什么?”
“是尋找異人帝國遺民勢力的大致范圍?!笨肯肓讼隆?br/>
婉玲微微頷首,這個任務(wù)也不算太難,他們只是第一梯隊,熟悉環(huán)境而已。
做完這一切后,接下來才是正式的進攻,攻擊強度會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