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zhàn)之日終究還是來臨了。
那夜浦原在將尸魂界的幾位隊長送入虛圈過后,便和鐵齋一同將四個轉(zhuǎn)界結(jié)柱安裝在了空座町的四個方位。然后趁著夜深人靜將空座町和尸魂界的仿冒品兌換了,反正裝置什么的涅在之前已經(jīng)交到了浦原的手里。
而這四根轉(zhuǎn)界結(jié)柱另一個作用,便是讓空座町那些沒有靈力的魂魄在進入尸魂界之后處于昏睡狀態(tài),從而不干擾現(xiàn)世的運轉(zhuǎn)。
浦原和鐵齋兩人差不多是在黎明時分結(jié)束了全部的工作、并且回到了浦原商店,而這時外出一夜的紅姬也才剛回到商店。
“歡迎回來,喜助大人、鐵齋先生?!?br/>
紅姬才脫下外套準備進入內(nèi)室,再一次被人從外部打開的移門宣示著商店主人的歸來。
“工作辛苦了?!?br/>
“你也是,”紅姬在這段時間里去了哪里,浦原自然是知道的,“他們這么說?”
昨夜他們是和紅姬一同出門的,只是他和鐵齋跑去完成總隊長的命令,而紅姬則是根據(jù)一護提供的情報,跑去找多年未見的假面眾。
其實最重要的的,還是去通知他們與藍染決戰(zhàn)的事情——順便轉(zhuǎn)告他們總隊長的意思與浦原的看法。
紅姬本人和久未見面的逆拂倒是沒聊太多,只是打了個招呼、互問了一下近況罷了。
其實紅姬原本是想隱瞞下捩花的死訊的,畢竟她不想因此而擾亂了逆拂的情緒??赡娣鳟吘故撬秊閿?shù)不多、且尚存人世的友人,即使紅姬偽裝得再好,也依舊是瞞不過對她了解頗深的逆拂。
“原來捩花他……”
已經(jīng)回到了浦原商店的紅姬依舊無法忘記逆拂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所說的那番話。
“難怪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你打算怎么處理鏡花水月?”
“怎么了,紅姬?”
見自家斬魄刀沒有反應,浦原在呼喚了她幾聲之后,還是有些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事吧?”
紅姬連忙回過了神,笑著握住了浦原的手,揉弱無骨的掌心覆上了浦原的手背,“我沒事,喜助大人。抱歉,讓您擔心了?!?br/>
她的語調(diào)依舊如浦原記憶中的那般溫柔從容,輕輕淺淺的笑容仿佛可以安撫處于憂慮中的浦原。然而浦原卻覺得今日紅姬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其實自那一日死神小分隊來到現(xiàn)世開始,紅姬就有些不太對勁。
“我只是在想逆拂的問題罷了?!?br/>
浦原自然知道逆拂是平子真子的斬魄刀的名字,這還是平子當年親口告訴浦原的,“哦,對了,假面的回答是這件事他們知道了。平子先生還說就算您沒讓我去提醒,一百零一年前的仇他們也肯定是要和藍染算的?!?br/>
至于逆拂的問題,她的回答就更是明確了。
——就算斬魄刀之間不興同類相殺,就算她在這之前沒有殺害同族的喜好,但是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她是絕對不會饒過鏡花水月的。
如果說過往種種皆是藍染主使的,鏡花水月作為斬魄刀不過是聽從主人的命令,那么她便連藍染一起報復回去。
“喲,你們都回來了啊?!?br/>
就當紅姬還在琢磨著之后的決戰(zhàn)該怎么做的時候,尚未拉上門的店外忽然傳來了夜一的聲音,此時已是旭日東升時分,晨光之下向他們走來的夜一雖然是微笑著的,但是眾人皆知她的內(nèi)心一定并不如表面一般輕松。
不僅僅是夜一,浦原、紅姬、鐵齋,此時此刻大家誰都無法放輕松。
若說十年磨一劍,那么他們同假面便是蟄伏了十個十年,目的就是為了今時今日向藍染惣右介算當年的帳、報當年的仇。
“早上好,夜一小姐,歡迎回來?!?br/>
“歡迎回來,夜一桑。”
屋內(nèi)的三人向連夜趕去尸魂界的夜一打著招呼,夜一還沒進門,平時冷冷清清的浦原商店前就又迎來了一個客人。
“喲,早上好,各位?!?br/>
從義骸中脫離的黑崎一心身著死霸裝向他們走來,表情雖然沒平時在家時那么不正經(jīng),卻也不至于太過嚴肅。
“不介意我來蹭個早飯吧?!?br/>
所幸的是浦原商店雖然在空座町,但是卻正好不在那被傳送到尸魂界的、那所謂半徑一靈里的的重靈地上,所以忙碌了一夜的眾人這才不至于無家可歸。
“今天的早餐不如就讓我來準備吧,”紅姬攔下了正準備去廚房準備早餐的鐵齋,“各位這一夜都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兒,好應對這之后的硬仗?!?br/>
浦原皺了皺眉,雖然他知道紅姬說的句句在理,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一夜紅姬也沒好好休息。
