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紫道:“你是二皇子鑒的老師,你有這樣的私心我理解,但我不能違背先皇的意愿,做出這樣的事,我死了有何顏面去見先皇。”
凌公公道:“二皇子鑒是我學(xué)生不假,可我也沒有把你當(dāng)外人,才讓撅紫丞相你一起幫我輔佐這位年輕的學(xué)生?!?br/>
撅紫道:“若是我不答應(yīng)你,你會怎樣?”
這時,罅開有縫的那扇門,在鹿柴的眼皮下,“咚”一聲關(guān)上了,聲音充滿殺意。
站在凌公公和二皇子面前的撅紫明明沒有看到人,那不懷好意的關(guān)門,明顯是有人關(guān)上的。
撅紫明白,他要是不答應(yīng),今天他將走不出這扇門,剛才那聲詭異的關(guān)門聲,就是死亡提醒。
撅紫的目光落到還是翩翩少年的二皇子鑒身上,十七歲年紀(jì),五官分明,瀟灑飄逸,自知父皇去世,絲毫沒有悲傷,眼下只有貪欲,能夠在凌公公的策劃下改命,蹬上九五之尊。
撅紫問二皇子鑒:“您若蹬大位,能像先皇一樣通達(dá),勇敢,寬懷,心系天下嗎?”聲音有些顫抖。
這聲顫抖,是妥協(xié)的音符。
凌公公聽出來了,不由地嘴角露出深意的微笑。
二皇子用正發(fā)育還沒有變聲完全的稚嫩聲音說道:“撅紫丞相,請你放心,我坐上大位,你還是堂堂大丞相,我是父皇教導(dǎo)成長的,自然也會像他那樣偉大?!?br/>
凌公公道:“撅紫丞相,眼下我們就把詔書燒掉,起草新的詔書?!?br/>
撅紫沉聲道:“太子那邊……”
凌公公搶話道:“我們已經(jīng)安排人,去讓太子永遠(yuǎn)也回不來了?!?br/>
撅紫驚詫的雙眼圓睜,眼珠子沒差點掉出來。
凌公公走近壁爐,舉著立太子的遺詔,說道:“這份遺詔,還是丞相來燒吧!”
撅紫丞相踟躇不前,顫聲道:“凌公公,遺詔你親自燒吧!”
凌公公等的就是這句話,果斷把遺詔丟進(jìn)熊熊烈火中,沒過多少工夫就化為了灰燼,一向忠貞先皇的撅紫的那顆忠心,隨著遺詔的毀滅,而碎裂,不由地一陣氣短,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回神過來,繼續(xù)被凌公公和二皇子牽著鼻子,把這場陰謀繼續(xù)下去。
細(xì)說來,他也不完全是牽著鼻子,他們說二皇子上位,有他一份功勞,他可以繼續(xù)高枕無憂做丞相,他這份骨子里的私心,讓他做了讓步,否則,他可以以死抗?fàn)幍摹?br/>
凌公公把已經(jīng)寫好的二皇子登基的詔書從寬大的袖子里拿出來,遞給撅紫丞相,說道:“今天的密會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就是宣布皇上駕崩,二皇子鑒登位?!?br/>
撅紫丞相看了詔書,說道:“我這就去安排?!?br/>
撅紫丞相深一腳矮一腳地開門出去時,看到一個人影閃晃不見了蹤影,他連忙追將去,卻不見有人。
鹿柴聽到這驚天陰謀,若是被他們抓住,肯定會被他們埋到樹下,給樹做肥料,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然后繼續(xù)裝傻,讓皇宮里的人,覺得他人畜無害,而對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