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一聲輕喚,婦人身子一顫,轉過身時,嘴角已有了笑意,“你這孩子,這么頻繁得來后宮會惹人閑話的?!?br/>
“是父皇準的,”一身黑袍的御王不知為何皺了下眉頭,他眼中的兇厲早在見到“素心宮”這三個大字時已褪得干干凈凈,“娘,你每日待在這里盼父皇,就像冷宮似的,我真想與父皇說說,把你接出宮去。”
“傻孩子,說什么胡話呢,以后可再也不許這么說了!”婦人責怪道,他知道御王全是為了她,可她不能連累他,后宮婦人從來就沒有活著離開后宮的先例,又何況她是天子的八妃之一,誰知道龍顏一怒,父與子的血脈相連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我做了些點心讓翠兒送到了府上,可有嘗過?”
御王似乎愣了一下,但神色中不露端倪,點了點頭:“娘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br/>
婦人忽而笑罵:“你這是說娘沒有進步呢?”
御王再次一愣,微微苦笑。
“好了,過些天我再做些,你也別藏太牢,分給小莊和那些將軍們吃點?!?br/>
“……好?!?br/>
婦人笑容更盛,摸著御王年輕堅毅的臉龐,似笑似嘆道:“我家玹兒是真的長大了,戰(zhàn)功無數(shù),莫說后宮,連陛下都要多讓我三分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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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邊有好多人!”
“大哥,這個好香?!?br/>
“大哥,那種東西是什么,好吃嗎?”
“大哥,我看這家鋪子前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是不是也是古街一道美食?”少年才自己說完話,就忍不住舔了下唇角,寧青一邊暗呼妖孽,一邊卻是心疼已經(jīng)癟了下來的荷包。
“這也算……的吧?!睂幥嚅_口早已沒了有錢人的氣勢,偷偷撇過卓悅,卻見那人寧愿捂著嘴偷笑也不愿幫忙解圍。
“大哥?”久等也不見寧青買小吃遞給自己的少年歪了歪頭,大睜著無辜的眸子,似是不解。他的眉目如畫,尤其是濃墨般一眼勾來,寧青差點又要把荷包掏出來。
卓悅終于在寧青眼巴巴的目光下站了出來,笑道:“好了,你大哥快被你吃窮了,買吃的就算了,我們去哪里玩玩吧?”
“……玩?”對于愛好僅有吃和睡的少年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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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王府上,御王才從素心宮回來沒多久,就見一青年推門而入,青年眉目清秀,全然沒有武人的氣質,可他卻正是御王最信任的家臣兼副將,莊未然。
“已經(jīng)說了?”御王隨手取過手邊的文案翻了翻。
莊未然點了下頭:“嗯,午時三刻,憶平居,長歌公子請客,屆時二皇子也會來?!?br/>
“二皇兄?”御王皺了下眉頭,本是他邀人相聚,可如今成了別人請他,令他微微不悅,只是想到那人畢竟是白氏之人,也就平靜了下來,但眸光中的狠厲卻是怎么也收斂不起來。
“是二皇子的人先到的白府,所以我才會這么快回來?!鼻f未然面對御王兇悍的眼神處事不驚,淡淡開口,一句話,堵回了御王所有的語言。御王輕飄飄的眸光似乎是多看了莊未然一眼,他這才心中一跳,連忙告退,脫兔似的躥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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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攏著袖子,乖乖地待在街旁,卻是目瞪口呆得看著寧青死命地踹著那幾個早已趴在地上起不來身的地痞,當然,他的身邊少不了那個假意勸架實則煽風點火的卓悅。
“讓你們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兄弟的頭上,讓你們亂說話,竟敢侮辱我兄弟!”
街旁的少年看著寧青痛毆地痞,一切只源于他走在寧青與卓悅身后看街邊的鋪子,不覺兩人走遠,被這群人攔了下來,然后喊了一句……大哥救命。少年在最初的呆滯后,心底莫名泛起了一陣快意,唇角銜著他自認為一如既往的笑容,殊不知這笑容惡劣,為他平添了幾許邪氣。
揍完了人的寧青手上有些發(fā)麻,他艱難地直起身子,露出一個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笑容,望向街邊,向美人邀功……唉,人呢?
“大哥,救——命——啊——”
正在尋找少年的寧青和卓悅臉色一變:“……”故意的吧?
半個時辰后……
寧青與卓悅正在西市的一家茶館里喝茶聽戲。
“大哥,他們罵我!”
片刻后寧青揉著拳頭回來,繼續(xù)喝茶。
“大哥,有人笑我!”
再片刻后寧青抹著汗回到了茶館,重新沏了壺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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