“不用擔心我,喜助大人,”紅姬笑笑說道,然后一邊暗示夜一幫忙一邊將浦原推進了屋內(nèi),“我不會并不會感到疲憊。”
夜一雖然也有些猶豫,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處理辦法,于是幫著紅姬將浦原拉進了內(nèi)室。
紅姬準備的早餐倒也很簡單,考慮到大家一夜沒睡再加上馬上就要開戰(zhàn),此時此刻定是沒有什么胃口,于是她并沒有準備什么重口味的餐點。
倒是小雨和甚太,雖然他們并不知道浦原等人和藍染的恩怨,卻也知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于是主動跑到廚房替紅姬打下手。有了兩個孩子的幫忙,紅姬的早餐很快就做完了,等到她和兩個孩子將早餐端進客廳的時候,卻看見浦原等人一人一杯茶坐在桌邊。
“久等了?!?br/>
紅姬將早餐放在了眾人的面前,小雨和甚太也沒有停留,主動將空間讓了出來給一屋子的大人。
“先說下等等要怎么做吧,”夜一將茶杯放下,“要是直接就一起上也太魯莽了點?!?br/>
浦原點頭贊同,“沒錯。不過總隊長也說了,他并不希望我們過多地插手和虛圈的戰(zhàn)爭,這是瀞靈庭和藍染的恩怨?!?br/>
“讓被流放了一百年的‘罪人’插手,總隊長面子上也說不過去啊……”
紅姬輕聲念著,像是感嘆又像是在嘲諷。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素來就不喜歡瀞靈庭和其制度,再加上她本身也是斬魄刀而非死神,于是也沒說什么。
“不過這樣也清楚了,留到最后的肯定是藍染,而我們到時候只需要對上他就可以了。”
黑崎一心接著紅姬的話說道。
“總要做好‘尸魂界和假面都無法應對藍染’這樣的準備才行。”
“還有一護,”紅姬突然出聲,“卯之花隊長他們應該會讓一護去戰(zhàn)場,即使那些孩子和尸魂界的眾人很有可能會被藍染困在虛圈,但是有涅繭利在應該不成問題?!?br/>
聽紅姬提到自家崽子,一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有了浦原在,對戰(zhàn)藍染的作戰(zhàn)計劃很快地就討論了大半。眾人雖說沒有胃口,但也不至于空著肚子去上戰(zhàn)場,就當早餐差不多快要結(jié)束、眾人也打算要再回顧一下計劃看有什么遺漏的時候,紅姬卻突然開口。
“等會兒鏡花水月交由我來對付?!?br/>
“這樣可以么?”
鏡花水月的能力他們都知道,如果紅姬被鏡花水月催眠的話,那么不就等于浦原的斬魄刀被握在了藍染的手中?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紅姬頓了頓接著說道。
“如果等我們趕去的時候藍染已經(jīng)與崩玉融合的話,那么鏡花水月對你們就絕對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br/>
從她當年被崩玉排斥;當初朽木露琪亞寄身于裝有崩玉的義骸里時,袖白雪無法存在于她的內(nèi)心世界;再到逆拂剛才透露給她的,有關(guān)當初平子被崩玉治療時她無法使用力量,紅姬很愿意賭一把崩玉與斬魄刀的兼容性以及藍染的自大。
如果藍染真的如她猜測的那般自大的話,那么融合崩玉的他在對戰(zhàn)浦原等人時,就絕對不會去用鏡花水月的力量。畢竟以藍染的頭腦絕對可以猜出浦原等人為了對戰(zhàn)他會設計許多戰(zhàn)術(shù),親手摧毀這些招式不但讓他有獲得力量的成就感,更可以試一下新力量的威力。
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怎么可能會去使用鏡花水月。
“你好像很了解藍染?!?br/>
黑崎一心隨口問了句,雖然是無心的,但是一旁浦原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
紅姬搖搖頭,“我了解的不是藍染,而是鏡花水月,”一邊說著她一邊握住了一旁浦原的手,“就像是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一樣,我與鏡花水月敵對的這么多年,對于他的想法還是可以猜出一二的?!?br/>
“而且我想,我可能是所有斬魄刀中,最想與他一戰(zhàn)并且手刃他的斬魄刀了?!?br/>
那一雙茜色的杏眼中流露出的殺氣讓在場的眾人不禁一怔,他們從未想過素來溫和宛若賢妻良母般的紅姬也會有這樣一面。
就與他們握在手中戰(zhàn)斗的斬魄刀一樣,冰冷暴戾且殺氣騰騰。
那是真正的兵刃。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把大結(jié)局拆成了兩半……這個是上,下等等就送到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