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天弦清澈如水的眸子中一片堅定,鏗鏘有力的聲音回響在眾人耳畔。
“回稟大人,民女有證據(jù)?!?br/>
“是何證據(jù)?”公孫南玄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中飄散開來。
眾村民立刻噤聲。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緊張的望著百里天弦。
難道青氏,當真是李桃花下毒害死的?
百里天弦理了理思路,想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言詞來闡述這件事。她瞥了一眼爛泥似的李桃花,用極其平和的聲調(diào)道。
“二嬸第一次直接下毒在湯藥碗里,第二次下在藥罐里。事后又要求阿韻埋了藥渣,當我發(fā)覺不對時,她趁我不備用頂門杠撞擊我的后腦。至于以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縣尊大人臉色鐵青,正想吩咐身后的師爺時。就見人群中哭喊著沖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對著自己倒頭就拜??谥羞B連高呼。
“大人,我娘是冤枉的。大伯母身染沉疴無藥可治,她不幸身亡怎可怪罪我娘呢?”百里小強言辭鑿鑿,望著百里天弦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殺機。
心中恨毒了阿弦姐弟三人!賠錢貨小賤人,你死定了!
公孫南玄眉頭微皺,他相當不喜這個目露兇光的小少年。于是又向百里天弦說道。
“本朝律法,誹謗他人者杖責(zé)二十。百里天弦,你可拿得出證據(jù)?”
這位縣尊大人話音剛落,百姓們就議論開了。
“三叔,你說阿弦她有證據(jù)嗎?”
“這個嘛!不好說?!北粏咀魅宓拇鬂h連連搖頭,心中卻為百里天弦捏了把汗。自古官官相護,弦丫頭要打贏這場官司。
怕是,難!
李捕快心中暗喜。自己畢竟在大人手下做了七八年的捕快,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就算這死丫頭拿到證據(jù)又如何?大人頂多責(zé)罰自己一頓,此事就了了。
百里天弦冷笑一聲,再次向縣尊大人抱拳施禮道。
“民女證據(jù)有三:藥渣、賣信石的藥鋪,還有我娘的尸身。”
百里天弦此話一出,李桃花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再無先前的半點囂張氣勢。她不明白,計劃得如此周密的事,咋就露餡了。
嗯!不錯不錯。老族長心中大加贊嘆!丫頭此話條理清晰,直擊重點。
天醫(yī)青錦一雙好看的桃花眸中熠熠生輝,豐潤的菱形唇角微微上揚。心想,這小村如越來越有趣了!
一個時辰之后,數(shù)匹快馬穿過桃花林飛奔而來。師爺奉命帶回了縣衙幾名衙伇、仵作和一位五十來歲,身著長袍短褂的藥鋪掌柜。
藥渣、三虎家掩埋的死雞,還有幾只覓食的死麻雀,通通被憤怒的村民找來放在了縣尊大人面前。
那掌柜一見此情景,心中也是大為震驚。小跑上前躬身便拜。
“草民,福林堂掌柜徐義山見過大人?!?br/>
公孫南弦也不多話,指著桃花村中百姓問道。
“徐掌柜請起,你可記得十日前有人在你店中賣過信石?此事關(guān)乎人命,你可要認準了?!?br/>
李掌柜大驚失色瑟瑟發(fā)抖,信石乃是衙門管制的藥物。故,每一次買賣都有記錄。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開始仔細打量在場的每一個人。
片刻后,徐掌柜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胖胖的身影上,他指著她滿臉死灰的李桃花大聲道。
“啟稟大人。十日前,此人來我店中購買信石。她說家中老鼠頗為猖獗,偷去許多糧食。因店中僅存八錢信石,故,全部被此婦人買去?!闭f完又從懷里摸出一本小冊子,翻開中間一頁雙手呈給師爺,接著又道。
“請大人過目?!闭f完垂手立在下面。他后悔呀!若是知道此婦人撒謊,他說什么也不會把信石賣給此人。
“念~~”公孫南玄冷聲吩咐師爺。
咳咳,師爺清了清嗓子,大聲讀到。
“春13日未時,賣出,八錢信石。用途,藥老鼠。購買人,李家村青源?!?